也在这瞬间,那出租车司机站在了女孩身后,他还沾着鲜血的嘴角勾起,一个箭步冲出,刺向女孩的后心。
然而这满怀希望的一击最后落了空,迎向他的,是女孩在极短时间内转过来的身子,和冰冷的目光。
锋利的匕首瞬间捅进了他的脖颈,然后轻轻一剜。
鲜血在雨幕中盛开飞溅,沾染在女孩的脸颊上。
这一瞬间,天地间仿佛蔓延而出了某种无形的波动。
女孩微微一呆,抬起头来看向灰蒙蒙的天空。
淅淅沥沥的雨自苍穹洒下,在那无尽深远的苍穹之上,仿佛有一只眼睛,正在静静地注视着这里。
那死去的出租车司机还未来得及挣扎,他的身躯就迅速化作尘埃消逝。
无形的力量,在女孩的身体里浮现。
她回过头来,看向不远处的领头黑衣人。
“你做了什么?”
领头黑衣人带着些许震惊的看着消失出租车司机,眉头紧皱的问道。
“想知道?”
女孩看着领头黑衣人,手中的匕首挽了个刀花。
刚刚近距离杀戮的鲜血溅在那精致可爱的脸颊上,那粉色晶莹的嘴唇上,如同点缀在雪地里的血色梅花。
为这纯真乖巧的美丽,平添了一份妖异。
“开枪,”
领头黑衣人后退半步,看了一眼周围的属下,“杀了她。”
骤烈的枪声再一次在雨幕中响起,但这一次,不再是麻醉枪,而是一枚枚带着火焰的弹头。
子弹穿过雨幕,滑行在暗淡的天空下。
但手握着尖刀的女孩已经离开了原地。
一朵朵鲜红的花朵在空中绽放,一个个死亡的身影在雨幕中消失。
最终,林迟迟再一次站在了领头黑衣人身前,周围的一切已经空旷了下来,只剩下了两个人站在雨中。
“究竟是谁派你来的?”
林迟迟看着他,平静的问道。
“你觉得,我可能会告诉你吗?”
领头黑衣人注视着眼前的女孩,“不要以为,你搞这种神头鬼脑的东西,就能战胜我。”
毫不犹豫,一拳砸出。
女孩脑袋轻轻偏了一下,轻而易举的就躲过了黑衣人的拳头。
“怎么会?”
黑衣人的眼睛瞬间瞪大,“你到底做了什么?”
女孩平静的扫了他一眼,“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老话,叫做,”
将手中的匕首直接捅进了黑衣人的心窝,轻轻一剜,“举头三尺有神明。”
杀戮,献祭,然后获得恩赐。
轰——
一声惊雷炸过了苍穹。
黑衣人僵直着身子,似乎还想挣扎,但最终,他的身躯与最后的生机一起,化作流散的尘埃。
淅淅沥沥的雨仍旧在簌簌的下着,感受着体内新力量涌出的女孩站在这澎湃的雨水中,低头看了一眼手中已经有些卷刃的精钢匕首。
她将匕首收回衣服里,然后动作微微一顿,似乎触摸到了什么。
然后她将手缓缓伸进旁边的衣服口袋,摸出来一个草编护符。
她手指捏着这个护符,仔细注视着护符中那个朦胧的人影,然后她抬起头,看了一眼被雨幕布满的天空。
柔软的草编护符被她放在了胸前。
她至今仍旧不知道应该如何正确的祷告,但她仍希望能将自己感谢传递给那位伟大存在。
在短暂的停歇之后,她收好了护符,回到了打开门的网约车前。
她的手机依旧躺在车座后排上,屏幕闪烁着。
一通电话正在拨来,显示的备注是‘闫悦姐’,而在这来电显示的上方,还挂着许多未接来电的提示。
女孩拿起手机,一边接通电话,一边走向前面拦路的轿车,“喂,闫悦姐?怎么了?”
“迟迟,你怎么了,你怎么不接电话,刚刚遇见什么事了吗?”
电话里传来闫悦稍显急促的询问。
“嗯,遇见点事。”
林迟迟看了一眼手上溅着的鲜血,拉开拦路轿车的车门,身子探进轿车里,检查着轿车内部,“闫悦姐,你语气好像不对,有什么情况吗?”
很快,她在挡风玻璃下方看到了一个文件夹。
她拿起文件夹,打开。
“恐怕有点紧急情况,要和你说一下。”
电话那边沉默片刻,“你那边有遇到什么危险吗?”
“闫悦姐,你这个情况特别紧急吗?”
林迟迟注视着文件夹里的内容,目光微顿,快速问道。
“啊?”
闫悦一愣,“什么意思?”
林迟迟低头看着手上的资料,文件夹只有一个打印出来的表格文件,表格上方是一个提示,标注着,
[尽量抓活的]
而在下方,是一条条信息。
林迟迟很快找到了自己的信息,但她的目光却被一家似乎是外地游客的信息吸引。
上面标注着这家游客现在的居住地址,大沙滩快捷酒店503号房间。
她握着文件,转过身来,直接冲进了最后面的出租车,关门点火。
她将手机放在副驾驶上,快速说道,“闫悦姐,我待会儿发些文件给你,给我十五分钟,我这件事,恐怕还没结束。”
老式出租车在一片飞溅的水花中甩尾掉头,一脚油门冲进了雨幕里。
第1054章:交织的失踪案(大章求月票)
大沙滩快捷酒店
“雨好大啊。”
男人站在门口,手放在房间门把手上,刷开了房门。
“你说女儿说的那个是真的吗?”
妻子手提着外卖打包盒,在旁边看着男人。
“什么?”
男人收起房卡,手放在门把手上,微微一愣,扭头看向妻子,然后他很快意识到了什么,“你是说她被一个中土小姑娘转告这座城市很危险的事情?”
“嗯。”
妻子微微点头。
“理论上,我们不应该听这种看着像是祭司预言的事情,”
男人轻轻叹了一口气,“但从踏上西土的土地,我就有一种不妙的预感。”
“也未必是‘祭司预言’,”
妻子看着自己丈夫,缓声道,“女儿不是说了吗,那个中土的小姑娘,去过纽兰城邦,她去过纽兰城邦,又来到了西土,”
她顿了顿,缓声道,“我之前听中土来支援的同事说过,他们现在正在调派部分人来西土。”
“你是说?那个小姑娘是研究院的人?”
男人微微一愣,“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咱们得马上离开,你看了机票了吗?”
“看了,”
妻子点点头,她拿起手机,点开了一个页面,
“斐克莱没有直达纽兰的飞机,我们可以先飞去若丹,再从若丹飞回纽兰城邦,若丹那边应该是比较安全的,最早的航班是两个小时之后,”
她抬头看向丈夫,“现在雨这么大,要等雨停了再走吗?”
“先买机票吧,”
男人缓声道,“叫上女儿,我们先打车去机场,这些事情说不得什么时候就爆发了,迟则生变,咱们这趟旅行可真不容易。”
“好。”
妻子轻轻点头,握着手机,准备订票。
而这个时候,男人也拧动了门把手,向内推动房门。
咔——
房门仅仅打开了一个裂缝,就掐住了。
男人推了几下,都没有推开。
“怎么了?”
妻子发现了丈夫的动作,有些好奇的问道。
“好像是女儿把防盗锁挂上了。”
男人再次尝试着推了推门。
然后他通过门缝向着房间内看去,迎接他的只是一片漆黑。
他清了清嗓子,大声喊道,“妮娅,给爸爸开开门?妮娅?”
漆黑的屋子里没有丝毫的回应。
然后他又大声的喊了两声,但是依旧没有回应。
“睡着了吗?”
一旁的妻子有些疑惑的问道。
“可能是。”
男人微微皱了皱眉。
“我们下去问问前台有没有什么办法吧。”
妻子思索道,“或者等妮娅自己醒过来。”
“行,”
男人叹了口气,“这孩子以前睡的没这么死的。”
他微微后拉,关闭了房门。
咔——
就在两人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轻微的声响从门后传来。
“你刚刚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男人停下脚步,看向妻子。
“好像是防盗锁被解开了?”
妻子带着些许不确定的说道,“妮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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