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冥的眉头微微皱起。
太灵古族二长老，太稷。
圣品天至尊初期。
在太灵古族之中，太稷是最为保守的一个。
他对太冥将太灵圣体“送给”外族人的决定，一直是持反对态度的。
只是碍于太冥的权威，没有当场发作。
“他刚才来找过我。”
太渊叹了口气，说道：”说太灵圣体是我族根基，即便要以善缘换取，也不能如此轻易。”
“他觉得……”
“觉得什么？”
“觉得您老糊涂了。”
太冥沉默了一瞬，然后笑了。
那笑里没有恼怒，只有一种过来人才有的淡然。
“太稷那小子，从小就这样。”
“守成有余，魄力不足。”
太冥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夜空中那数十座缓缓旋转的浮岛。
“他以为太灵圣体是太灵古族的根基，错了。”
“太灵古族的根基，从来不是一尊原始法身。”
“数十万年来，我们吸纳了多少惊才绝艳的外族人？”
“他们有的成了圣品天至尊，有的开辟了新的灵阵流派，有的一生守护太灵大陆。”
“他们才是太灵古族的根基。”
他转过身，看着太渊：“太灵圣体在我族守了万年，无人能得其认可。”
“与其让它继续沉睡，不如让它在一个真正配得上它的人手中绽放光华。”
“更何况……”
太冥眼中闪过一丝精明。
“天帝欠我太灵古族一个人情。”
“一个已经达到不朽大帝层次的人欠下的人情！”
“太渊，你告诉我，这世上还有什么比这更值钱的东西？“
太渊怔了一瞬，随即哈哈大笑。
……
萧凰儿是被一只软乎乎的小东西蹭醒的。
小龙凰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沉睡中醒了过来，缩小到巴掌大，趴在她枕头上，尾巴一下一下扫着她的鼻尖。
“别闹……”萧凰儿嘟囔着翻了个身。
小龙凰吞了涅槃神火种之后，它整个小了一圈。
但身上的紫金色纹路更加鲜明了，尤其是那对小翅膀，展开时能看到细密的火焰纹路在流转。
萧凰儿揉着眼睛坐起来，看着小龙凰在她面前飞来飞去，一会儿变大一会儿变小，炫耀似的。
“好啦好啦，知道你厉害了。”
萧凰儿伸手抓住它，把它揣进怀里。
门外传来敲门声。
两个侍女端着早膳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端着衣盘的侍女。
衣盘上叠着一袭月白色的长裙，裙摆上绣着太灵古族的星辰纹路。
那是圣女专属的礼服。
“圣女殿下！”
领头的侍女恭敬的说道：“大长老吩咐，今日请您试穿圣女礼服。”
“午时，族中年轻一辈会在修炼殿……”
“等等等等。”萧凰儿连忙摆手，说道，“这衣服……是给我穿的？”
她看着那袭繁复华丽的礼服，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简单的淡紫色衣裙，表情有点发懵。
“是的，按照太灵古族的规矩，圣女在正式场合需着礼服。”
萧凰儿求助的看向小龙凰。
小龙凰歪了歪脑袋，然后飞到衣盘上，用爪子抓了抓礼服的领口，发出一道清脆悦耳的少女声：“挺好看的，穿呗！”
“你个小叛徒！”
太灵古族的花苑悬在浮岛边缘，种满了从大千世界各处收集来的奇花异草。
此刻三位女子正围坐在一株千年灵桂下的石桌前。
太灵儿坐在中间，一袭淡蓝色长裙，面容温婉，周身散发着灵品天至尊初期的气息。
她是三位候选圣女中修为最高的，也是公认最有机会成为圣女的人。
至少在萧凰儿出现之前。
太瑶坐在她左手边。
与太灵儿相反，她生得明艳张扬，一双凤眸中满是锐气。
灵品天至尊初期。
她从十六岁起就被誉为太灵古族百年内最美的女弟子，性格骄傲，从不肯服人。
右手边是太芸，三人中年纪最小，地至尊大圆满。
扎着双马尾，眼睛又大又圆，嘴角总是挂着笑，是三人中最活泼的。
“听说了吗？”
太芸趴在桌上，下巴搁在手臂上，说道：“昨天晚上太灵圣体认主了，是天帝，就是新圣女她爹。”
太瑶放下手中的玉杯，冷哼了一声。
“你怎么了？”太芸侧头看她，问道。
“没什么……”太瑶嘴硬道。
太灵儿轻声笑了，道：“瑶姐，你从昨晚开始就一直这副表情，还在不服气？”
“我……”太瑶咬了咬嘴唇，说道，“十六岁，仙品天至尊，确实比我强。”
“可那是她血脉好，至尊龙凰，天生地至尊，换谁投胎投得好都行。”
“话不能这么说。”太灵儿摇了摇头，说道，“血脉强的人多了去了。”
“各大神族的嫡系，哪个不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
“在这个岁数达到地至尊都极为困难。”
太瑶不说话了。
太芸凑过来，小声说道：“我听说，她那天在修炼殿，光是小龙凰放出来的气息就把三个灵品天至尊压得灵力凝滞。”
“太苍师兄都被她烧塌了修炼室。”
太灵儿站起身，拍了拍太瑶的肩，说道：“行啦。”
“与其在这里坐着不服气，不如亲眼去看看。”
“看了，你就知道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太灵古族的年轻一辈。
“新圣女今天会来修炼殿！”
修炼殿中，几十个年轻的太灵古族弟子早就坐不住了。
有的假装在推演阵纹，眼睛一直往门口瞟；有的三五成群凑在一起，小声议论；还有几个胆子大的直接守在修炼殿门口。
太苍盘膝坐在角落，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摇头。
他想起当年在圣渊大陆第一次见到萧青的时候。
那时候天帝还只是个灵品天至尊，跟他太苍同阶。
谁能想到几十年后，人家已经是圣品天至尊，女儿都仙品了。
“太苍师兄！”
一个身穿月白长袍的年轻男弟子窜到他身边，眼神发亮，问道：“你昨天跟新圣女交过手了？她到底多强？”
“师兄，她长什么样？”
“我听说她的容貌是太灵古族圣女标准中最高的那一档？比太瑶师姐还好看？”
太苍正要回答，修炼殿门口忽然安静了。
那种安静不是刻意压低的安静，而是所有人同时屏住呼吸的那种。
萧凰儿走了进来。
她最终还是没穿那件圣女礼服。
太复杂了，她穿不好，侍女们也不敢强求。
她仍然穿着那件简单的淡紫色长裙，头发随意束在脑后，肩上蹲着那只巴掌大的小龙凰。
可即便如此，当她跨入修炼殿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她吸了过去。
不只是因为那张脸。
虽然那张脸确实，太泽张着嘴看了半天，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更重要的是气质。
那双紫金色的眼眸扫过殿内时，每个人体内的灵力都微微一滞。
那是至尊龙凰血脉天然的压制，一种刻在骨子里的威仪。
太瑶站在人群中，看着萧凰儿那张脸，看着她周身流转的仙品气息，看着那只小龙凰在她肩上打盹的慵懒模样。
她忽然觉得，自己之前那些不服气，真的很好笑。
太苍站起身，走到修炼场中央，对萧凰儿拱了拱手。
“圣女殿下，今天族中年轻一辈都想见识一下你的实力。”
“不知道能不能……”
萧凰儿眨了眨眼，说道：“要打吗？”
“是切磋！”太苍汗颜，连忙更正，“点到为止！点到为止！”
“好啊。”萧凰儿眼睛亮了起来。
她从小到大在天庭都是跟姐姐们切磋，难得有这么多同辈之人。
虽然按实力来说，这些人跟“同辈”不太相称。
第一个上台的是一个灵品天至尊中期的年轻人。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灵力涌动，祭出了自己的法身。
“太阳，请圣女殿下赐教！”
萧凰儿站在原地，连姿势都没变。
她肩上的小龙凰睁开了眼。
小龙凰打了个哈欠。
然后，一股紫金色的威压从它身上荡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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