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笔直地俯冲，轰向场地中央的地面。
轰——！！！
巨响震耳欲聋。
钢铠鸦撞在地面上，将土质场地砸出一个巨大的凹陷。
碎石飞溅，粉尘翻涌。
而瞬间爆发出的冲击力，又让这股浓密的烟尘腾起，将整个场地笼罩其中。
莱希拉姆悬停在半空，失去了钢铠鸦的视野。
「勇鸟猛攻打地面？这是什么操作？？？」
「这一招没有任何收益啊！勇鸟猛攻还有反伤！白舟博士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浪费体力？！」
「白舟博士是不是失误了？把勇鸟猛攻当成地面系招式了？以钢铠鸦刚才那个速度，直接扑向莱希拉姆不好吗？」
「我看不懂，但我大受震撼！不过白舟博士怎么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他肯定有什么目的！」
「制造烟雾？拖延莱希拉姆的进攻？但钢铠鸦速度这么快，完全没必要这么做啊！」
「前面的你说得对，钢铠鸦现在速度优势这么大，直接打莱希拉姆收益最大，为什么要浪费一次攻击机会？」
「白舟博士是在避免正面交锋？用烟雾拖时间？开始拖时间有什么用？莱希拉姆又不会自己倒下啊！」
鸣依看着场中的烟雾，同样陷入了疑惑。
制造烟雾，她确实没办法让莱希拉姆锁定钢铠鸦。
但问题是，即便不制造烟雾，以钢铠鸦现在的速度她也没办法限制或者击中对方。
那这烟雾的意义是什么？
就在这时，白舟突然开口了。
“鸣依。”
“你觉得，对战的本质是什么？”
鸣依一愣。
她不知道白舟为什么会在战斗中突然问她这个问题。
但还是认真地想了想，开口回答。
“对战的本质……是实力的对抗？”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还有训练家的战术运用与布置……当然，场外的培养也功不可没。”
“你说的这些都没错，但都不是最关键的原因。”
白舟笑了笑，换了个说法。
“假如双方宝可梦实力相近，也没有其他场外因素干扰，双方训练家原本预设好的战术也全部被对方得知……”
他顿了一下，语气加重。
“那么，对战的本质是什么？”
鸣依皱起眉头。
她完全没想过这个问题。
或者说，她完全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这么多前缀叠在一起，限制条件可就太多了。
实力相近，没有场外因素，战术全被看透。
那还剩什么？
「白舟博士这个问题问得好奇怪啊，没有场外因素，战术也被看穿了，那对战打的是什么？」
「对战的本质不就是你打我一下我打你一下，谁先倒下谁输吗？」
「前面的你这也太肤浅了，白舟博士问的肯定不是这个意思，难道是临场应变？看谁能更快地找到对方的破绽？」
「临场应变也是战术的一部分吧？白舟博士说战术已经被对方知道了，那应变应该也被算进去了。」
「实力、战术、培养……这些东西都被排除之后，剩下的不就是纯运气了吗？」
「运气肯定不是本质啊，白舟博士不可能教鸣依靠运气获胜吧。」
白舟似乎知道鸣依答不上来。
他神色一肃，认真说道。
“对战的本质是——”
“博弈。”
这两个字落下来的时候，场中的烟尘也在缓缓散去。
“所谓战术布置、宝可梦的培养……”
“这一切的目的，都是为了在对战场上增加自己的博弈筹码。”
“举个例子。”
“明明大威力招式比那些小威力或者没有威力的招式又好用又高效，可为什么那些小招式仍然不可替代呢？”
他顿了顿。
“对战，可从来不是你一招我一招的游戏。”
“对战的本质是博弈……”
鸣依皱起眉头，开始回忆自己曾经看过的大师训练家对战。
对啊……
那些小威力的招式，或者干脆没有伤害的变化招式，为什么在大师训练家的对战中有那么高的使用率？
她忽然想通了什么，眼睛一点一点地亮了起来。
“因为……因为这些招式往往有附加效果！”
大威力招式虽然伤害高，但它们往往没有额外的效果，或者有负面效果。
而变化招式虽然不造成伤害，却能给对手施加负面状态，或者给自己增加增益。
比如电磁波能让对手麻痹，寄生种子能持续吸取体力，顺风能加速，岩石封锁能限制对手位移。
这些效果，是大威力招式没有的！
它们能在对战中增加自己的优势，减少对手的优势。
这就是白舟博士口中的——
筹码！
鸣依瞬间意识到，白舟博士这是在指导她。
教她如何战斗，如何破解眼前的局面。
钢铠鸦的速度现在是快没错，莱希拉姆现在打不中它也没错，但是……
如果她能把钢铠鸦逼到一个无处可逃的角落呢？
「我明白了！我全都明白了！！！」
「卧槽！我怎么没想到！鸣依说得对啊！小威力招式虽然伤害低，但它们往往附带特殊效果！」
「对战不是比谁的招式威力大，而是比谁能累积更多的筹码，然后通过博弈获胜？这不就是赌博吗？」
这时，场上烟雾终于完全散去。
钢铠鸦立于场中，银灰色的羽翼收拢在身侧。
昂首挺胸，姿态从容。
它似乎完全没有因为刚才的勇鸟猛攻反伤而受到影响，气息依旧平稳。
“谢谢你，白舟博士！”
鸣依从恍神中回过神来，欣喜之色溢于言表。
“我已经……掌握了对战的核心！”
她猛地一挥手，亢奋的声音响彻整个场地。
“那么！”
“让我们重新开始吧！！！”
第592章 「绝对的胜者，由此而生的信念，教会你对战的是？」
“莱希拉姆！”
鸣依露出自信的笑容，战意盎然猛地一挥手，大声指挥道：
“岩石封锁！将整片场地彻底封锁起来！！！”
半空中的莱希拉姆仰头发出一声清亮的龙吟，周身能量汇聚，迅速凝聚成一颗颗巨型岩石。
轰！轰！轰！
岩石接二连三地坠落在场地各处。
地面被层层叠叠的岩刺覆盖，半空中悬浮着几块巨大的碎石。
短短几个呼吸之间，整片场地就被这些巨型岩石分割得支离破碎。
鸣依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了点头。
“封锁路线完成！”
她看向场地中的钢铠鸦，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这下即便钢铠鸦速度再快，也无处可逃了！”
「岩石封锁？！鸣依开始用脑子了？！而且用得这么漂亮？！」
「现在整片场地都是岩石，钢铠鸦的空域被压缩到了极限！白舟博士刚才教她的东西，她真的全听进去了！」
「鸣依这波操作可以的，虽然只是简单的场地封锁，但针对钢铠鸦这种速度型选手，确实是最有效的应对方式。」
「所以白舟博士刚才为什么不阻止她？明明有那么好的机会！难道有什么后手？」
「对啊，刚才莱希拉姆蓄力的时候钢铠鸦完全可以冲上去打断，为什么白舟博士什么都没做，就它把岩石封锁放出来了？」
白舟站在指挥席上，看着场地中密密麻麻的岩石，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钢铠鸦，羽栖。”
钢铠鸦双翼一收，羽毛表面泛起柔和的光晕。
光晕沿着羽毛缓缓流淌，将刚才勇鸟猛攻反伤造成的那一点损伤迅速修复。
体力条重新拉满。
「羽栖？！白舟博士在这种时候用羽栖？！」
「完全看不懂啊！刚才那么好的机会不阻止莱希拉姆铺场地，现在反倒用羽栖去回血？」
「那点反伤本来就没掉多少体力吧？现在回满了有什么用？莱希拉姆一发喷射火焰照样秒杀啊！」
「我从勇鸟猛攻那下就没搞懂白舟博士的意图，现在更看不懂了。」
「这不就是明摆着放水吗？故意让鸣依赢，毕竟博士可是要教鸣依怎么战斗，不是要赢她。」
「可是这样也太明显了吧？白舟博士你装都不装一下的吗？」
对面，鸣依同样没有看懂白舟的意图。
她盯着收拢翅膀恢复体力的钢铠鸦，想了半天没想明白。
羽栖？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用羽栖？
白舟博士为什么不趁刚才的机会阻止莱希拉姆？
钢铠鸦刚才勇鸟猛攻的反伤确实掉了点体力，但那个损耗微乎其微，根本不值得专门用羽栖来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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