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西如今心中无比庆幸，自己跟随了宇智波曜，走向了拨乱反正的道路，让村子走上了特色木叶的全新发展方向。
波风水门怔了怔，脚步缓缓放慢了下来，侧过头看着卡卡西，目光中带着一种他的弟子从未见过的感叹。
当年的卡卡西还是那个倔强得让人头疼的天才少年，就因为他在书里读到的那条忍者条例而在父亲的墓碑前坐着发呆。
可如今，卡卡西就站在他身边，用这样平静的语气说出这样释然的道理。
“你变了很多啊，这些年和你共事，我没感受到，但是你这一番话却让我恍若隔世。”
波风水门轻声说。
“人总是要变的，我倒是找到了新的归宿。不必再纠结过去了。”
卡卡西说这话时望向远方，那双眼睛中闪烁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明亮，那是找到新的方向之后才会有的光。
波风水门没有再多问那个“新的归宿”是什么。
只是看了卡卡西一眼，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你能这么想，就好。”
自来也走在更远处穿着一身红色羽织，羽织上绣着“油”字，花白的头发扎成马尾，脸上带着几道深深的皱纹。
背上背着一个巨大的卷轴，卷轴用红色的绳带捆着，随着步伐一晃一晃。
经过大蛇丸身边时，他故意放缓了脚步，想听听那两人在嘀咕什么。
大蛇丸穿着一身灰黑色的长袍，苍白的脸上挂着一抹诡异的笑容，金色的竖瞳兴奋地微缩着。
舌头微微伸出，舔了舔嘴唇，动作优雅而危险，
而被称为“蛇姨”的女人站在他旁边，那是大蛇丸在某个平行世界的女性形态。
穿着一身白色和服，长发如瀑，面容妖艳美丽，金色竖瞳中闪烁着与大蛇丸如出一辙的光芒。
“如果我们能抢在外道魔像完全复活之前，在那条溪谷的上游布下结界……”
“你是说和你发明的那个结界术结合吗？如果你愿意把你的研究成果给我分享一下，我倒是可以考虑帮你完善一下……”
“你那点技艺连我的脚趾头都碰不到，也配说完善我的术？”
“呵呵，你可别后悔，等我拿到了十尾的身体组织，第一件事就是看看能不能把你这老东西的细胞给改造了……”
“彼此彼此。”
自来也听着听着，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复杂，终于忍不住插了一句：
“你们两个能不能考虑一下别人？这是打仗还是学术讨论会？说一点我们懂的事情，好吗？
也不知道宇智波曜怎么想着把你们两个家伙凑齐的。”
大蛇丸闻言转过头来，金色的竖瞳眨了眨，露出那种让自来也鸡皮疙瘩直冒的笑意：
“自来也，你还是不懂，战争才是最大的实验室，检验出最大成果。
这次的机会千载难逢，要是错过了，我这辈子都会睡不着的，我可是很期盼曜君所说的六道级别力量呢。”
蛇姨在旁边连连点头：
“是啊是啊，我也这么觉得。你说，如果十尾真的复活了，那它在临界状态下的查克拉波动频率，会不会超过六道级别的某个临界点……”
“够了够了。”
自来也挥了挥手，打断了她的话，一脸欲哭无泪的表情。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我认识这么一群不好对付的棘手家伙……”
抬起手，揉了揉太阳穴，脸上的表情是复杂的，有无奈，有头疼，还有一丝“我真是命苦”的自嘲。
可他没注意到的是，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了淡淡的笑，连眼角边的皱纹都跟着舒展了几分。
因为他心里明白，这样的大蛇丸，哪怕是蛇姨，也比之前那个阴郁的大蛇丸好太多了。
“不过话说回来，”
自来也忽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大蛇丸。
“你还是注意点分寸。咱们到那边去，是为了压住战线，不是为了让你把人家雷影的收藏室给翻个底朝天。”
“放心，我可是有分寸的人。”
大蛇丸舔了舔嘴唇，笑得意味深长。
“我只对我感兴趣的东西出手。”
“那更不让人放心。”
自来也嘀咕了一句，转过身，继续向前走去。
远处的地平线上，雷之国的边境轮廓已经隐约可见。
那是一片连绵起伏的山脉，如同一条沉睡的巨龙横亘在原野的尽头。
山脉的最高峰插入云霄，山顶覆盖着皑皑白雪，在灰蒙蒙的天空下泛着清冷的光泽。
山脉的脚下，是雷之国的边境防线，一座座瞭望塔如同石笋般矗立，连接着曲折蜿蜒的战壕与壁垒。
风从雷之国的方向吹来，带着一股凛冽的寒意，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硝烟的味道。
那是战争的气息。
自来也停住脚步，眯起眼睛望向那条山脉。
从天空俯瞰，十五万忍者连成的人流像是两股交错的河流，从各自的方向汇聚而来，流向同一个目标。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相似的神情，紧张，却坚定，没有一个人退缩，没有一个人畏惧。
“风又从那边吹过来了，自来也大人。”
一个戴着动物面具的暗部忍者走到自来也身边，低声说。
“雷之国那边估计已经有动静了，我们要不要加速？”
自来也点了点头，目光没有从远方的山脉上移开：
“传令下去，加速行军。前锋部队保持战术间距，小心敌人半路设伏……”
他的话还没说完，前方的山丘上突然传来一声高高的呼喊：
“喂——，自来也老师——！”
那声音熟悉得不能再熟悉。自来也抬头向前方望去，只见山丘顶上站着两个小小的人影。
其中一个正拼命朝他挥着手，金色的头发在夕阳下闪着耀眼的光。
另一个黑色的身影站在他旁边，抱臂而立，一副冷淡的表情，却也没走开。
自来也忍不住笑了出来，喃喃道：
“那两个臭小子……比我还先到。”
自来也的目光穿过漫长的行军队伍，落在那两个并肩站在山丘上的身影上。
风从他们身后吹来，掀起他们的衣袂与发梢。
夕阳正在缓缓沉入地平线，将整片天空染成浓烈的橘红色。
日头已经完全坠下去，只剩最后一缕金红的光还在地平线上盘旋。
鸣人与佐助已经抵达了那座山丘。
两人几乎是同时到达的，鸣人一脚踩在山丘顶端，溅起一路尘土。
佐助的身影在山丘的另一侧浮现，紫色查克拉的余韵缓缓消散。
两人隔着几步的距离站在原地，喘息都还没平稳下来，就互相看了一眼。
鸣人咧嘴一笑：“平手。”
……
第413章 爆发
“平手。”
波风鸣人咧嘴一笑。
“嗯。”
宇智波佐助淡淡应了一声，没有多说，但眼中那一闪而过的笑意，却实实在在地，瞒不住人。
身为如今木叶新生代之中仅次于雏田的双子星，两人相互竞争的同时，也相互默契配合。
那种发自内心的亲切以及较劲感，让两人都深乐其中。
这其中有因陀罗、阿修罗力量残余的影响，哪怕之前林曜都帮他们进行了封印。
但是为了让两人的查克拉潜力能够发挥出来，林曜也留了一小缝隙，这些力量在这些年的影响下，也让他们彼此之间变得更加默契。
鸣人和佐助两人并肩站了一会儿，看着脚下的忍者大军向雷之国的方向推进。
“小九喇嘛说，前面那片山脉里藏了好几道很强的查克拉反应。”
波风鸣人收起笑容。
“应该是曜大人说的那些家伙，还有那道查克拉，很强，在本质上比九尾的查克拉还强。”
“确实，那股查克拉很强，不出意外，应该是老师所说的十尾躯体了。”
闻言，宇智波佐助脑海之中也不由得浮现起宇智波鼬的提醒，闭上眼感知去触碰远方那道庞大的气息。
“还真的强大，不过这不是最重要的，佐助，我有话要跟你说。”
“怎么了，鸣人，你怎么一副拖拖拉拉样子？有话就说。”
“如果这次，我们两个一起出手的话，没有打不赢的仗。
我们一起把这场该死的战争结束，再让那些制造这些悲剧的家伙受到最严厉的惩罚。”
波风鸣人看着宇智波佐助的眼睛。
看着这样的鸣人，不再是那种带着小太阳风貌，且带着一定幻想的模样，佐助脸上露出诧异之色。
“不再抱有幻想了吗？”
“嗯。”
注意到自家朋友脸上的诧异表情，波风鸣人想到了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点了点头。
“可以，很高兴你能够及时地反应过来。”
宇智波佐助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山脚下那条缓缓移动的银色长龙上。
……
雨忍村。
天空低垂，细密的雨幕从灰黑色的云层中垂落，将整座常年笼罩在雨雾中的村子浸润成一片铅灰。
雨滴敲击着屋顶、水洼、铁栏杆，发出一种低沉密集的声响。
长门站在村子中央的高塔顶端，雨水顺着他的红发滴落，流过那张消瘦深刻的脸庞。
右眼处已换上一只黑色的义眼，左眼的轮回眼在昏暗的雨光中泛着幽暗的紫色光芒。
“长门……”
小南站在他身侧，纸翼收拢在半开的伞下，看着长门的侧脸，看着雨水从他下巴尖滴落。
忽然觉得这个曾经被仇恨和痛苦啃噬了半生的男人，此刻身上正散发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
“晓组织成立之初，是为了以恐惧铸造和平，可是后面慢慢偏离了方向，但是目标还是很坚定。”
长门开口了，声音在雨中传出。
“只是这个目标，在宇智波带土背叛了它之后，就已经成了一个笑话，我一定要改变。”
他面向塔下聚集的雨忍村众忍者，面向那些穿着各色晓袍、站在雨水中等待指令的身影。
“从今日起——”
长门深吸一口气。
“晓组织倾巢而出，雨忍村全员动员，以晓组织创始首领的名义，清剿叛徒。”
雨幕中爆发出整齐低沉的应喝声，那些站在雨水中的身影同时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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