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轮转生爆。”
宇智波曜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可随着这四个字落下,他指尖向前一划,一道金光从天空的尽头落下。
那道金光初时只有手指粗细,转瞬之间便膨胀成一根贯穿苍穹的巨柱,直径超过百丈。
从天穹的一端横贯到另一端,金光所过之处,空间发出刺耳的悲鸣,被强行撕开了一道深深的沟壑。
那道金光锐利到几乎没有任何存在能够阻挡,凡是触碰到的陨石,都在瞬息之间被蒸发成灰烬。
不是碎裂,不是崩解,而是真正意义上的蒸发。
岩石、尘土、引力查克拉,一切物质在接触到金光的刹那便化为最基本的粒子,连碎片都不曾留下。
陨石雨如同遇上了太阳的海啸,在刹那之间被扫荡一空。
原本密布着无数陨石的天穹,此刻只剩下一片干净透亮的穹顶,灰白色的月球天空重新显露出来。
舍人的瞳孔急剧收缩。
那双转生眼中的光芒剧烈晃动了一下,脸上的决绝瞬间被一种难以置信的惊骇所取代。
但他还没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那道金光已经越过陨石群,斩落在他脚下的地面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月球的大地在一声沉闷到几乎无法辨听的断裂声中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沟痕。
那沟痕从金光落下的位置开始,向着两侧急速蔓延,所过之处,岩石、土层、地下的矿脉尽数被整齐地切开。
那沟痕绵延了数十里长,裂缝深处涌出一团幽暗的光芒。那光芒呈暗紫色,质地粘稠。
这是封印的力量。
这道封印的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咒文,每一道咒文都在剧烈闪烁,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可在金轮转生爆那股毁灭性的力量面前,这道存在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封印如同纸糊一般,寸寸崩解。
舍人低头看着那道裂缝,忽然笑了,目光落在那团正在崩解的封印上。
眼中的惊骇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难明的情绪。
“封印……终于还是被打破了啊。”
“没想到机缘巧合之下,直接这么简单就破开封印了?!”
宇智波曜心中呢喃,没有多看大筒木舍人一眼,目光已经落在那道光团之上。
暗紫色的封印光芒渐渐淡去,露出其中被封印的存在。
白光渐浓,一道纤细的女性身影从光芒之中缓慢浮现。
银白的长发如同瀑布般覆过背脊,发丝在无重力的环境中微微飘浮,泛着柔和的月白色光泽。
额前生着一对短小的鬼角,角尖微微上翘,带着一种古老神秘的威仪。
苍白的肌肤细腻如瓷,在月光下泛着近乎透明的光泽。
一袭宽大的白色衣袍包裹着单薄的身躯,袍角绣着大筒木一族特有的月纹,在风中轻轻摇曳。
大筒木辉夜。
她从封印中落下来,双脚触地时踉跄了一下。
那双赤足踩在月球冰冷的岩石地面上,她的身体微微摇晃,如同初醒的婴孩般茫然四顾。
双手下意识地抬起来,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看了看周围荒芜的月球大地,眼中的茫然愈发浓重。
那双纯净的白瞳中带着一种全然的空白,仿佛被尘封了太久,连基本的记忆都已经丧失。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四周的荒芜与裂痕,扫过远处那道仍在结印的舍人,最后落在了面前那道唯一散发着熟悉气息的身影上。
宇智波曜站在那里没有动,目光平静地迎上辉夜的视线,没有主动靠近,也没有退避。
他的双手自然垂在身侧,周身的查克拉收敛得干干净净,没有散发出丝毫敌意。
辉夜的目光与他对上的那一刻,眼中那种茫然忽然被一层温暖的光泽淹没。
白瞳微微睁大了一些,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轻轻颤动。
身体中有某种来自血脉深处的感应被唤醒,如同找到了失散许久的归宿。
那种感觉很模糊,很朦胧,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雾,可她本能地知道,眼前这个人,是安全的。
大筒木辉夜迈出一步。
随即是第二步。
脚步起初有些迟疑,可随着距离的拉近,那种血脉中的亲近感越来越强烈,她的步伐也越来越快。
带着一种本能的、不可抗拒的亲近感,如同飞蛾扑火般走向宇智波曜的身影。
而后,大筒木辉夜来到宇智波曜身旁,两人并肩而立,大筒木辉夜身高只到宇智波曜的肩膀,微微仰头才能看清他的脸。
旋即,大筒木辉夜秉承着心中的想法,将额头轻轻靠在宇智波曜的肩上,银白的长发顺着他的衣袍滑落。
“你身上……有熟悉的气息。”
大筒木辉夜发出一声极轻的低喃,声音软糯沙哑,带着一种历经漫长岁月后残余的疲惫与依赖。
那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只有宇智波曜一个人能听见。
可其中蕴含的情绪却浓得化不开,所有的警惕、所有的防备、所有的孤独,都在这一刻悄然瓦解。
宇智波曜低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银白的发顶停留了一瞬,又扫过她抓着自己衣袖的那双手。
那双手很白,白得近乎透明,指尖微微泛着冷意。
他没有推开,带着身后满心疑惑,却因信任宇智波曜而沉默不语的雏田与辉夜二人,进入那座大筒木一族的古老宫殿。
宫殿矗立在月球背面的一片盆地之中,通体由一种银白色的未知金属构筑,表面布满了大筒木一族特有的月纹与咒文。
宫殿的穹顶极高,抬头望去,仿佛能看到星空。
殿内的墙壁上镶嵌着无数发光的晶石,将整座宫殿映照得如同白昼。
宫殿深处的殿堂中,一片由无数白眼构成的装置如同星空般悬浮。
那是大筒木一族在漫长岁月中收集的无数白眼,每一颗都悬浮在半空中,被一层薄薄的查克拉膜包裹着,散发着柔和的白色光芒。
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如同一片真正的星空,每一颗白眼都蕴含着纯粹的血脉之力。
粗略看去,至少有上万颗。
宇智波曜站到那片装置中央,缓缓抬起头,将自己的眼睛打开。
三种瞳力在同一刻释放而出,白眼的洞察、写轮眼的复制、轮回眼的掌控,三种力量交织在一起,在他的眼瞳中缓缓旋转。
漩涡的中心产生了一股强大的吸力。
那些白眼中的力量被一丝丝抽离、吸收、融合至自己那双已经蜕变过的眼睛之中。
白眼的纯净查克拉与瞳力被眼瞳容纳、吞纳,毫无排斥地成为其中的一部分。
每吸收一颗白眼,他的视野便清晰一分,眼瞳中的纹路便复杂一分。
宇智波曜感觉到自己的视野正在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起初只是能看清宫殿墙壁上每一道咒文的细节,渐渐的,他的视线开始穿透墙壁,穿透月球的岩层,穿透空间的表层,看到更深层的东西。
那些流动的查克拉脉络,那些隐藏在空间缝隙中的规则,那些大筒木羽村留下的古老印记。
当最后一只白眼的力量被吸收殆尽,整片“星空”黯淡下来,上万颗白眼同时失去了光泽,化为一颗颗普通的石珠,纷纷坠落在地,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宇智波曜缓缓闭上眼睛,眼瞳中三种瞳力正在进行最后的融合与蜕变。
片刻之后,宇智波曜再睁开时,目光穿透了宫殿穹顶,穿过了月球表面,落在那颗悬浮在黑暗中的蔚蓝色星球上。
然而他看到的不仅仅是那颗星球。
两个重影般的蔚蓝色星球在视野中交叠,一实一明,以相同的轨道运转,彼此之间却又隔着一种无法用距离衡量的间隔。
那种间隔不是空间上的,而是某种更深层的、规则层面的隔阂。
第407章 各方云动
“怎么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宇智波曜愣了极短的一瞬,目光微微一凝,眼中三种瞳力同时运转,将那两个重叠的星球看得更加清楚。
“原来如此,我所在的主世界和之前的平行世界,竟然有如此联系,没想到我的瞳力竟然达到那个境界了。”
宇智波曜,也就是林曜,不是火影的本地人,之前对于出现的平行世界,也只认为是龙脉力量的影响。
他的瞳力原先就有着转生眼、轮回眼、万花筒三股力量,如今再加上这庞大月球上的转生眼力量补充,
再加上之前星辰宫殿的积累,已经达到了某种蜕变。
因此他对于世界更加了解:所谓平行世界、所谓镜像忍界,从来都不是自然形成的多元世界缝隙。
那是由大筒木辉夜的意志亲手编织的月读计划。
创造一个明面忍界、一个暗面忍界,彼此镜像、互为倒影。
两个世界共享同一片星空、同一条时间线,却又彼此隔绝、互不相通。
当大筒木一族降临之时,她可遁入暗面世界,在那片无人知晓的阴影中永世藏身。
只是可惜的是,她被她的两个儿子封印在了两个世界的交叉处。
如果不是宇智波曜拥有着强大的实力,以及恐怖到极致的大筒木血脉,不一定能够发现如此状况。
“这位辉夜姬不像原著之中表现的那么呆嘛,对于后路方面还是可以的,这可能是大筒木一族的本能吧。
可惜被自己动用查克拉果实创造出来的两个小鬼背刺了,才落得如此模样。”
宇智波曜转过头,目光落在身侧安静靠在自己身上的大筒木辉夜身上。
注意到林曜的目光,大筒木辉夜昂起头,目光好奇地与宇智波曜对视。
两人之间眼瞳流转的光芒互相映照,都是各自的模样。
前文主角名为宇智波曜,此处应为:在彼此对视之间,宇智波曜庞大的精神力能感受到大筒木辉夜根本没有任何敌意,反而只有茫然和依恋。
好吧,这不是伪装的。
如今的辉夜姬真的是白纸状态,也不知道是突然封印出来,还是被自己的力量影响,什么都忘记了。
“辉夜姬,我叫宇智波曜,记住了喔!”
对于这般的大筒木辉夜,宇智波曜没有太大的恶意,反正一切都在自己应对范围内。
“曜吗?!我感觉到你也很熟悉。”
大筒木辉夜轻喃一声,依旧记忆模糊,旋即将头靠在了林曜的肩膀上。
而感受到大筒木对于自己的依赖,宇智波曜大概能够想象,应该是自己各种力量蜕变之后,体内的大筒木血脉得到了强大的进化。
林曜甚至可以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力量纯度达到九成九,已经比肩,甚至远远超过大筒木一族的那个大筒木之神了。
这种情况下,大筒木辉夜处于失忆和柔弱的状况中,对自己表示亲近,也是正常的。
在这种迷茫的状态下,她习惯性地依赖强大且亲切的人,这是刻在血脉之中的本能。
面对一个失去记忆却本能对自己保持亲近的大筒木辉夜,林曜也感觉她远比保存着完整记忆的忍界月之女神容易引导。
“我带你去那片真实的人间。”
宇智波曜伸出手,轻轻握住大筒木辉夜冰凉的手指。
手指很凉,凉得像是一块玉石。
可在被宇智波曜握住的瞬间,大筒木辉夜的指尖微微一颤,随即主动收紧,回握住他的手。
“从此以后,你不需要再躲藏了。”
听到宇智波曜这令人安心的话语,大筒木辉夜安静地看着他,迟钝地点了点头。
月球在身后越来越远。
……
忍界的另一边,镜像世界的木叶村,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先的伤疤在重建之中已经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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