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我,曹家长子,大汉慈父! 第318章

作者:凤雀吞龙

  “我等自高邑而来,本就是远道疲兵,而麹贼在扶柳县盘踞已久,可谓根深蒂固,如此仓促之间与其作战,诸多准备并不充分。”

  “以无心对有心,致使一时失利,那也是难免的,所以希望诸位能重整士气,不必因此而颓丧。”

  随着韩馥不住的鼓舞人心。

  众文武官员,总算是稍稍打起了精神来,不过那股始终盘旋在众人头顶上的丧气感,却是始终未曾散去。

  见此情形。

  簿曹从事沮授,当即站起来对韩馥微微躬身后,便猛然提高音量,用略带些慷慨激昂的语气说道。

  “麹贼虽侥幸胜得一场,但他麾下兵力稀少,与我军相比而言,实在是不足为道,守成有余而进取不足。”

  “我军即便失误再多次,麹义也动不了我们一丝一毫的根基;反之他只要失误一次,等待他的就是满盘皆输,全军败亡的惨淡下场!”

  “故而诚如府君所言,一时一地的失利并不算什么,只要我们能坚持住,就必然是最终的胜者!”

  随着两位大人物的先后定调。

  麾下文武心中的士气,算是彻底恢复了过来,不再如之前那般萎靡不振。

  ……

  一眼扫视过去。

  看见坐在下方的众人,面色已经缓和了过来,诸般愁绪已然散去。

  韩馥有些欣慰的与沮授对视一眼。

  总算是把士气恢复过来了。

  要不然真不知接下来该怎么打。

  其实说起这一仗,韩馥就感到有些憋屈,他没招谁没惹谁,单纯就是想率兵,平定手底下蹦出来的一个刺头。

  结果就在这儿栽了一个大跟头!

  数月之前,被韩馥委以重任的大将麴义公然反叛,在安平国扶柳县和信都县一带盘踞,不再接受州府的调令。

  若是如此,那还便罢。

  可偏偏麹义这家伙,不满足于只拥有小部分的安平国,时常率兵袭扰位于安平国以西的巨鹿郡。

  这下就算触碰韩馥的底线了。

  毕竟作为一名比较虚的冀州牧,韩馥实际掌控的地盘本来就不大。

  只有常山国南部,巨鹿郡全境,以及赵国全境,了不起加上安平国南部。

  丢掉了安平国中段位置也就罢了,反正他手短,日常也是不太够得着的。

  可要是连巨鹿郡都丢了,那他这个一州之牧,手里还有什么东西?

  恐怕还不等袁绍来夺他的冀州,他就已经丢光了手里的筹码,老老实实的滚下赌桌了。

  ……

  正是因为如此。

  为了表明自己的权威,以及震慑其他各路蠢蠢欲动的人马。

  韩馥才决定率兵亲征。

  准备用麹义的人头来杀鸡儆猴,用鲜血来稳定这些左右摇摆的地盘。

  然而想象都是美好的,现实却充满了残酷,韩馥直接被麹义教做人。

  那原本在他看来,只要自己发兵征讨,就能迅速剿灭的麹贼,却爆发出了令韩馥始料不及的强大战斗力。

  韩馥带着一万多兵马从高邑县出发,浩浩荡荡的攻打扶柳县,却在旷野之上,被麴义的伏兵半路截击。

  直接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麾下将士丢盔弃甲,一路逃窜。

  得亏麹义麾下兵马不多,这才给了韩馥退回堂阳县,收拢败兵,重整旗鼓的机会,否则恐怕一波就输干净了。

  正是因为此等大败。

  才有了方才厅堂之上,阴云笼罩,愁云惨淡的场面。

  ……

  “诸位……”

  正当韩馥开口,准备和麾下众人商讨一番,接下来该如何与麹义作战时。

  原本安静的厅堂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吵闹的声音。

  继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还未等韩馥叫来下人询问,门外便出现了一名做传令兵打扮的士兵。

  “府君,军情急报,幽州与冀州两州交界处,传来军情急报!”

  听着士兵声嘶力竭的叫喊声。

  韩馥顿时心头为之一跳。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了上来。

  “快,快把军情传上来!”

  随着信筒递交到手里,韩馥迫不及待的用小刀切开封印,然后抽出了蕴藏在其中的小布条。

  上面就只有简短的一段话。

  然而正是这么寥寥几行文字,却让韩馥眼前一黑,险些当场昏过去。

  “奋武将军公孙瓒,调步兵两万,骑兵一万,已兴师越过冀州边界,正自河间国往巨鹿郡、常山国一带而来,大有进犯府君,夺取冀州之意!”

  ……

  此时此刻,韩馥多么希望这封情报是假的,上面所写的只是虚妄之言。

  然而在核查一番,验过真伪之后,事实彻底击碎了他心中的侥幸。

  这封情报,的确是自己安插在冀州其余各郡县,的眼线所传回来的。

  也就是说,上面所言句句皆真。

  这下韩馥是彻底慌了。

  之前他以多败少输给麹义,都没有现在这样这么慌乱,实在是公孙瓒,给他带来的压迫感过于强烈。

  韩馥有信心凭借手中的兵力,和麹义磨蹭一番后,最终能够占据优势,哪怕他连战连败,也大可以退回高邑县,麹义拿他也没什么办法。

  然而公孙瓒不同!

  这位白马将军,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手底下兵多将广,战斗力强悍。

  先前在东光界一战大败三十万黄巾军,此事可是天下皆知,韩馥自问凭自己这三两下的功夫,是绝对不够公孙瓒喝一壶的。

  而且瞧这来势汹汹的架势,多半是要彻底夺走他的冀州,直接让他连冀州牧这个官都没法当。

  这和麹义的局部阵痛,是全然不同的概念,这是要断他的根啊!

  韩馥的面色一阵阴晴变幻。

  看得下方的众人也是心惊肉跳。

  不过好在韩馥慌乱之余,终究是能够保持一定的冷静和理智。

  将手中的信件折了起来,韩馥故作镇定的对下方众人道:“没什么大事,公与,文威,伯典留下,其余人先下去,等待我接下来的命令!”

  众人心中虽疑惑,但还是遵照韩馥的吩咐,依次退了出去。

  只留下沮授、耿武和闵纯三人。

  ……

  等到众人皆离开之后。

  韩馥一直努力保持着的神情,终于是绷不住了,整个人顿时泄了口气。

  “唉!”

  充满无力感的长叹了一声。

  韩馥一边往背后一靠,一边将先前折好的文书往前一丢,然后满脸苦笑的摇头说道。

  “你们且看看吧!”

  三人当即并头凑在一块儿,迅速的阅览完了头条上的内容。

  当他们抬起头来时,面色也都变得和韩馥一样,稍稍有些难看。

  不过难得的是,相较于韩馥的慌乱,沮授等人还勉强能保持镇定。

  长史耿武当先向前一步。

  随即语气镇定自若的说道:“府君不必忧虑,公孙伯圭虽然兵强马壮,但冀州绝非任他来去驰骋之地。”

  “冀州境内尚有渤海郡太守袁绍,这等强有力的人物,公孙瓒岂能全无顾忌的率兵攻打我们?”

  “我等只需派人联络上位于渤海郡的袁本初,使其与我们前后相应,那公孙瓒此番所率三万兵马,恐怕未战便要先分去一半。”

  “若是如此,我军未尝不能与之一战,甚至战而胜之!”

  耿武的话令韩馥摇了摇头。

  “倘若渤海郡太守袁绍,他也想要夺取冀州,占为己有呢?”

  耿武当即沉默不语。

  作为韩馥手底下的实权人物,他又岂能不知如今冀州的局势分化。

  诚如所言。

  如果派人去请袁绍,与自己这方前后呼应,那最有可能的结果,就是袁绍置之不理,从而坐收渔利。

  哪怕袁绍答应了此事,那多半也是为驱恶狼,开门迎虎罢了。

  ……

  “府君,当务之急,是即刻与麴义罢战,姑且将安平国中部暂让给他,万不可陷入泥沼之中,平白两面受敌。”

  “我军只要能以最快的速度退回高邑县,凭借着我们在那儿的根深蒂固,多少能与公孙瓒久战一番!”

  沮授拱手向韩馥进言道。

  然而韩馥却依旧只是摇头。

  “根深蒂固又能如何,以我军之实力,又岂能胜得了威震天下的公孙伯圭,不过是困守待亡罢了。”

  韩馥表现的没有半点信心。

  沮授见此,也只能无奈摇头。

  倒不是说韩馥胆小如鼠,实在是双方的战斗力差距过大,这一点,包括沮授在内的在场所有人,都是心知肚明。

  公孙瓒的战绩实在是太豪华了。

  尤其是在行军作战这一方面,把过往的经历都写在书简上的话,恐怕能把他们的眼睛给闪瞎。

  哪怕再狂妄,再没有自知之明,也应该正视双方的这份实力差距。

  更别说,如今韩馥麾下本身就兵力不多,此次征讨麹义,能调一万多兵马,都已经算是相当大手笔了。

  数量比不上,质量也有差距。

  这怎么打?

  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啊,再厉害的谋士,要是手头上没有相应的战斗力,也很难拉平双方的差距。

  故而一时之间,厅堂内静如死寂。

  沮授等人绞尽脑汁,苦思冥想着该如何破解眼前的危局。

  足有半晌过后。

  才听见别驾闵纯,硬憋出来一句。

  “若是此时我们能有援军,那说不定一切便可迎刃而解了!”

  正是这句话。

  让原本有些颓废丧气的韩馥,猛然间瞪大眼睛,眼眶中暴射出一阵精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