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书生会武功 第12章

作者:李想想

看到两个女人撕扯间露出的肉,表情都变得猥琐。

牧欢也不急着回家了,站在人群里,耳朵听着旁人的指点和议论,

渐渐理出了真相,杂院里有的男人,见这妇人死了男人,独自一人带着俩孩子,

于是起了贼心,偷着摸进了这妇人的屋。

让旁人看见了,这男人就说是妇人勾引他,

而妇人说是那男人强闯进去欺负她。

所以,便出现了眼下的这一幕。

那男人家里的婆娘出来打小三了。

牧欢不会看面相,不知道他们谁说的是真的,谁说的是假的。

但看那两个被吓坏孩子,牧欢还是出手制止了。

“够了,不管是谁的错,你们大庭广众之下这样撕扯,也不好看。”

略粗壮些的那个妇人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累的,脸上通红。

她认得牧欢,住杂院,穿长袍,也只有他独一份。

见别人都不管,唯独牧欢跳了出来,这妇人顿时气呼呼的讥笑道:“怎么,你这么个年岁的小哥儿,也喜欢她这样的老寡妇?”

“凡事讲个道理,”牧欢也不生气这妇人埋汰他,指了指一旁衣衫不整的男人。

“总归,他的裤腰带自己要是不想解,别人也是解不开的。”

周围看热闹的人听牧欢说的有趣,轰然大笑。

那男人面红耳赤,拉着自家的婆娘骂骂咧咧的回家去了。

两个女人见凶婆娘走了,跑到自己娘亲跟前,抱着被扯的披头散发的妇人大哭。

牧欢叹了口气,他从不曾后悔,杀了那个深夜闯进他屋子,拿着菜刀想要对他行凶的男人。

无论从前还是现在,这世上从来不缺穷人,

但穷,不是伤害别人的理由。

只不过,那日官府来人时,牧欢才知道,这男人还有两个孩子。

他不后悔杀人,他只是可怜这两个孩子。

牧欢拉了妇人起来,把她送回了家。

他不在乎别人怎么传闲话,反正他在这个没有一丝人情味的杂院里,住不了几天。

进了妇人家里,真的是家徒四壁。

灶台上,放着一只碗,里面黑乎乎的也不知是什么东西。

妇人进了屋子,靠着床边坐下,低着头不说话,

牧欢看了看床上,被褥没叠,凌乱的散在床上,明显之前是睡过了人。

所以,不管是不是她勾引了别人的男人,总归是她情愿的。

牧欢不想多说什么,他们之间只是陌生人,

他伸手拉过一个小女孩,摸着她的头顶,女孩的头发涩涩的,似乎是很久没洗过了。

“是你杀了他吧?”

妇人的话,让牧欢抬腿想要离开。

“你别害怕,要是想报官,那日我就说了。”

“那你为什么不跟官差说?”牧欢收回了迈出去的脚,这一直是他想不明白的事。

“我为何要报官啊,我若是有钱,还要送些给你,感谢你呢。”

妇人拢了拢身上被扯坏的衣裳:“他活着的时候,除了打骂,连一个铜板也不拿回来。”

“在外面偷鸡摸狗的,就算是寻了些吃喝,也都填了他自己,就连两个孩子都分不去半点。”

“他不养我们娘仨,我总要想办法活着,可我辛苦得来的钱,又会被他抢了去...”

妇人该是还不到三十岁,可一双手,苍老的像是四五十了一样。

牧欢明白了,这样的男人,也确实死了比活着更好。

但这些事,与他无关,他杀了那男人,也不是为了这女人。

他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小块碎银,大概有二两左右,塞进了一旁小一些的孩子手里。

“这世道虽然艰难,但可以选择的路,并不是只有一条,替你的孩子想想,好自为之吧。”

说完这句话,牧欢便离开了妇人的家。

这二两银子便已算是他的善心,之后这母女三人再如何,他也不会多管。

第19章 翻修采买搬新家

回到了租住的屋子,牧欢开始清点自己身上的银钱。

之前租房,买房加上这些日子的花用,牧欢手里如今还剩下五十多两。

看着一整块银锭子和一小角碎银,还有几百个铜板,这些就是牧欢全部身家了。

修房子,采买瓦片木材和家具,再加上雇用人工,最少也能剩下个二三十两,

足够在他寻到长久工作前跟锦娘生活了。

想着以后的悠闲生活,牧欢就充满了干劲。

第二日一大早,牧欢没去晨练,他在街上吃饱了肚子,

想了想,去了一趟点心铺子。

邹二夫妇都是热心肠,帮了牧欢这么多忙,这几日修房子,怕是少不了叨扰,

牧欢也不好总是空手带着一张嘴,白吃人家的饭。

买了一小包饴糖,几块甜米糕,还有些不知是用什么做的面果子,用了大张的油皮纸包裹,牧欢拎着东西去了邹二家。

邹二天不亮就去村里收猪了,顺便帮牧欢找来干活的人。

去村子里雇人,比在镇里找人能便宜上几文,

他走的时候告诉自己媳妇,见了牧欢让他别乱走,晌午前干活的人就能过来。

见牧欢还提了点心来,邹二媳妇连连拒绝:“你是我家邹二的兄弟,这么客气干什么?叫那混货知晓了,又要埋怨我了。”

“嫂子,已经都买了也退不了,给两个孩子的零嘴,也不是什么贵重东西。”

牧欢直接打开纸包,给了两个巴巴瞧着的皮小子一人一块糖,两个娃乐的根本不去看他们娘的眼色。

“嫂子您忙,我去我那边等着二哥了。”

“行,中午你二哥回来了,一块过来吃饭啊。”

邹二媳妇看着牧欢出了院走了,一回头,瞧见自家两个皮猴正扒拉着纸包抓米糕呢,

气的她一人呼了一巴掌:“行了,一人一块糖得了,剩下的留着娘走亲。”

......

邹二的动作很快,晌午前就找来了五个人。

这五个人,穿着破旧的布衣和草鞋,满面的风霜,也看不出实际年纪多大。

据邹二说,他们都是常给人帮忙盖房的。

邹二把牧欢拉到一旁:“你这活简单,我已经跟他们说好了,一天十五文钱,晌午不用供饭,他们都是附近村子的,下晌了回去吃。”

十五文,还不供饭,这个世界的人工,真是太便宜了。

倒塌的院墙整个被推了,简陋腐烂的屋顶,也被掀翻了。

邹二又带着牧欢出了镇子,走了二里地来到了一处小窑厂,买了两板车的青瓦,让窑厂的人送到家里。

这边窑厂不光烧砖瓦,还开采边上山里的石料,总之都是建筑材料,

邹二死磨硬泡又跟人要了两块青石板夹着走了,

牧欢回头看看,感觉窑厂老板的脸都青了。

材料都是现成的,一共用了三天时间,房顶,院墙,门窗都弄好了。

摆上家具,就可以入住了。

之前邹二说帮他找人打家具,问了问成套家具的价钱,和所需时日,

牧欢决定去旧货铺子淘些二手的。

连工钱带采买,一共花用了四两银子左右,

再加上买家具,折合到一起,这院子至多用去了三十多两,

以镇里的房价来算,还是特别的值。

牧欢的心情不错,虽说在村里他也有房,

但这栋房子,是他真正融入这个地方的开始。

低头看看身上,衣裳已经脏的不成样子,牧欢打算去淘二手家具的时候,也给自己换一身新衣裳。

他没去找邹二,若是找了邹二,他又会丢下摊子陪自己去买家具。

凭借记忆,牧欢来到了镇里另一条街,

这街上,多是卖日用品,家具,棺材铺子之类。

牧欢连着走了两三家旧货铺子,买了一张四方桌,几条板凳,

一个床头凳,还有两个柜子。

他尽量选颜色差不多的,看起来像是整套的家具。

至于床,牧欢拍了拍脑门,想差了,床这个东西,还是新的好。

于是他又去了卖新家具的木器店,选了两张普通的木板床。

很普通的木材打的床,却比二手的贵了两倍不止,让牧欢有些肉痛。

在街上雇了一个赶牛车的老汉,帮着他把家具装上,

然后,又采买了些新的碗筷,水壶,茶杯,在手里提着,引着老汉把东西送回了家。

猴五留下的水缸和铁锅,这两样没坏的,牧欢就没扔。

从邹二家借了两个水桶,出去打了井水回来,

烧滚了之后,牧欢就开始了洗洗涮涮。

把那口长了青苔的水缸,刷了七八遍,又用烧的滚烫的开水烫了三遍。

那些个买来的二手家具,也被牧欢用碎布头沾着水反复的擦拭。

一整天的功夫,牧欢把家里的擦的一尘不染。

将家具都搬进了屋,锁好了大门,离开了家。

他准备回杂院拿行李,今晚就搬过来,然后明天回村子去接锦娘。

牧欢回到杂院,无视了那些人的目光,卷了自己的破铺盖,

却找不到那个装着毛笔和木牌的点心盒了。

马上要搬新家了,本来心情很不错,现在牧欢有些烦躁了。

他走出屋子,站在门口,也不说话,目光锐利的看向杂院里的人。

原本坐在自己屋前的那些个男子,对上了牧欢的眼神,都转过了头。

牧欢夹着破铺盖,去了昨日那妇人的家里。

看到这妇人,换了一身新衣裳,正坐在灶台边上吃烤鸡。

她的两个女儿,还是脏兮兮的,两个孩子在啃鸡骨头。

牧欢心中苦笑,他到现在也没舍得买一百五十文一只的鸡来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