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洪武当咸鱼 第715章

作者:火红的鸡枞

只有朱允熥没跪,他不仅自己不跪,还拖着老十三朱桂一起站着。

给朱桂急的都快哭了,一个劲的哀求他放手。

“大侄子,你就饶了你十三叔一命吧!”

“甭管这是不是佛陀显灵,光是看佛陀这长相,你十三叔就得给他磕一个!”

“要不然你皇爷爷问起来,你让你十三叔咋回答?”

朱允熥满不在乎地道。

“十三叔,别信他们的鬼把戏,你要是愿意看这玩意,你跟我去科研院,我给你看能动的图像……”

“我跟你说,我那儿还有能自己脱衣服的美女呢……”

“啊啊啊……”

朱桂一听这话都呆住了,他早年间就听大侄子吹嘘过,说什么能把京城青楼里的头牌装到一个黑匣子里,让她在黑匣子里表演各种技艺。

没想到这才过去几年呀,大侄子这边都搞出这么神奇的玩意啦?

“这敢情好!”

“孤此次进京别的可以放到一边,你说的那个什么影,咱必须得见识下!”

“电影!”

“不过现在还只是试验阶段,因为胶片的材料太贵,得用卤化银做,实在是压不下去成本……”

朱桂可不知道什么是卤化银,但他知道“银”,在他看来凡是用银子才能做的东西就没便宜玩意。

“大侄子,你可是早就答应过我,说要送我一套能自己动的话本!”

朱允熥闻言当场翻脸。

“你想得美,我现在只有一套纯手工打造的设备,给了你我跟妙锦晚上玩啥?”

“那我不管,反正你早就答应过我了。还有,我快过生日了,你就拿这东西当礼物吧!”

“唉……”

“早知道就不跟你炫耀了……”

在朱允熥和朱桂大谈特谈看片心得的时候,老朱还沉浸在巨大的震惊中无法自拔呢。

此时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咱真是佛陀转世?

老朱越想越觉得对路,如果他不是佛陀转世,凭啥他能从个臭要饭的一路走上皇帝宝座?

这玩意祖坟冒青烟都没法形容了,得是祖坟着了,还得是佛祖亲自点的火才行!

不过老朱很快就注意到不对劲了,山壁上的佛像表情太苦,看着一点都不乐呵,像是被人欠了几百万两银子似的。

几百万两银子?

老朱想到这儿心里不由一动,脸上露出若有若无的微笑。

他忽然想到一种可能,佛门那帮人会不会拿这个做文章,想从他大孙手里要回去一些庙产、特权?

正当老朱这样想的时候,人群里突然有一个人高声大喊。

“敢问主持,佛陀为何一脸苦相,可是有什么不满?”

老朱听到这话,赶忙朝着身后喊话的人望过去,心道佛门的安排挺紧密啊,连托都提前安排好了?

明远闻言也露出悲苦之相。

“实不相瞒,佛陀之所以一脸苦相,乃是对开光不满意,要以人主之血浇淋莲台方可呈现安乐祥和之相!”

“人主之血是啥,是不是皇帝老爷的血才行?”

“倒也不用那般尊贵,只要是龙子龙孙皆可!”

明远这话一出,朱棡身边的几个藩王就按捺不住了,一个个撸胳膊挽袖子地要上前献血浇淋莲台。

然而,当他们看到明远端出一个硕大的脸盆时,一个个又吓得后退几步。

若是只需几滴血,老朱家不缺孝子贤孙。

可若是要用一盆,那我们老朱家的小心可就变质了!

第五百三十九章 咱孙儿连个牛皮都不舍得用?

哪怕是用盆,依然有人一脸地跃跃欲试。

比如说,某个不爱读书的藩王朱桂,若不是有朱允熥拦着,早就冲上去放血了。

“大侄子,你别拦着孤,孤今天非得上去试试,让天下人看看孤的孝心诚不诚!”

朱允熥闻言登时放开手,任凭朱桂上去犯傻。哪承想他这边松手了,朱桂那边反倒是将他抓得死死的。

“十三叔,你啥意思,你到底去不去啊!”

朱桂嘴上喊得震天响,但怎么可能愿意去献血,而且还是整盆的献血?

因此,只是摆开架势挣扎,装出一副被人拦住的场景。

“孤当然要献!”

“孤绝对不能让父皇的金身不开心!”

朱允熥懒得搭理他了,直接拆穿道。

“你就歇会吧,什么开光不开光的,那都是骗人的把戏!”

正当朱允熥想给众人科普一下什么是小孔成像,以及投影仪等理论之时,一个瘦弱的身影“嚯”地一声从他们这边站起来。

“孤不懂什么骗人不骗人的把戏,孤只知道这事对皇爷爷很重要!”

朱允炆含沙射影的说了这样一番话后,对着明远道。

“明远大师,孤愿意献血为皇爷爷的金身法相开光!”

明远闻言朝着朱允炆点点头,满脸都是鼓励和肯定之色。

“皖王殿下孝心可嘉!”

“既然皖王殿下愿意一试,那就请皖王殿下上前,将手腕放在莲台之上的架子上吧!”

随着明远大师的话音一落,还剩下一块的幕布霎时被扯下,露出莲台之上的一个小型机关。

这个机关宛如一个树杈状,中间凹进去一块,仿佛是搁放手腕之类的地方。凹陷处最低处,连接着一根铜管,铜管下方连接着一个硕大的莲蓬,在莲蓬的最下方是十几条沟壑纵横的经络,这些经络绕着佛像底座的莲台一周,然后汇聚到木盆上方的主管道里,然后从主管道里流入木盆之中。

朱允熥打眼一瞧,就知道这套东西是用来放血的。按照他的推测,别说朱允炆那点血不够,就是牵一头大象来也未必够。

因此,他一直冷眼旁观,想看看这些和尚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其他藩王也看出这套装置的用途了,一个个不仅孝心变质,就连看向老和尚的眼神都变了。心道这老和尚是想让他们老朱家断子绝孙吧?

按照他这套玩意,想把底下的莲台全浇灌一遍,少说也得十个八个人的血才够!

老朱也看出这套装置的夸张,但对于自家儿子、孙子的表现,依然难以掩饰的露出失望之色。

哪怕他们每人上去献几滴,然后就装晕倒都行,总好过现在这种什么都不做,被京城的百姓和百官看热闹的行吧?

难道咱们老朱家,就不能出一个二十四孝似的人物?

正在老朱暗暗叹气之时,朱允炆登上了台子,将自己的手腕往架子上一放,然后从明远端着的金盘里抓起一把匕首,对着自己的手腕就是“刷”的一刀。

这一刀相当干净利落,霎时就将他那白净的手腕划出一道寸许长的伤口,鲜血也随之流淌出来,顺着铜管流向下方的铜盆。

老朱看到此情此景,当场惊讶得差点喊出来,满脸都是心疼之色。

“这孩子,咋……”

“唉!”

正当老朱想命人上前阻止朱允炆的自残行为时,朱允炆那边却跟抽了疯似的,再次拿起匕首对着手腕划了两刀,使得本就哗哗流淌的血液流得更快了。

“快快……快拦住他……”

二虎巴不得朱允炆多流点血,最好死在莲台上边呢,听到这话就跟没听见似的,磨磨蹭蹭不说,还不忘安慰老朱几句。

“皇爷,皖王殿下难得有此孝心,还是让他……”

“滚!”

“你懂个什么,人体的血就那么点,流得多了是会伤身体的!”

“哦……”

“那卑职这就拦着去……”

二虎不紧不慢的上前,可还没等他走到台上,莲台上的那套装置就突然井喷起来,铜管连着的莲蓬哗啦啦的流淌出鲜红的血液,将整个莲台上的透明凹槽都灌满,最后汇聚到木盆之内。

“这……”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不仅将老朱震撼到,就是一旁看热闹的朱允熥等人也吓傻了。

所有人都诧异的看向朱允炆,心道这孙子身上哪来这么多血?

朱允熥更是满脸不解,按照上下游的流速,莲蓬处肯定不该有这么多血,也不会流出这么多才对。

可为啥血到了莲蓬处的时候,血多得跟井喷似的?

难道里边有机关,打开了隐藏的血库?

周围的老百姓可看不懂这些,他们只知道明远大师让龙子龙孙献血给佛像开光,但没有一个人愿意,只有皇孙朱允炆挺身而出,不仅愿意献血,更是对着自己的手腕划了好几刀。

这时二虎也终于赶到了台前,上前一把将朱允炆的手从架子上拿下来,并随手扯下一根布条将其缠上。

“皇爷有命,不许皖王殿下行此自残之举!”

朱允炆闻言满脸含泪的看向人群,然后对着人群的方向跪倒。

“皇爷爷,孙儿无用,上不能报效朝廷,下不能抚境安民,只有这一腔热血可用,还请皇爷爷成全,呜呜呜……”

朱允炆说完这话,就扯开自己手腕上的布条,再次放在架子上滴血。

此情此景看在周围的百官眼中,以及十数万百姓眼中,那就是感天动地的孝行啊!

朱允熥看到这儿的时候总算看明白了,原来这开光之说完全是为了成全朱允炆的“孝行”。

果然,在朱允炆再次将手腕放在架子上时,岩壁上的佛像一阵荡漾,再次浮现出来之时,已经从满脸的悲苦之色,换成了慈祥喜乐之相。

明远见状夸张的大喊大叫。

“成了!”

“佛陀金身开光成功!”

“皖王殿下的孝心孝行,果然感天动地,让佛祖都为之展颜!”

周围老百姓本来就被朱允炆的孝行感动得不要不要的,此时听到明远大师都这么喊,那一个个也跟着激动的大喊。

“皖王孝心感天动地,佛祖金身为之展颜!”

明远见气氛营造得差不多了,赶忙带领百姓集体参拜佛祖金身法相,然后在十数万人的见证下,佛祖法相越来越淡,直至消失得无影无踪。

虽然岩壁上的佛祖法相消失了,但如来禅院的佛陀金身还在,一众百姓自然将对佛祖的崇拜,转移到这尊酷似老朱的佛像之上。

不到一会儿工夫,如来禅院的门前就被浓重的烟雾所笼罩,远远望去宛如火烧连营一般壮观。

朱允熥看了看天上飞的热气球,又看了看快接满血的木盆,咋看自己都被人当成了傻子捉弄!

朱允熥当然不愿意当这个傻子,当场就要拆穿老和尚们的把戏,却不料他这边刚下令,就听到老朱阴沉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

“不要丢人现眼了,赶紧给咱滚回去!”

朱允熥不甘心的回头看向老朱。

“皇爷爷,这帮和尚在装神弄鬼,我一定要拆穿他们!”

老朱满脸不悦的道。

“胡闹!”

“你是想拆穿他们,还是想拆穿咱!”

“我……”

“滚回去!”

朱允熥闻言只能满脸不悦的回到马车上生闷气,暗暗谋划晚上派人来放一把火,将这个破禅院给烧掉!

老朱撵走大孙后,来到脸色苍白的朱允炆面前柔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