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洪武当咸鱼 第325章

作者:火红的鸡枞

在这般双重攻势下,京城的牛痘苗推广工作非常顺利。

因此,朱允熥总算有时间去城外的静心庵,去探望朱标的一群遗孀了。

朱允熥临行之时,特意命人将几个妹妹全都带上,让她们也能借着这个机会,跟各自的母妃团聚一下。

另外,朱允熥还命人将常升叫了过来。

太子遗孀李妃明显知道一些内幕,带上常升这个娘家人,也好分辨这李妃有没有撒谎,是不是在忽悠自己。

然而,众人刚出了太平门,就被一伙人给拦住了去路。

朱允熥并没有自己的专属车驾,乘坐的乃是开国公常升的马车。

常升见有人堵住路口,当即对着马夫说道。

“让一让!”

“咱们不急着赶路,就给对面行个方便吧。”

常家的车夫早就习惯自家老爷的软弱了,闻言想都没想就赶着马车往边上靠。

朱允熥却不乐意了,他平时不喜欢装逼,但也不代表他喜欢低调啊。

“二舅!”

“你好歹也是开国公啊,京城里比您爵位高的屈指可数,您咋遇到谁都让路啊!”

常升羞涩的笑笑道。

“三皇孙教训的是,但舅舅这人不喜欢与人争执,只想守住父亲拿命换来的爵位。”

“再者说,不过是让个路而已,又没多大损失,何乐而不为呢?”

朱允熥满脸郁闷的道。

“早知道你这么怂,我就不跟你学武了……”

常升闻言哈哈笑道。

“你还有脸说,你自己说说,你有多少日子没去舅舅家练武啦?”

“你舅妈昨天还跟我抱怨呢,说许久未曾见到你了。”

朱允熥闻言开心的道。

“你跟舅妈说,我忙完疫病的事就去,让她多给我准备好吃的!”

常升听到这话被逗得开怀大笑,一脸慈爱地揉了揉大外甥的小脑袋,随后伸出头向外看一眼,正好与对面马车上的人对上。

“吕禄?”

“原来是常家二爷呀,失敬,失敬!”

吕禄朝着常升拱拱手,随即跟常升擦肩而过。只是两辆马车错开没多远,就听到吕家马车里传出“怂货”两个字。

朱允熥听到这话当场怒了,不管不顾地跳下马车,对着吕家的马车大喊大叫道。

“你骂谁怂货呢!”

“你给小爷站住,信不信小爷打断你的腿?”

吕禄的马车听到朱允熥的叫声还真站住了,随即马车里传出一阵阴仄仄的声音。

“我劝你们常家安分点!”

“别以为皇帝宠幸三皇孙,你们常家就能安枕无忧了。”

“殊不知,福祸相依。”

“要是哪天三皇孙出了意外,看你们常家还怎么硬气起来!”

朱允熥听到这话没有啥感觉,常升的眼底则是闪过一丝寒意。

第二百九十八章 二舅,我母妃是被人害死的,呜呜呜……

常升在冷冷地打量几眼吕禄的马车后,就拽着愤愤不平的朱允熥重新上了自家马车,拉着朱允熥的手严肃地告诫道。

“外甥!”

“你现在还没到那个位子呢,所以一定要谨言慎行,切莫张扬……”

朱允熥闻言不以为然道。

“那也不能让人骑到咱们脖子上拉屎啊!”

“那吕家是个什么东西,也配让你给让路?”

“你就砍了他几条马腿,我就不信皇爷爷还能治你的罪?”

“若是皇爷爷治罪,外甥替你求情!”

常升见到朱允熥这样维护自己,心里那叫一个感动,真恨不得抱住朱允熥狠狠亲上几口。

这大外甥太给力了,比他爹那个太子还强上几分。

不过常升低调惯了,干不来张扬的事情。

他这些年一直奉行明哲保身之道,充分借鉴了李善长、胡惟庸等人的前车之鉴,哪怕别人骂他常二怂他都不以为意,只是笑呵呵地面对。

“大外甥,有你这话,咱就是为你死了也甘心。”

“你放心吧,舅舅心里有数。只要咱能看着你坐上那个位子,别说让别人骑在咱头上拉屎,就是让咱吃屎咱也干!”

朱允熥听到这话,一脸嫌弃地道。

“咦!”

“好恶心!”

“二舅你就放心吧,你以后该嚣张嚣张,该跋扈跋扈,有外甥罩着你,没人敢把你咋样的!”

“谁要是敢欺负你,给你甩脸子,我就把谁吊在城门上……”

朱允熥刚说到这儿,突然感觉一阵颠簸,把他说了半截的话给憋了回去。

“怎么搞的!”

“会不会赶马车呀!”

“还有,二舅你家这破马车也太破了,赶明我送你个新的!”

“哎!”

“那敢情好,舅舅可就等着你的新马车啦,哈哈哈!”

两人一路上有说有笑,没多一会儿就来到了位于钟山山脚下的静心庵。

朱允熥一听说到地方了,急吼吼地就跳下马车要进去,却被守门的兵丁给拦住了。

老朱早就有过命令,严防任何人进入静心庵。若有里边的人敢逃,格杀勿论!

“三皇孙,您可有皇爷的手谕?”

“若是没有皇爷的手谕,卑职可不敢放您进去。”

朱允熥听到这话,当即气哼哼地跑到宁国公主的马车前,朝宁国公主要老朱的手谕。

宁国公主见朱允熥如此焦急,只能把手谕交给他,并嘱咐道。

“进去后不许乱跑!”

“你皇爷爷有过严令,不许里边的女人跟你说闲话。”

“哎呀,知道啦!”

朱允熥一边不耐烦地敷衍着,一边颠颠地跑过去,将老朱的手谕给守门的官兵看。

守门的校尉检查过后,确定是老朱亲笔手谕,这才对着手下挥了挥手,将朱允熥一行人放了进去。

因为都是皇室女眷,因此寻常医师是不能触碰她们身子的,只能由朱允熥这个二把刀来操刀。

好在朱标的女人不多,总共也就二十几个,因此这个工作量也不大。

半年多时间没见,朱标的一众遗孀洗尽铅华,换上缁衣,朱允熥都分不清哪个是哪个了。

朱明月等几个小丫头则没有半点犹豫,哭哭啼啼地扑到各自的母妃怀里,抱着母妃就是一阵嚎啕大哭。

朱允熥看到四对母女相拥痛哭,当即看向一旁的宁国公主。

“二姑姑,您看是不是让她们好生聚一下,多给她们点时间?”

“这……”

宁国公主闻言有点顾虑,因为这并不在父皇的圣旨内容之中。

朱允熥见状赶忙补了一句,直接给宁国公主逼到了墙角。

“二姑姑,您也是做母亲的人!”

“难道您看到四个侄女哭成这样,您就一点都不心疼?”

宁国公主哪受得住这种道德绑架呀,再加上她本来就对四个侄女非常同情,听到朱允熥这样说,只能硬着头皮点头道。

“好吧!”

“那就给她们一个时辰,让她们母女相聚。”

“但有一点要事先说明,晚上之前咱们必须走,绝对不能留在这里过夜!”

这也是老朱的严令,生怕朱标的一群妃子里,冒出武则天那样狐媚之人,玷污了他宝贝大孙子的名声。

朱允熥闻言无奈地点点头,随即睁着一双迷茫的大眼睛,看向排成一排的年轻后妈。

他本来对李妃的印象就不深,时隔半年没见,更不知道哪个是李妃了。

正在他犹豫要不要问问朱明月的时候,突然看到一个年轻的小尼姑,朝着自己眨了几下眼,还用手做了个插钗子的动作。

尼姑根本就没有头发,头上只戴着一顶灰色的僧帽。

这个尼姑做出这种动作,分明是想暗示自己什么。

虽说两人之间没有任何的言语交流,但朱允熥已经基本上可以确定此人的身份,应该就是那个留下簪子,并在簪子里留下纸条,说知晓朱允熥母妃常氏之死的李妃。

后来在种牛痘苗的时候,也确定了这件事。

宁国公主领着主持,一个个地唱名。这个女人名叫李凝,应该就是他要找的那个李妃。

朱允熥在为其种痘苗的时候,随口问了一句。

“李妃还有个簪子落在太子府了,被我那几个妹妹发现,并交给我保管着呢。”

李凝闻言微微一笑道。

“贫尼已是出家人,身外之物再也用不上了,就留给几位小郡主当个嫁妆吧。”

“那孤替几个妹妹,谢过李妃慷慨了!”

“不敢!”

朱允熥借着给李凝处置伤口机会,顺势在她衣服里藏了几片金叶子,外加一个小纸条。

李凝也是个聪明人,在包扎完伤口就借口不舒服,提前一步离开了正殿,回到自己的卧室将衣服脱下,一片一片地收起金叶子,并捡起小纸条仔细看起来。

纸条上的内容很简短,只告诉他几句话,自己不能久留,让她想办法拖住宁国公主,然后找机会跟自己单独聊。

李凝看完纸条,笑着将其收起来,然后重新穿好僧袍去了一趟厨房。

今天宫里来人,静心庵从上到下,都跑去观音殿伺候,等着领朝廷的恩赏。

因此,李凝没有任何阻碍地就混进厨房,并将灶膛里的火星扒拉出来,将一把稻草点燃。

有了这个火种,再放火就容易多了。

但想让火势形成规模,那还得在火上加一点油。

于是乎,李凝将装油的坛子踹倒,眼看着火势升腾而起,这才大喊大叫地跑到前殿,向众人说厨房失火的事。

众人听到厨房失火,赶忙慌乱的跑到后院去救火。

宁国公主看到后院火光冲天,赶忙命门外的侍卫进来救火,却被守门的官兵给拦住了。

“皇爷有命,任何外男不得进入静心庵,违令者斩!”

宁国公主的护卫听到这话,气得都要骂娘了。

“你们是不是瞎,里边失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