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洪武当咸鱼 第248章

作者:火红的鸡枞

赵木闻言解释道。

“没传闻的那么夸张,只是一次能装几千斤铁矿,每次炼出来的铁还不到一千斤!”

“嘶……”

老朱闻言暗暗咋舌,这厮好大的口气啊,一次出铁千斤竟然还嫌少?

要知道寻常作坊,一次装料最多几百斤,能出个百十斤铁,已经称得上是大作坊了。

这里光是炉子就有上百座,就算每个炉子一天只用一次,一天的出铁量也在十万斤了。

一年下来就是三千万斤,比全大明的作坊加一起产量还高!

“给咱说说此物的道理,凭啥一次能熔炼如此多的铁料!”

“回禀陛下,不是卑职藏私,只是卑职对此物也不甚了解。”

“卑职平时只管人,不管事……”

老朱听到赵木这样说,倒是没有半点生气的想法,还觉得此人颇为实诚,是个难得的憨厚之人。

“那就叫个能说明白的人过来!”

“这个……”

赵木闻言脸上立马露出为难之色,虽说此地工匠甚多,但能说明白高炉炼铁道理的人还真没几个。很多时候,他们也是按照三皇孙定下的规矩干活,不比自己这个棒槌知道得多。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士子服饰的青年,手里拎着一个记事簿,从几人面前走过。

赵木见状赶忙招呼道。

“孙秀才,你赶紧过来一趟!”

孙继祖闻言转过头,见叫他的是此地的管事赵小旗,这才不情不愿地走过来。

“赵小旗,我还要去盘点铁料库存呢,可没时间跟你在这儿闲聊。你要是有什么话快点说,别耽误我干活。”

“孙秀才,这位贵人想知道高炉是如何运作的,咱是一介武夫,哪里明白此间的道道,只能劳烦你介绍一番了。”

“哦,原来是此等小事呀!”

孙继祖领着几人来到一座废弃的高炉前,领着几人从底部开的门走进去。

“这里是堆放木料焦炭的地方,这里是堆放石灰石的地方,最上边是堆放料斗,专门盛放铁矿石的。”

“此法炼钢乃是经由进风口和出风口的强大压力差,将木料煤炭等物,转化为轻浮之气,轻浮之气燃烧之时能释放出更大的火焰,从而由这种火焰将顶部的铁矿熔炼成铁水,再经由这边的出料口排出……”

“贵人若是想仿制,我明钢商会愿意奉送建造图纸,并且派遣经验丰富的匠人上门指导。”

朱元璋听到孙继祖的讲解,只觉得自己听了个寂寞。然而,当他听到最后一句话时,脸上顿时露出不解之色。

他分明记得锦衣卫小旗刚刚还说此地重要,因此派锦衣卫看管。怎么到了孙秀才这里,此地的秘密竟然可以随便说,甚至还能免费提供图纸?

“这位秀才,你就这样将高炉的秘密全盘说出,就不怕三皇孙责罚?”

孙秀才闻言怔怔地看向老朱,不解地问道。

“责罚什么?”

“这就是三皇孙的意思呀,三皇孙从未有敝帚自珍的想法呀!”

“高炉虽妙,但在三皇孙看来,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三皇孙之所以让锦衣卫看管此地,并不是防止别人偷窥。而是借着锦衣卫的天子亲军之名,向皇帝陛下表明心迹,证明自己所做之事光明正大,没有任何刻意隐瞒之举!”

老朱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懵了,感觉自己好像不认识那逆孙一般。

“三皇孙有此等好心?”

孙继祖闻言赶忙解释道。

“倒也不是好心。”

“三皇孙说了,皇帝陛下是个小心眼,就算瞒得了陛下一时,也瞒不住陛下一世……”

“三皇孙还说……”

朱棡见这狗秀才说起来没完了,抬起脚就踹了过去。

“你可闭嘴吧!”

第二百五十章 滚开,不要打扰我读书!

二虎见晋王朱棡将那不开眼的穷秀才踹倒,心里暗暗为晋王喝了个彩。一旁站着的锦衣卫小旗赵木,也暗骂孙秀才不懂事,咋啥话都往外说。

只有老朱一脸的郁闷,心道自己啥时候小心眼啦!

“老三!”

“你给咱滚一边去,让他把话说完!”

“咱倒要看看,那鳖孙都在背后咋编排咱!”

“编排咱?”

孙继祖听到这话总算明白过味来了,暗道自己刚刚是不是闯了大祸?

“您是当今陛下?”

老朱本想否认来着,却只见自家老三阴仄仄地开口。

“你觉得呢!”

孙继祖得到这个肯定答复,赶忙从地上爬起来,然后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叩首。

“生员孙继祖拜见陛下,吾皇……”

“免了!”

“你给咱说清楚,那逆孙都在咱背后说啥坏话啦!”

“你要是敢有半句欺瞒,咱当场革了你的功名,让你一辈子都无法参加科考!”

孙继祖一听这话,冷汗“唰”的一下就下来了。

“回……回禀陛下,三……三皇孙并未编排您什么,只是说您明察秋毫,算无遗策,任何事情都不能欺瞒于您。”

“还……还说您眼里不容沙子,对他苛刻、严厉,若是被您事后查出,定然会狠狠地训斥他……”

老朱闻言桀桀怪笑道。

“这不是那逆孙的原话吧?”

“咱来试着解读一下,眼里不容沙子,应该是说咱小心眼。苛刻严厉,应该是说咱狠毒,不讲道理吧?”

“至于说训斥,定然是你个猢狲替那逆孙遮掩,那逆孙的原话应该是把他吊起来打吧?”

孙继祖见老朱翻译得一字不差,只能暗暗感慨这对爷孙俩心心相印了……

“陛下圣明!”

老朱听到这声“圣明”,就气哼哼地一甩袖子离去,径直上了马车。

“走吧!”

“父皇,咱们是要回宫吗?”

“回什么宫?”

“去那逆孙的新作坊看看,要是那边不能让咱满意,咱就按照那逆孙说的狠狠‘训斥’他一番!”

朱棡闻言心里暗道,自家大侄子还真没说错,他这个皇爷爷心眼确实不大……

由于皇帝的仪仗,早就跟着龙撵去了新作坊那边,老朱等几人也不急着赶路了,就驾着两辆原木色的马车,在官道上慢悠悠地行驶着。

众人走了没多一会儿,就听到一阵喊杀声。朱棡听到这声音,吓得当场从马车里跳出来,护卫在老朱的马车身侧。

“快来救驾!”

二虎见状赶忙上前解释道。

“晋王殿下不用紧张,此乃一群孩子玩耍呢,不是真正的歹人!”

“孩子?”

二虎点点头道。

“此事卑职早就跟皇爷禀报过了,三皇孙殿下盖了所匠人子弟学堂,专门收纳匠人子弟入学读书,为朝廷培养大匠!”

“刚刚那阵喊杀声,应该是匠人子弟学堂那边在进行军训……”

坐在马车里的老朱,听到二虎的解释,也是费了好大劲才想起来,二虎的确跟他禀报过此事。

只是“军训”的说法,他也是第一次听说。

“匠人受什么军训?”

“回禀陛下,三皇孙说,匠人要经常随军征战,也算是半个兵,让他们提前适应下,以免将来到了战场上乱了分寸!”

老朱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暗忖那逆孙说得还有几分道理。只是以他对那逆孙的了解,那逆孙的“道理”应该不止这么点才对,肯定还有其他企图!

“过去看看!”

“诺!”

二虎当即领着众人,来到匠人子弟学堂。

他们赶到之时,学堂内外已经挤满了前来看热闹的百姓。

这些百姓对着草场上的方阵指指点点,每当看到自家儿郎,就会兴奋地大喊大叫。

“快看,那个扛旗的就是俺家大儿子!”

“那个敲鼓的是俺家儿子!”

“俺家那夯货,正在方阵里东张西望哩!”

“丢人哟,俺家那蠢货走路竟然顺拐啦,看得咱想进去踢他两脚!”

老朱在人群外边听得热闹,更想挤进去看看了。无奈前边人太多,他根本就挤不进去。

二虎见状,赶忙仗着自己膀大腰圆,在人群里硬生生地给老朱挤出一条通道,老朱沿着这条通道这才来到最前边。

当几人挤到人群最前边,看到三十几个百人方阵整整齐齐排列在操场上之时,三人脸色全都大变。

老朱本就是行伍出身,看到如此整齐的军阵,哪怕明知道那是一群半大小子,心里也是大吃一惊。

因为到了战场上,才不管你是成人还是孩子,拼的就是谁的胆气足。

现在这群孩子脸上确实有点稚嫩,但只要再给他们两年时间,这就是妥妥的一支强军啊!

朱棡也是识货之人,看到操场上军容严整,下意识地就跟边军做了一下对比。

虽说眼下这群孩子远远比不上边军精锐,脸上也是稚气未脱,没有丝毫杀气。但从他们站立的军姿,和行进时整齐的步伐可以看出,只要拉他们去战场上见见血,这就是一支强军胚子!

二虎看到操场上的场景也是吓了一跳,不过他可没另外两位想得多。他现在只纠结一件事,那就是如何跟皇帝陛下解释。

因为他也被底下的锦衣卫给骗了,底下的锦衣卫只是告诉他,三皇孙搞了个匠人子弟学堂,还从锦衣卫借走几个校尉,教教他们战场号令……

可以说,在亲眼看到之前,他以为这边只是玩玩,哪承想是这般“玩玩!”。

三皇孙,你这哪是在玩玩呀,你这是要玩死二虎呀!

老朱过了最开始的震惊后,再看下去顿时发现了问题,那就是眼前的军阵不过是花架子,他们真的只是会点行军操演之类的娃娃,确实算不上军队。

不过,最让他好奇的是这些少年肩上扛着的烧火棍,他怎么看怎么像大明的“火铳”。

老朱又看了一会儿,见那些少年只是扛着,没有任何进一步的动作,脸上的阴郁这才小了点。

他还真怕这些人肩上扛着的烧火棍真能喷火,那样的话,他就算再宠溺朱允熥,也得治他个欺君之罪了。

只是处罚措施有待商榷,或者把他撵到封地就藩,或者把他吊起来再打一顿。

老朱见操场上的少年只是演练如何行进、站立等基本动作,也就从人群中挤了出来,重新回到停在学堂门口的马车旁。

“二虎,你给咱滚过来!”

“你给咱解释解释,那逆孙私自打制火器,还配发给私军,这么大的事为何不上报!”

“陛下,卑职也不知啊!”

“卑职得到的奏报,说三皇孙只是训练一群少年行止坐卧,让他们熟悉金鼓号令,而且卑职早就跟您汇报过呀……”

“那他们肩上扛着的火器是怎么回事?”

“那个卑职倒是听说过,说是三皇孙命匠人打制了一批铁管,装备给匠人子弟学堂的孩子,让他们装装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