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洪武当咸鱼 第155章

作者:火红的鸡枞

“咱手下收着力呢,没下重手打他!”

郭惠妃闻言暗暗翻了个白眼,她可是知道这老头的手黑着呢,暴脾气上来才不管你是谁,不打你个半死都算是好的。

郭惠妃来到乾清宫的时候,朱允熥正趴在床上哼哼唧唧,郝太医则在一旁小心地为其上药。

郭惠妃瞅了一眼朱允熥的屁股,看到血淋淋的场景,当场倒吸一口凉气。

“嘶!”

“怎么打得这样重!”

郝太医却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回惠妃娘娘,这只是看着吓人,其实打得并不重。”

“就算没被打出血,微臣也是要用银针挑开,将里边的淤血放出来的……”

“陛下也算是打孙子打出经验来了,最后几鞭子正好破皮,倒是省了微臣的麻烦,嘿嘿嘿……”

朱允熥听到郝太医竟然还有心思笑,气得他不住嘴地抱怨。

“郝太医,你还有没有点良心,我都被打得这样惨了,你竟然还笑得出来!”

朱允熥抱怨完郝太医,又开始骂那个手欠的人。

“也不知道谁手那么欠,我明明都扔纸篓里了,还被那厮给捡了出来,害得我平白挨了一顿毒打!”

“可惜了……我差点就能解锁一个月不挨打的成就了,就被那个手欠的人给破了,呜呜呜……”

秦德顺听到朱允熥的抱怨,心里暗暗一紧,想着做点啥补救一下。

“郝太医,要不让奴婢伺候三皇孙上药吧?”

郝文杰正好胳膊有点酸了,听到秦德顺这样说,赶忙将药瓶和棉签递给他,让他给朱允熥上药。

“要是让我知道是谁告的密,我非得扒他的皮,抽他的筋,把他掉在城门楼上滋滋放血!”

秦德顺接过药瓶,一开始还很小心地给朱允熥上药,可是当他听到朱允熥骂骂咧咧的时候,手上不由加重了几分力道。

“嗷嗷嗷……”

“秦公公,你到底会不会上药呀,你这是来给我制造二次伤害的吧!”

“三皇孙您少说几句吧,话说多了容易扯到伤口!”

朱允熥听到这话,不由懊恼地抱怨。

“我说话跟屁股有啥关系!”

“秦公公,该不会是你告的密吧?”

秦德顺闻言手上一颤,棉签不受控制地在朱允熥的屁股上“杵”了一下,疼得朱允熥一阵龇牙咧嘴。

“三皇孙,你这可冤枉死奴婢了,奴婢咋能干那种事!”

“是王德从纸篓里把您的诗作捡回来的!”

王德听到这话只感觉头皮一炸,这事跟自己有啥关系?

可就在他想反驳之时,看到干爹一个劲儿地朝自己眨眼,他瞬间明悟过来,干爹这是让自己替他顶缸呀!

王德一想到秦德顺对自己不错,还站着个干爹的大义名分,只能硬着头皮接过这口锅,扑通一声跪在了床头。

“殿下,奴婢对不住您,这一切都是奴婢的错!”

“您要责罚就责罚奴婢吧,奴婢愿意接受任何惩罚!”

朱允熥一听是王德在捣鬼,也就大度地原谅他了。

“算了!”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以后不许再干这种事了!”

“咱们以后就安心当个王爷好了,别老想那些有的没的……”

郭惠妃听到小熥熥如此心灰意懒的话,只感觉心酸的难受,捂着鼻子就出了乾清宫,然后悲悲切切地哭起来。

当郭惠妃回到长宁宫,听到床上传出均匀的鼾声时,气得她当场掀了被子。

“朱元璋,你给我起来!”

老朱不悦地睁开眼,看了看已经疯魔了一般的郭惠,满心不悦的道。

“你这是又咋了?”

“你还有脸睡,你也不看看,小熥熥都被你打成什么样了!”

“咱……”

“咱不跟你个婆娘一般见识,你要是不愿意让咱待,咱这就找别人去!”

“那你去吧,臣妾不拦着你!”

老朱也是有脾气的,闻言当场就从床上爬起来,然后领着一干太监气冲冲地去别的宫。

不过在别的宫待了没多久,老朱又是一阵烦躁,借口前朝有事又溜了出来。

老朱本想回乾清宫瞅一眼,可又有点抹不开颜面,只能尴尬地坐在乾清宫外的台阶上看风景。就在他进退两难的时候,突然听到小太监禀报,说是二虎从武当山回来了。

老朱听到这话,立马激动地从台阶上站起来。

“快传!”

第一百六十七章 请不来的话,你就去搬石头去吧!

二虎本来只是回宫点个卯,表示自己回来了,没想到宫门都落锁了,皇爷还急吼吼地见他。

这让他多少有点不开心,暗道皇爷寻仙求长生之心也太急切了吧,这可不是一个明君该干的事呀!

二虎在宫门口,跟守门的侍卫讨了壶茶,一通牛饮后赶忙颠颠地跑向乾清宫。还没等他跑到谨慎殿呢,就看到谨慎殿后左门大门洞开,皇爷急匆匆的从里边走了出来。

“皇爷!”

二虎一阵小跑跑到老朱面前,没等他行礼呢,老朱就一挥袖子喊道。

“免了!”

“赶紧跟咱说说,可曾寻到张邋遢?”

“回禀皇爷,卑职有负皇爷所托,并未寻到张真人踪迹。”

老朱听到这话脸上露出浓重的失望之色,虽然他早就料到此人不是这般好寻,但贸然听到这个结果,心里还是有点接受不了。

“他还是不愿归于大明吗?”

“回皇爷,这倒不是,卑职听他的弟子说,张真人已经许久不曾回武当山,可能已经飞升成仙了吧?”

“不过卑职已经在武当山上留了暗探,并抓了武当山掌门、知客等一干人的家眷威胁,只要张真人露面,他们定然将其擒住!”

朱元璋听到二虎这番话,气得脸都不禁一抽。

要是张邋遢真是当世神仙,他这般粗鲁对待,那可是把人往死里得罪啊。

可若不这么做,好像也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

老朱纠结了好一会儿,这才幽幽开口。

“注意分寸,切莫耽误咱的大事!”

“卑职领命!”

老朱把二虎打发走,想着闲来无事,不由把大孙白天所做的策论拿出来重新读了一遍,越看越觉得有道理。他想着自己也睡不着,当即命人将工部尚书秦逵给叫了过来。

可怜的秦逵刚钻进被窝,正想跟小妾亲热一番,就被老朱大半夜给拎了出来。

秦逵新纳的小妾,一边帮他穿官服,一边忍不住埋怨。

“这皇帝陛下是怎么回事呀,怎么大半夜还不让人消停!”

秦逵听到这话吓得脸都白了,一把堵住小妾的嘴。

“你不要命啦!”

“此等大逆不道之言,如果传扬出去,你家老爷都得为你陪葬!”

“老爷,人家只是在家里抱怨几句,怎么就能传到陛下耳朵里?”

小妾的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了锦衣卫的声音。

“秦小夫人不用担心,我们不会把你的牢骚告知陛下的!”

“啊……”

小妾听到这话直接吓傻了,秦逵也脸色一白,暗忖这特么还是人么,这是长了一对狗耳朵?

秦逵从卧室里出来的时候,手里已经多了一锭五两重的银元宝,不由分说塞到门外的锦衣卫小旗手里。

“两位钦差多多包容,这点碎银就当下官请两位吃酒了!”

锦衣卫小旗掂了掂手里的银元宝,朝着秦逵微微一笑。

“秦大人太客气了!”

锦衣卫小旗收起银子,然后压低声音补了一句。

“据说陛下今天心情很差……”

秦逵听到这话身子一怔,随即朝着小旗拱了拱手表示感谢,心里暗道这五两银子值了!

秦逵感到乾清宫的时候,老朱依然坐在台阶上。只不过相较于刚才,他现在屁股底下多了个软垫,两旁也多了四盏灯笼。

“臣秦逵拜见陛下!”

老朱如果不发威,性子还是挺随和的,朝着秦逵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陪自己一起坐。

秦逵也识趣的落下一阶,挨着半个屁股做了下去。

“咱这儿有个文章,你帮着咱看看,有几分可行性。”

秦逵接过老朱递过来的文章,只瞅了一眼就看出这是齐泰的笔迹。

现在金梅瓶大火,朝中当官之人谁手里没有一两张原稿,出门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秦逵也仗着自己工部尚书的便利,从银作局那边要了几张手稿。

秦逵虽然认出是齐泰的笔迹,但心中更疑惑了。

这厮不是礼部侍郎吗,没事掺和我们工部的事干嘛,难道说他有心来我们工部任职?

明初的六部是没有明确的行业门槛的,有时候一个人兼任两三个部门的尚书。

虽说秦逵是工部尚书,但也不代表他看得懂图纸,能指挥工人干活。

因此,对于齐泰来工部任职,秦逵是没有任何心理障碍的,反而觉得这是好事。

毕竟,齐泰应天府解元的身份,以及教导过皇子、皇孙们课业的背景,将来注定官运亨通,超越自己只是迟早之事。

要是能提前跟他结下一份香火情,将来自家子弟出仕做官,也多了一些便利不是。

因为秦逵存了这个心思,再次看向文章的时候就认真了许多。

这一认真之下,还真让他看到不少闪光点。

“陛下,此乃老成谋国之言也!”

“开市舶、收商税,都是快速充盈国库之法,而且有很大的可行性。”

“不过最让微臣感到心惊的是,此人所提出的公私合营之制度!”

“若是此法可以推行,大明的官办作坊每年至少能为朝廷贡献百万两收入!”

老朱听到秦逵对大孙的策论评价这样高,脸上立马露出激动的潮红色,就连说话都结巴起来。

“秦……秦逵,你真是这样想的,你……你真觉得这逆孙的法子好?”

秦逵听到“逆孙”两个字,脑子一下子宕机了。

这不是齐泰写的文章吗,咋突然变成了“逆孙?”。

再者说,齐泰可是跟黄子澄等人一起伴读东宫,算是太子平辈的人,陛下称呼此人为逆孙有点不妥帖吧?

秦逵想到这里,忐忑地问了一句。

“敢问陛下,此文为何人所写?”

老朱听到秦逵这样问,脸上立马露出羞答答的得意之色。秦德顺见状,赶忙替陛下炫耀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