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洪武当咸鱼 第107章

作者:火红的鸡枞

“您回想一下,这书里叫萧炎的孩子,是不是从小就没了娘?”

朱元璋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傅友德不提醒,他还真没意识到这点。

“萧炎这孩子从小就聪明,可是因为一个不知名的变故,一下子从天才变成了废材,还从小就被同族之人排挤,甚至冷嘲热讽……”

“直至他遇到戒指里的药老,这才重新找回自己,想干一番事业证明给所有人看……”

老朱听到这儿,只感觉胸口被塞了一大团棉花似的,憋得他连气都喘不匀。

他赶忙将刚刚扔到一边的书重新捡起,从头到尾地又看一遍。

再次看的时候,老朱顿时有了一种别样的感受,非但不觉得满篇的口水话有什么不妥,反而觉得这正好体现了大孙的纯真质朴,文字的朴实无华。

当看到书里那孩子喊出“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等言论时,他也不觉得有什么幼稚可笑了,只感觉少年就该有此等不屈之气,这才不负少年之名。

在他看到戒指里突然冒出个老头之时,也不像刚刚那般觉得离奇扯淡,只感觉鼻子酸酸的,眼睛更是仿佛被一团雾气所笼罩着。

这戒指里的老头该不会就是咱吧?

原来这孩子一直都知道咱对他寄予厚望,一直想做出一番成绩证明给咱看!

可恨自己竟然误会了他,以为他开书店只是为了赚银钱,还为此毒打了他一顿……

“陛下,老臣派人打听过,三皇孙殿下就是为了印这本书,导致书店赔钱快开不下去,这才典当了翡翠白菜。”

“而且他赚到银子后第一时间就去赎当了,却不料被当铺告知被盗,只能按照规矩赔他五倍银子。”

“至于说库房里堆着的银钱,老臣也亲自去打听过,那都是别的书店订书的货款,只是暂放在三皇孙殿下店里的,其中多半是要拿去给印书作坊买纸、买墨用来印书的,最后可能连一半都挣不下……”

“陛下,您真是冤枉三皇孙殿下啦,老臣都为三皇孙感到不值呀,呜呜呜……”

“咱也一样!”

冯胜再次跟了一句,然后紧随其后跟着呜呜大哭……

老朱看着两位重臣,为了自家皇孙之事呜呜痛哭,也就不再压抑自己的情感,也跟着两人一起哭。

“咱有愧呀,咱错怪了这孩子,呜呜呜……”

第一百二十六章 郭惠妃,你太放肆了!

老朱哭了一会儿,立马意识到不对劲。

今天宫里刚发生的事,这俩人咋知道得这么详细?

老朱想到这儿,心里立马有几分不悦,冷冷地看了眼边上侍候的秦德顺,暗忖应该是这货走漏的风声。

不过咱现在没工夫处理他,等晚些时候再发落他!

“两位爱卿还没吃饭吧?”

“正好咱也没吃呢,你们俩不妨陪咱用个午膳吧。”

冯胜听到这话眼珠子都瞪了起来,他怎么也没想到,就进宫哭了两嗓子,还能白吃一顿饭?

傅友德也很意外,但他心思细腻,深知伴君如伴虎的道理,一直奉行明哲保身之道。

然而,就在他想委婉地拒绝时,边上只会说“咱也一样”的冯大棒槌突然换了台词。

“那敢情好!”

“咱可有年头没跟陛下喝酒哩!”

傅友德一听这话,赶忙把婉拒的话咽回去,然后硬着头皮跟了一句。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老朱听了冯胜的话,心下也有点感慨。

自打他杀了李善长后,昔日的老部下对他都有点疏远。就连他看着长大的蓝玉,在面对他的时候都很是拘谨,像两人之间隔了一堵墙一般。

这或许就是当皇帝的代价,要不古代的帝王总是称孤道寡呢?

老朱的心情也被冯胜的没心没肺给感染了,热情地抓着两人的胳膊去了偏殿用膳。

两人一进入偏殿看到满桌子的酒菜,心里连呼卧槽,陛下这生活水准直线上升啊,一顿饭都能吃这么多菜啦?

老朱见两人脸色微变就知道两人想岔了,赶忙解释一句。

“本来中午是想招待皇儿们用膳,叙一下骨肉亲情,享一下天伦之乐来着。”

“哪承想被那逆孙给搅和了,害得咱的一众皇儿对咱是好一通埋怨,连午膳都不陪咱吃,全跑去探望那逆孙了!”

老朱嘴上说得义愤填膺,但眉宇间却透着无尽的得意和喜色。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你们看看咱老朱家的皇子、皇孙咋样,是不是一位重情重义的好孩儿!

老朱满怀期待地等着两位老臣拍马屁,却不料冯胜的眼里只有酒,压根就没听他说啥。

幸好还有个傅友德,这人虽然是武将,但却长了个文官的玲珑心,立马就听出皇帝陛下的言外之意了。

但拍马屁可是个技术活,既要拍得好,又要拍得妙,还不能露出痕迹来。

傅友德略微琢磨下,当即板起脸来劝谏。

“陛下,您这话就不对了,皇子们去探望皇孙,这不正体现了他们重视骨肉亲情吗?”

“自古以来皇家争位,夺嫡之事数不胜数,似我大明皇族这般团结友善者可谓是千古罕有。”

“陛下不说褒奖诸位皇子也就罢了,竟然还抱怨起来,未免苛责过甚了!”

傅友德说完,赶忙踢了一脚坐在对面的冯胜,冯胜赶忙跟了一句。

“咱……咱也一样!”

傅友德的这个反向夸奖,深得老朱心意,笑的老朱嘴都咧到后脑勺了。

“傅爱卿所言甚是,倒是咱过于苛责了。”

“来来来,咱们满饮此杯,预祝咱大明早日北征凯旋……”

在老朱跟傅友德等人推杯换盏之时,正在前往边关路上的蓝玉,百无聊赖地拿出一套话本。

这是他临行之时特意装进行李里的,本想留在路上解闷,可几次都没看进去。

也就是现在实在是闲得无聊了,这才重新将其翻出来。

或许是太无聊,也或许是离京越来越远,心境越来越沉稳的缘故,他倒是渐渐能看进去了。

在看到戒指里钻出一个老爷爷时,蓝玉的脑子“轰”的一声炸响,联想到之前在太子府门口,听闻大孙打着自己的名号吓唬吕氏之时的场景。

这书里的老爷爷该不会是我吧?

蓝玉越想越觉得有可能,甚至又重头看了一遍。

再次看斗破的时候,蓝玉也跟老朱一样,有了别样的体会。

从小没娘,这不就是这孩子的真实写照吗?

有个当族长的父亲……

如果太子不死,那必然是皇族之长,未来的皇帝,这点倒也不错。

从小惊才绝艳,却因为一场不知名的变故变成废材……

这不就是暗指吕氏苛待他,把他往废了养吗?

若不是吕氏压制,故意把外甥孙往废了养,凭咱外甥孙那么聪明伶俐,岂能从小到大名声不显,没有传出半点才名?

蓝玉看到此处胸腔里跟点了一团火似的,两只眼珠子都变得通红起来。

吕氏好歹毒的心肠,我蓝玉不灭你吕家满门誓不为人!

……

太子府,朱允熥小院。

随着朱桂、朱植两兄弟离去,朱允熥终于能睡个好觉了。

可就在他趴在床上昏昏欲睡之时,却听到扑通一声,王德不知何故跪在了自己床头。

“奴婢有罪!”

“奴婢未经殿下允许,就自作主张说动几位郡主,让她们去乾清宫替殿下求情,还望殿下治罪!”

“哦?”

朱允熥闻言无奈地苦笑一下,他就说嘛他怎么可能有那么好的人缘。

刚刚跟朱植闲聊的时候,朱植已经老实交代了,是他以大孩子的身份,吓唬那些年幼皇子,谁不来给自己求情,就把谁套麻袋里扔进护城河里喂蛤蟆,这才使唤动那些没良心的小东西的。

现在听到王德这样说,朱允熥心里顿时觉得合理了许多。

那糟老头脾气那么暴躁,一脸的凶神恶煞,连朱桂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见了那老头腿肚子都转筋,自家这几个娇滴滴的小妹妹,怎么可能有胆子替自己去求情?

“说吧,你是咋吓唬她们,让她们去替我求情的?”

“奴婢没吓唬她们呀?”

“奴婢只是把您挨打之事告诉了明月,指点她该如何做,如何说,然后明月就带着三个妹妹过去了。”

“明月就没吓唬她们?”

“也不算吓唬吧,只是说殿下被打死的话,以后她们晚上就吃不到鸡腿了……”

朱允熥闻言暗暗叹息道。

“好吧,我这个三哥好歹还值个鸡腿钱,也算我没白疼她们一场……”

……

老朱这边吃完午膳,亲自把两人送到大殿门口,刚要开口说些告别的场面话,就见冯胜朝着大殿里边望了一眼。

“陛下,微臣的书还落在里边了呢,你等我进去取一下!”

傅友德闻言也赶忙附和道。

“陛下,我的也在里边……”

老朱听到两人这话,心里立马不乐意了。

自己这么丰盛的一顿饭,还不值几本破书的钱?

傅友德敏感地察觉到老朱心里不快,在捧起自己的书后立马解释道。

“陛下,这不一样,微臣这套可是由三皇孙殿下亲自签名的。”

老朱闻言当即不屑的撇撇嘴。

“那孙子写的字跟狗爬似的,他签的名能好到哪去?”

傅友德闻言立马不乐意了。

“陛下,您这话就过分了,微臣特意找过几个书法大家看过,就连礼部侍郎都说三皇孙殿下的书法有二王风韵,您老咋能说像狗爬哩?”

“啥?”

老朱听到这话都蒙了,只感觉不是自己眼光出了问题,就是整个世界出了问题。

“就他还二王,依咱看后边加个八还差不多!”

傅友德闻言立马打开扉页,拿着朱允熥的签名给老朱看。

“陛下您看,这就是三皇孙的签名,哪里像狗爬啦?”

老朱瞪眼看过去,只见扉页上的“朱允熥”三个字写得确实不错,龙飞凤舞间还真有几分二王的韵味,看得他心里那叫一个诧异。

“这真是咱那鳖孙所写?”

“不可能吧,会不会是齐泰替他写的?”

“陛下,这是微臣亲眼看到殿下所书,岂能有假?”

老朱听到这儿,脸色蓦地一沉。

如果傅友德所言是真,那就是自己以前所见为假,那孙子故意拿狗爬的字来恶心自己!

老朱想到这儿,心里登时升起一股无名火。要不是刚打完那孙子,他非得叫人把他拎过来毒打一顿!

“这书先借咱看两天,咱看完了给你送回去……”

冯胜闻言赶忙抱着书告辞,傅友德也想像那货一样,但却没那货的胆子。

老朱见两人一脸的不情愿,心里也有了火气。

“瞅瞅你俩小气的样子,咱想要那逆孙的签名,随时都能把他抓过来给咱签,一天就能签一万个,还能惦记你们这套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