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请我当皇帝 第96章

作者:四代重奸

虽然张顺并不知道“左金王”和刘成都有一定程度的懈怠,可并不妨碍他认为这两人会能够击败同等数量的官兵。

既然一起如同预料一般,张顺便下令炮兵出动。悟空高高的举起手中的大旗,依照军令狠狠地挥舞了几下旗帜。

那李十安见到了命令,连忙命令麾下的士卒人推马拉将手中的火炮调动起来,移动到官兵阵型的左侧一处高地。

原来张顺站前倒是想出了一个主意来:战场之上,因为各兵种特性的原因,大致可以简化为“骑兵克炮兵,炮兵克步兵”。

因为大炮沉重难以迅速移动,一旦弹药发射完毕,很害怕敌人骑兵突袭。而敌人的步卒因为行动迟缓,又为了防备骑兵,多排着密集的阵型,正是火炮可以发挥威力的地方。

张顺和邓玘交手多次,已经基本上摸清了官兵手中骑兵不过千余而已,如今邓玘已经释放出千骑,余则不足惧矣。

所以张顺趁机命令李十安带领火炮,从大阵另一侧寻求突破口。

因为张顺聚集了义军之中所以的大口径火炮,李十安手中差不多拥有二十门火炮。

除了张顺自有的六门火炮以外,余则皆是大将军炮、二将军炮、攻戎炮、弗朗机和一门千斤红夷大炮。

李十安也顾不得许多,只是命令将手中火炮分为三部分,调射完毕,轮流对官兵右阵进行实弹轰击。

遭受火炮袭击的正是马凤仪所率的石柱土司兵,这些土司兵手持白杆,堪称精锐。

他们手持白杆勾枪,列为锥形阵。其中一旗为二十五人,以一、三、五、七、九的人数摆成小锥形阵。一司为二十四旗,司长除外,以一、三、五、七、九的旗队摆成大锥形阵。

此次马凤仪带来二千土司兵,正好有三司兵马,列为锥形阵。仅凭此阵,便可知土司兵的悍勇。

锥形阵本是一种很古老的阵线,又名牡阵,战国时期的《孙膑兵法》中就有锥形阵的记载,是一种具有强大冲击力的阵型。

土司兵以此阵为常用阵法,便知其兵员将冲锋作为常用手段。

当初“白杆兵”在浑河血战一战成名,仅凭三千步卒,抵御了八旗三次冲阵,杀伤了二三千八旗兵并生擒参将一员、游击将军两名,由是闻名天下。

马凤仪所携带土司兵虽然没有当初三千白杆兵精锐,终究同出一出,同出一门,亦相差不会太远。

本来邓玘想借机打义军一个出其不意,哪里想到阴差阳错之下,这两千白杆兵没有和对面的“八大王”交上手,反倒先饱尝了一番李十安手中火炮的滋味。

轰隆的炮声响起,如同晴空响起了霹雳。只听见炮声过后,马凤仪的锥形阵便被李十安轰出了两三道血沟出来。

虽然实际伤亡不大,但是火炮轰出来的残肢断骸和伤残者的哀嚎、哭叫,着实伤人士气。

马凤仪倒也果决,连忙下令散为疏阵,以防备义军火炮造成更大的伤亡。

这边土司兵还没来得及执行马凤仪的命令,第二轮炮击又来了。圆滚滚的六七枚铁蛋再次飞了过来,看似速度不甚快,威胁也不甚大。可是一旦落地,那碰着就是死,擦着就是伤。

断个胳膊少个腿,穿个肚子烂个肠,也是等闲之事。

虽然,有个别炮弹打偏了,但是终究还是有四五枚落入阵中。当场将中弹之人打个稀碎,然后再打穿第二人、第三人,直至杀伤了五六个才停了下来。

见此,顿时土司兵个个脸色大变:浑河血战的事迹天下闻名,作为当事人之一的“白杆兵”,自然更是耳熟能详。

虽然不知真假,但是传说当初白杆兵三战三胜,八旗精锐不能抵挡。他们只好重金收买辽东炮手,用红夷大炮轰开兵阵,才得以消灭白杆兵。难道当然的悲剧,就要再次重演了不成?

马凤仪也脸色不好看,她连忙派使者拜见邓玘,要求全军出击,不能坐以待毙。

邓玘闻言更是脸色难看,他作为中军主将,早已经言明此战以守为主,只要拖到天色已晚,身后营地基本建设完毕,便是胜利。

结果,双方还未结阵,汤九州、马凤仪,个个反客为主,反倒指挥起他来。更可恨的是,他们的提议还各有理由,偏偏却都背离了当初以守为主的策略。

若是逐个遂了他们的意,那么这次本来计划以守为主,借机立营的策略就泡汤了,反倒迎合了义军准备决战的心思。

若是驳了他们的提议,如今两侧情况又不太妙,一旦被义军突破,便会兵败如山倒,什么计划、策略都是镜中花水中月了。

邓玘左右为难,没有办法。他只得一咬牙,下令聚集了其他将领手下的部分亲卫外加充当斥候的二百余骑,一起凑了四百骑前去突袭李十安的炮兵阵地。

左良玉身处大阵中部,没有感受到同僚汤九州和马凤仪的压力,听到邓玘这个命令之后,还颇为不满。

边军诸将,最为精锐者便是身边的亲卫,又名家丁。这些人皆吃双饷,甚至三饷、四饷。

正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经常吃空饷的主将之所以这么大方,就是要靠他们保卫自家性命和建立功勋之用。如今被邓玘抽调而去,实则削弱了他们的实力。

不过,好在他们也知道事出有因,才勉强同意了邓玘的要求,凑够了四百精骑,准备彻底消灭李十安的火炮兵。

第302章 以正合

“嘚嘚”的马蹄声再次响起,不过“革里眼”的骑兵早已经等待良久了。

“革里眼”虽然眼睛有些近视,好歹麾下的骑兵还能探明白官兵动向。当邓玘抽调骑兵的时候,“革里眼”已经意识到官兵要重组骑兵,搞一些动作了。

义军之中,其他统领麾下不是没有骑兵。只是这些人并非张顺嫡系人马,他已经抽调了众将的火炮,如果再抽调众将麾下的骑兵,恐怕这些人心中会有疑虑。

如今正是会战之时,若是不能安了他们的心,说不定他们就会搞点状况出来。

“革里眼”本就是一员猛将,本来充当斥候就当的颇不耐烦。如今见官兵骑兵出战,正是求之不得。

“革里眼”性子较直,没有“左金王”来的圆滑。见官兵骑兵出阵,便掉转马头缠了上去。

邓玘远远望见,差点吐血。自己好容易才凑够这四百精骑,还未来得及建功,便失去了突袭义军炮兵阵地的机会。

邓玘和张顺一样,也遭遇到麾下将领出工不出力,不肯死战的问题。若是这四百精骑由邓玘率领,他定然拼死一搏也要击溃“革里眼”部骑兵。

可是他作为主帅,只能坐镇中军大帐,无法亲临一线。

既然无计可施,邓玘倒也果决。毕竟被动挨打,被义军用火炮不停轰击,任凭官兵如何精锐,也难免不会士气大降,乃至直接出现崩溃之事。他立即下令,擂鼓促战,调动大阵开始向前方移动。

双放踏着各自的鼓点,迈着坚定的步伐向对方进军。虽然,他们的步伐不像后世那样整齐,落地之声没有那么干脆,但是巨大的脚步声也给人很大的压力。

双方越来越近,手中的火铳开始瞄准,手中的弓箭开始张开,手中的长枪也开始端平了。

双方相距百步,只见不计其数的箭支、弹丸开始飞了出来,如同雨点一般扫进对方的军阵之中。

有个别倒霉蛋不甚受伤,甚至身死,各自阵中响起了惨叫声。但是,这就如同波涛中的小小浪花一般,泛起一下,便没了踪影。

由于射击距离过远,远程打击对双方来说伤亡都不是很大。双方继续靠近,约莫五十步的时候,第二波打击再次来临了。

这一次,官兵反倒祭出了火炮。这些所谓的大炮,其实就是虎蹲炮、弗朗机、三将军、灭虏炮之类的小口径火炮,有的发生霰弹打出了一大片弹丸,有的发生实弹,打出鹅卵大的炮弹。

而义军之中也有些小型弗朗机、三将军之类的火炮,外加弓箭等物,但是终究威力不及官兵火炮。顿时,义军遭受了比较大的伤亡,吃了一个大亏。

“八大王”、“活曹操”和“乱世王”见状都心疼不已,脾气不好的“八大王”和“乱世王”都开始破口大骂张顺“崽卖爷田心不疼”了。

张顺在高处看得真切,已经远远的望到义军倒下的士卒远远多于官兵,他连忙下令全军冲锋接战。

“咚咚”的战鼓声更加急促了,烈烈的战旗被悟空拼了命的摇动着。大阵第一列的“八大王”、“活曹操”和“乱世王”早已看得明白,只得咬着牙催促士卒急速向前。

义军前面三营一旦奔跑起来,顿时地动山摇,响彻震天。本来就颇为犹豫的官兵,相顾失色,有惧战之意。

邓玘本是步兵官出身,一见此情此景,连道不好。士气和东西,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如今义军气势如虹,官兵士气自然是一降千里。

邓玘连忙站了起来,粗暴的从鼓吏手中夺取了鼓锤,“咚咚咚”的亲自擂起鼓来,以鼓舞士气。

当然,实际上士卒个个面朝敌人,身后何人擂鼓,他们是根本看不到的。邓玘本就是亲自带兵上阵的主,实际指挥大军的机会也不多,相关经验也不多,就本着“有枣没枣打三杆子”再说的心态,试了一下。

结果貌似起了一点作用,但是整体效果不大。双方相距二十步左右的时候,快枪、三眼铳以及标枪等物迅速的撒放了出去,然后如同两个庞然大物一般,轰隆一下撞在了一起。

官兵由于气势被压,冲锋又不坚决,立马被对面的义军撞了一个趔趄。

好在邓玘麾下这万余人马素质还算过得去,退了十余步以后,在邓玘、左良玉、汤九州等人亲自率领亲卫斩杀了几十个逃兵以后,终于止住了颓势,暂时稳住了官兵的阵脚。

然后,下面就进入到无聊的对阵时间。《孙子兵法》云:以正合,以奇胜。如今双方正是“已整合”的时间,一时间战争进入到胶着状态。

这时代步卒作战,比骑兵更会“划水”。当快枪、三眼铳等远程攻击的士卒释放完毕以后,他们迅速的退回到长枪手身后。

这些长枪手便将手中放平的长枪舞动起来,互相拍击、缠斗,几乎无一人试图上前刺杀对面。

毕竟大家手中都有一杆长枪,你去刺杀敌人的时候,敌人也可以趁机刺杀你。即使你手段高明,但是“双拳也难敌四手”,对方十几条枪扎来,不变成“马蜂窝”就算你命大。

张顺站在高处望了一会儿,发现两阵相交,斗得热闹却不分胜负,一时间也颇为无聊。

他仔细寻思了前世玩《罗马全面战争》的技巧,想起来若是不能用远程火力杀伤对面,就得靠骑兵冲击两翼,或者绕后背冲。

可是如今自己一方远程火力也不甚强大,骑兵又被缠斗住了,这可如何是好?

正在张顺思索期间,慢慢的张顺发现了不对劲。其他地方的战线从交战开始就基本毫无变化,唯有自家左阵慢慢被官兵右阵压了过来。

这左阵正是“八大王”所部,他对面的敌人则是马凤仪的石柱土司兵。

原来这石柱土司兵颇为精锐,又擅长突击冲锋,“八大王”好大的名头,竟然也抵挡不得。

第303章 以炮胜

不过张顺丝毫不慌,正所谓“一招鲜,吃遍天”,石柱土司兵再能打,也“需是个人,没有三头六臂”,不能刀枪不入。

张顺直接下令李十安火炮向前移动一段距离,直接从侧面轰击马凤仪的石柱土司兵。

李十安手中的火炮,除却张顺麾下那六门安装了炮车的火炮以外,其他火炮都没有炮车。好在为了方便行军,都有独轮车、太平车之类的车辆进行运输。

李十安连忙亲自带人将火炮连推带拉,往前面移动。结果李十安原本炮兵阵地就是一处山丘,再往前移动便是下坡了。

古语有云“上坡容易下坡难”,这些火炮都是五六百斤至一两千斤不等的物件。下坡的时候,刺溜溜只往下面跑,众人拉都拉不住。甚至火炮的绳索直接拽着人往山丘下面滚,有的没抓紧的手都被蹭出了血。

好在这些物件都是铁疙瘩,也不怕跌打损伤。等到李十安带着人跑下来一看,除了沾了点泥土,并其他无妨碍。

李十安大摇大摆的带着麾下数百士卒和炮手将这些火炮重新架了起来,横向对准马凤仪的石柱土司兵点燃了引线。

巨大的炮声再次响起,只是这一次它的杀伤力不再像之前那样跟挠痒痒似的,这一次如同串糖葫芦一般,一串就是一长串。

这石柱土司兵本就军纪严明,阵型整齐,正被李十安发射过来的炮弹串了个正着。一道道血路出现在马凤仪的石柱土司兵阵型之中,这一次,这些土司兵想起了他们浑河血战的前辈们,再也顶不住了,整个阵内都出现了骚乱。

马凤仪一看大事不好,连忙下令缓缓撤退。好个石柱土司兵,不愧有“白杆兵”之名,虽然整个军心都动摇了,依旧按照马凤仪命令,逐次撤退,节节抵御“八大王”的冲击。

李十安又命令炮手发射了两轮之后,发现“八大王”的队伍已经反包了上来,遮蔽了火炮的射界,无法再次射击了。

不过,李十安依旧不慌,大不了大家再费点力气,把火炮阵地再移动移动就是。

也怪不得李十安气定神闲,原来官兵派来骚扰的四百骑兵根本摸不到他的炮兵阵地,便被“革里眼”压制了下来。

这四百骑兵刚开始“划水”比较严重,后来见到李十安火炮的威力之后,也不由认真对待起来。

可是“革里眼”这人是个“憨货”,跟随“紫金梁”以来,每每攻坚克难的时候,才将他放了出来,所以他对“划水”这种事情比较不在行。

所以,他就傻乎乎的带着人冲了上去。官兵骑兵猝不及防,被“革里眼”打了一个冲锋,当场被打落下面三四十骑,便没了脾气。

打仗和打架差不多,一方占了便宜气势如虹,那另一方必然垂头丧气、胆战心惊。

这官兵骑兵吃了亏,就起了惧战之心,不敢与“革里眼”对冲。这导致“革里眼”麾下的骑兵具有了更多的站位优势,而官兵骑兵却越来越被动,越来越不敢打,遂给了李十安的炮手发挥的机会。

这时候,双方已经激战了两三个时辰,太阳已经开始西沉。邓玘还没担心完马凤仪的石柱土司兵之事,却赫然发现太阳光线正从对面照射过来,刺的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原来张顺营地在辉县以东,邓玘带领大军在中午赶到,双方便列阵而战,紧急之下,尚未来得及注意双方方位。结果,直到这个时候,邓玘才发现,自家居然逆光而战,端的睁不开眼。

邓玘哪里还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他连忙下令鸣金收兵,准备退回身后的营地。

当晚霞落在对面士卒面庞上的时候,张顺也敏锐的发现了这个问题,高兴的连忙站了起来,亲自抓起鼓锤,敲打起“鸣冤鼓”起来。

沉闷的鼓声宏亮而又急促,这是发起总攻的命令。自从上次张顺命令义军发起攻击,大家迟疑以后,张顺狠狠的数落了他们一顿。这些人好歹都是一营之主,脸上挂不住。

这一次他们都学了乖,听到命令便毫不迟疑的依令行事。各自小鼓也跟着响了起来,催促着各自麾下的人马发起总攻。

官兵这边一退,那边义军一进,顿时邓玘便控制不住了形势。正所谓“兵败如山倒”,正是如此。

战场之上,一旦有人逃走而军官不能制止,就会造成其他人学有学样,跟着转身便逃。

一人逃则百人逃,百人逃则万人逃。万人一溃如洪水,后面监军的士卒哪里还拦得住?

好在这邓玘也是逃命的老手,见事情不妙,连忙整顿麾下士卒,抱团向身后逃去。

义军一看官兵大溃,顿时蜂拥而上,痛打落水狗。逆风仗不会打,顺风仗难道还不会打吗?

好在官兵营地距此不远,官兵很快就逃到了营地跟前。只是这营地门口太小,顷刻之间无法容纳这许多人进去。

这时候义军又如狼似虎的扑了上来,可是如何是好?好在左良玉和马凤仪还颇为给力,他们趁机稍微整顿了一下军队,勉强列了阵势,抵挡了义军片刻,其他人才得以伺机而入。

这时候,李十安的火炮又无法及时运输上来,“八大王”、“活曹操”和“乱世王”试探着进攻了几下,都没有取得良好的效果。他们也舍不得麾下的精锐如此损失,更担心官兵困兽犹斗,便放弃了继续攻击的机会。

张顺远远地看到义军已经讨不得便宜了,更何况天色已晚,如果再等夜幕降临。在很多人都是“雀蒙眼”,也就是后世所说的夜盲症的情况下,夜战风险太大,得不偿失。

于是,双方暂时罢战,各自回营休息。

只是虽然是休息,却是几家欢乐几家愁。官兵这边,打了败仗。自然垂头丧气,士气低落。邓玘吃了败仗就喜欢生闷气,这一次吃了这么大一个败仗,更是怒火中烧,差点把肺都气爆了。

第304章 军粮

眼看邓玘要吃人,左良玉只好站出来劝道:“邓总兵消消气,胜败乃兵家常事……”

“常事!常事!常事!”邓玘正找不到发泄火气的地方,正好逮着左良玉斥责道,“那人没有不死的,自家掉了脑袋岂不是也是常事!”

马凤仪本来也不好受,闻言也怒气冲冲地喝道:“老娘也算打过不少仗了,从来没有打过这么窝囊的仗!我麾下的白杆兵,英勇善战,天下之大,从不畏惧他人。结果这一次活生生让人用火炮轰了这么久,连对方的毛都没摸到一个!”

邓玘见马凤仪有指责他之意,他也不由更为恼火,正要骂回去。这时候人微言轻的汤九州连忙站了出来道:“诸位都请息怒,听我一言。”

“这个流寇也算敢战,不过和咱们打过的北虏、奢安乱贼比起来,也不过尔尔。只是我们这次事发突然,行军仓促,不曾携带红夷大炮,遂让彼辈逞凶。若是我军有三五门红夷大炮在此,必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邓玘一听这话,气倒消了几分。于是他便问道:“左总兵,你常在边地,不知手中可有红夷大炮来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