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请我当皇帝 第656章

作者:四代重奸

“哦,不知这位兄台有何计策?”

“计策?一个是寻二两稻草,扎一个稻草人,夜里睡不着觉的时候,可以用针扎一扎;另外一个是,画一个圈圈诅咒他!”

“这……这有何妙用?”

“防止怒伤肝、喜伤心、忧伤肺、思伤脾、恐伤肾!”

……

且不说京师内外如何议论纷纷,且说翰林黄道周听闻了如此“丑事”,不由怒不可遏,早去拜访了那辅臣孔贞运。

这孔贞运本来是大名鼎鼎的庄际昌榜榜眼,一直充当翰林院编修,不曾插足诸党之争。

刚巧他不单是孔圣人子嗣,本人又清正顽固,立场倾向于中立,故而多得士林尊敬。

故而那黄道周一见到孔贞运,不由大声道:“我闻公乃刚正之臣,如何坐视操莽之辈假借陛下之名,祸乱朝纲?”

那孔贞运闻言又好气又好笑,不由摇了摇头道:“幼元,不知朝中详情,我却不怪你!”

“那‘顺……舜王’素有操莽之志,我如何不知?”

“奈何……奈何当今圣上实在是……实在是……唉!”

“古语云:子不言父过,臣不彰君恶,阁老何出此言?”黄道周闻言不由不开心的质问道。

“话虽如此,但是有些话我不得不对你讲。”孔贞运长叹一声,摇了摇头道。

“当今圣上有四弊,一曰:荒淫好色。刚入宫就惦记人家妻女,败坏伦常。”

“二曰:刚愎自用。自陛下入宫以后,老朽多有规劝,听不进一眼,反而巧言令色,强行狡辩,不知错更不肯改。”

“三曰:贪财,此次拷掠百官之计,固然是舜王本来面目,但是也少不了陛下在其中推波助澜。”

“四曰:怠政,头一天阁臣但又所言,第二日复问起,却一脸茫然。”

“你说……你说摊上这么一个君主,我等又能如何?”

“这……这难道就由着他肆意妄为不成?”黄道周不由悲愤道。

一听孔贞运这话,黄道周也有几分绝望了。

陛下是个傀儡还不算可怕,可怕的是他不但是一个没心没肺的刘后主,更是一个标准的昏君。

你拿这样一个人,怎么给一个狡猾堪比曹操,虚伪堪比王莽的“顺贼”斗?

“这样吧,实在不行,明天我替你引荐一下,你去劝一劝舜王吧,万一劝得他回心转意,也强似在我这里以头抢地。”孔贞运不由不阴不阳的回应道。

好家伙,老夫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步步紧逼,是什么意思?

第484章 明儒

“请坐!”张顺示意了黄道周一下,随手递去茶水道。

黄道周沉默地看着张顺以舜王之尊,竟然连个端茶倒水的丫鬟都没有,不由眉头大皱。

我听说王莽大伪似真、大奸似忠、大恶似善,还道是古人夸大其词,不意今日方知世上果有此类!

“听孔老先生说你要见我,不知所谓何事?”张顺不耐繁文缛节,眼见双方分定主客坐下,便直接开口问道。

“呃……”黄道周也没想到张顺会单刀直入,差点被张顺给问住了。

不过好在他早有准备,稍微斟酌了一下措辞,这才开口道:“殿下,身为朝廷重臣,一言九鼎。奈何如此坐视陛下荒唐行事,劫掠臣下耶?”

“谁说本王坐视不理了?”不意张顺闻言摇了摇头道,“此事实乃本王一手促成耳!”

黄道周闻言一愣,差点没反应过来。

“这么说,殿下是要与天下人为敌了?”黄道周不由抑制着胸中不断翻涌的怒气,大声质问道。

好个贼子,居然供认不讳,想必是有恃无恐了!

“天下人?”张顺闻言不由乐了,“在远西之地,有这样一伙人,他们声称自己是上帝的仆人。结果却以神之名,行人之私。”

“同样在远东之地,也有这样一伙人,他们口口声声天下人云云。”

“其实只不过是欺上瞒下,上下其手而已,你说我说的对吗?”

“你……你……”黄道周差点被张顺一席话气得吐血,不由用颤抖的双手指着张顺,辱骂道,“巧言令色,无耻之徒;巧言令色,无耻之尤!”

“哼,除了如泼妇一般谩骂,难道堂堂石斋先生居然连一句辩驳话都说不出来了吗?”张顺不屑的站前了反问道。

“我如泼妇?”黄道周不由怒极而笑道,“恐怕是殿下强盗做久了,懂不得朝堂上的规矩。就算让你抄,又能怎样?”

“当初崇祯皇帝在时,查抄阉党,李永贞二十九万,田尔耕一十八万,崔呈秀七万,许志吉三万,顾秉谦又献三万,除却魏忠贤数额不明以外,满打满算,不过才六十万两白银而已。”

“只此之数,亦是朝野上下卖新皇一个面子而已……”

好家伙,道理讲不通改威胁了!

原来朝堂之上有朝堂之上的规矩,所谓雁过拔毛是也。

昔日以“阉党”之盛,权倾朝野,才抄出几个钱?

我劝你莫要不识相,以免为他人做嫁衣!

张顺不觉又好气又好笑,他摇了摇头,这才开口道:“昨晚女记官回来就曾向我汇报,翰林、御史一干人等各抄出白银五七千两不等,工部、户部、吏部等实权官吏,各抄出数万乃是几十万两不等,何言少钱耶?”

崇祯抄不出钱来,可不代表本王抄不出钱来。

本王有的是“专业队伍”,李自成负责准确识别官吏的贫富,耿仲明负责软硬兼施的恐吓,刘宗敏负责残酷的拷打,然而再有本王的女记官清点入库,最后由田秀英一干人等鉴定其中的古董字画、珠宝珍玩价值。

这是一整成熟的“流水线”,最低限度减少了中间的“损耗”。

“你……你……”那黄道周听到此处,哪里还不知道这是一个专业的“强盗队伍”,“我……我……我打死你这个祸国殃民之徒!”

张顺万万没想到,这厮辩不过就骂,骂不赢就向自己动手。

若是寻常帝王,恐怕还真被他这一下偷袭得手了。

但是张顺是何许人也?

他自从孟津起兵以来,几乎无日不战,虽然身手远远比不得悟空、陈长梃一干人等,但是对付一个黄道周还是手到擒来。

说时迟,那时快。

眼见黄道周暴起而来,张顺只把手中的热茶,连盏带茶往他脸上一掷道:“不知你这张面皮,抵得住抵不住本王的好茶!”

那黄道周又不是铁面皮,如何抵得住滚烫的热茶?

眼见张顺一把掷来,连忙躲过了。

只他这一躲,却给了张顺喘息之际。

好个张顺猛的跳将起来,上前一脚正蹬在黄道周的胸口,蹬了他一个仰八叉。

那黄道周正待起来,不意被张顺一脚踏实了,动弹不得。

“殿下,怎么了?”就在这时传来了田秀英担心的声音。

原来诸女早听得前殿的动静,但是又怕被人撞见了。

思前想后之下,唯有让文武双全的田秀英冒险查看。

当这田秀英赶到的时候,正是张顺踏着黄道周之时。

本来张顺还想借机打上几拳,出一口恶气,结果被田秀英这么一打打岔,气儿倒是消了三分。

于是,张顺便抬起脚来,冷笑道:“说不过就骂,骂不过就打,如果连打都打不过呢?”

“尔等‘三板斧’,吾尽知矣!”

“你走吧,看本王怎么收拾你们这些上欺君王,下辱百姓,无君无父,国之大蠹!”

“你……你真不杀我?”本来黄道周都已经做好牺牲的准备了,万万没有想到张顺居然放过了自己。

“食之无肉,弃之可惜!”张顺摇了摇头,下达了逐客令。

“那……告辞!”黄道周虽然不明白张顺这话是什么意思,但是还是拱了拱手告辞了。

“怎么样,你和殿下谈的怎么样?”孔贞运在外面等了许久了,一见黄道周出来,不由开口问道。

这是一个被崇祯评价为“一生学问只办得一张佞口”的黄道周,孔贞运心中难免抱有几分期望。

黄道周沉默的摇了摇头,气氛一下子沉重了下来。

过了好半晌,他这才补充道:“‘顺……顺贼’若是讲理之人,一切休提;若是不讲理之人,即便某舌灿莲花,又能奈何?”

至于被人说的哑口无言,恼羞成怒,甚至惹得自己不得不动起手来,结果还没赚上便宜的丑事,他是半句不提。

“唉!”孔贞运长叹一声这才无端地说道“这一回老夫捐了一万两……”

“阁老高义!”

“没,我的意思是舜王这一次带头捐了十万两。”孔贞运摇了摇头道。

“其中约莫有六七万两出自内库,剩下三四万两都是由金银首饰、散碎银两凑成。”

“就这还差了一两千两,舍着脸从几个辅臣和侍卫手里又借了些,这才勉强凑足……”

……

黄道周终于明白孔贞运纠结的原因何在了。

相比较整天往内帑搂钱的万历、天启一干皇帝而言,张顺简直干净的简直如同圣君一般。

按理说,到了他这种身份地位,随便划拉几十万上百万两白银进腰包,谁也说不出什么来。

可是他真的一文钱都不要,简直比海瑞还海瑞!

“哼!”沉默了半天,黄道周除了冷哼一声,以示不屑之外,竟没有再口出不逊。

不多时,两人一前一后这才走到了午门。

不曾想,那午门外正围着一堆人,一个个群情激愤,正在那里谩骂。

“这是监生?”黄道周一眼就认出来这些人的身份。

“没错,是监生,所以老夫就只能送你到这里了。”孔贞运摇了摇头道。

原来明代中后期的生员、监生极不安分,不但常常参政议政,臧否人物,更是动不动就上书、鸣冤,一度把内阁大学士们逼的都没有办法。

其中已经被丁启睿收监的傅鼎臣、薛宗周一干人等就是其中的典型。

“好一场腥风血雨,也不知舜王一意孤行下去,顶不顶得住!”黄道周摇了摇头,若有所指的提醒了孔贞运一句,这才施施然离去。

第485章 不合作

“今实查得皇亲国戚府邸一百二十七座,园里三十二处,店铺五百三十七家,田庄八百一十五处,约莫价值两千四百万两白银。”田秀英一边一脸无奈地看着张顺环抱着周玉凤,一边吃味的汇报道。

“其他古董字画、珠宝珍玩不计其数,粗略估计价值千万两白银,实抄得白银六百三十七万两有奇,拢共价值……”

“四千零三十七万两!”不等田秀英说完,张顺便口算出来了结果。

“对,四千零三十七万两!”田秀英这话一出,顿时在场的诸人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虽然说这其中七成左右都是田宅、古玩之类需要变现的玩意儿,但是这个几乎相当于明朝两三年财政收入的数字,也让众人大吃一惊。

“朝中勋贵如此,大明安得不亡!”就连周皇后都忍不住摇了摇头道。

她如何不知自己的原配朱由检,当初是如何求爷爷告奶奶,这才求出来几十万两银子。

结果张顺这么一抄,就抄出来上百倍的银子来,让众人如何不惊?

张顺对此倒不以为意,只是摇了摇头道:“此事乃一等机密,都不许露了。”

“只把那银两、古玩字画、珍玩绸缎和房产地契等物一并纳入内帑,再作计较。”

有了这一批钱财,张顺才有了和大明文官势力斗下去的底气。

我要兵有兵,要财有财,你又能奈我何?

“殿下,殿下,急报!”就在这时,外面突然响起了高启潜的声音。

“何事,进来汇报!”张顺连忙示意四女藏起来,独留田淑英在跟前伺候道。

不多时,只见那高启潜走了进来,这才低声道:“殿下,刚刚收到消息,京城内有许多官吏弃官,并声称……声称誓与殿下势不两立!”

“若是……若是奴才所料不差,各州县……各州县很快也会掀起弃官的风潮……”

“非暴力不合作?”张顺闻言嘴角不由微微翘起,面带讥讽道,“看来他们倒晓得识时务者为俊杰!”

原来这就是文人的风骨吗?

爱了,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