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请我当皇帝 第606章

作者:四代重奸

如今他正兼职户部承政一职,承担着总理后金钱粮的重任。

后金历次和朝鲜的交涉、谈判和贸易都少不了他的身影。

就在洪太西征插汉儿部时,粮饷匮乏,也是他“自沈阳运粮来迎”,足见其地位非同小可。

“图尔格作战不利,屡战屡败,陛下已经将其革职听用,由臣暂代其固山额真一职!”那英俄尔岱闻言笑道。

“对了,殿下有旨,着肃亲王带领麾下人马前往矾山堡布防,以迎接大军入驻,不得有误!”

“什么?矾山堡?”那豪格闻言似乎吃了一惊,“怎生要去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矾山堡在保安城西南九十里,相对于较为富饶的保安新城、延庆和保安旧城而言,可不就是鸟不拉屎之地?

“这老臣就不晓得咯,还请肃亲王按旨行事才是!”那英俄尔岱闻言笑了笑,不由打马向义军方向冲了过去道。

“杀,杀!”那李自成、张胖子眼见煮熟的鸭子要飞了,如何干休?

事已至此,闲话休提,双方便厮杀起来。

一方是兵多,一方是兵精,双方交手了几个回合,眼见不分上下,不由心里犯了嘀咕。

正所谓:麻杆打狼两头怕。

那李自成和张胖子深知后金多骑,生怕耽搁已久,后金主力来援。

而新任牛录额真英俄尔岱,心中颇多算计,生怕义军步卒赶来,把自己等人堵住河这畔,走脱不得。

于是,不多时双方趁着拉开距离的机会,纷纷慢慢地向后退去。

眼见义军李自成、张胖子两营人马退却,那肃亲王豪格忍不住开口问道:“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陛下原本打算把战场放在保安旧城一线,只因肃亲王失了城池,只好退而求其次,退往矾山堡布防。”英俄尔岱不由遗憾的摇了摇头道。

原来那洪太还不知道保安旧城失守,特意派遣镶白旗英俄尔岱前来助阵。

当然,这英俄尔岱身为户部承政,总理着后金钱粮后勤,除了助阵以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筹粮!

后金建国以后,由于地处贫瘠寒冷之地,前后两任国主又不懂经营,国中粮食匮乏,入不敷出。

故而后金一直通过劫掠、走私以及和朝鲜“互市”来维持国家运转。

而这一次后金国中尽起十五万大军,每日的粮草消耗乃是个天文数字。

虽然洪太早通过分兵劫掠的方式,把阿济格、济尔哈朗、多铎、豪格以及岳讬、硕讬两兄弟的八万五千人马的粮草问题推了出去。

但是他自个麾下四万人马,还有后续赶来的“乌真超哈”、“三顺王”的两万人马的粮草的供应却是一个大问题。

所以这一次英俄尔岱赶来的原因,除了支援豪格以外,更重要的是趁机东出北直,为即将赶来的后金大军“筹集”粮草,以便于和“顺贼”进行最终决战。

“好吧,我明白了!”那豪格听到英俄尔岱粗略的讲述了一番之后,点了点头道。

“矾山堡虽然先前不甚重要,为了以防万一,我也曾派了一个牛录前去占领了。”

“既然如今此地如此重要,我这就带领正蓝旗前去布防!”

“我也与肃亲王通同往!”那英俄尔岱闻言苦笑了一声,不由摇了摇头道。

感情您这是一点都没有听懂啊,既然“陛下”准备把战场放在矾山堡,那么我所“筹集”的粮草自然也是先存储在矾山堡了。

原来后金以劫掠起家,其国中贝勒旗主多喜征战,而厌恶俗物。

这豪格也不例外,当英俄尔岱讲解“理财之道”的时候,那豪格早已经神游天外,竟是半句也没听到心里去。

那英俄尔岱见状不由暗自摇了摇头,心道:“肃亲王果然非国主之才,弗如睿亲王远矣!”

原来那英俄尔岱虽然如今是镶白旗牛录额真,其实他本是多尔衮所属正白旗出身。

那英俄尔岱本就天生与自家旗主亲近,如今见豪格又不如多尔衮,心中愈发坚定了支持多尔衮之心。

只是他哪里想得到,一代枭雄多尔衮在阴差阳错之下,早已经一命呜呼,撒手人寰,哪里还用得着他的支持?

且不说这两人如何心思,且说那英俄尔岱准备和豪格同行之后。

他先是派遣使者告知洪太保安旧城的变故,然后又安排了士卒警戒义军在保安旧城的动静,这才带领人马和豪格一起向南面的矾山堡赶去。

第395章 抵达

“怀顺王、智顺王!”洪太一脸看着正叩拜自己的耿仲明、尚可喜二人,不由欣喜万分道。

“三顺王”的先后到来,也意味着他们装备了红夷大炮、西洋炮和鸟铳的西式军队的“天佑兵”、“天助兵”的到来。

“殿下,我等‘天佑兵’、‘天助兵’两万余人,携红衣大炮三十位,西洋炮三百位,鹰铳四百位,鸟铳六千支,战士万余人,队兵万余人,前来听用!”那孔有德、尚可喜和耿仲明三人不由异口同声应道。

“好,好,好!”那洪太正被被张顺的“红夷大炮”炸的灰头土脑,连失鸡鸣驿、西八里堡两座要塞,如今见了自家的“重兵”,几乎忍不住要喜极而泣了。

“三顺……咳咳,三位亲王!”被张顺这一通吊打,本来颇为顺耳的“三顺王”洪太一提起来都觉得晦气。

他只好改口道:“如今‘顺贼’火器犀利,不可抵挡,不知诸位何以教我?”

那孔有德先前见识过义军“红夷大炮”轰城时的犀利,闻言不由犹豫起来。

然而,那耿仲明、尚可喜二人哪里见识过义军的厉害,闻言不由笑道:“若论火器,当以西法为正宗。我们三位虽然不才,却正是西法正传。”

“那‘顺贼’名声虽大,不过一知半解,学得了‘三脚猫功夫’,然后大力出奇迹而已。”

“若论其中奥妙,哪个比得上我们兄弟三人。”

“待到明日,还请殿下派遣骑兵护我左右,且看我等如何破之!”

那孔有德闻言暗道不好,只是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也只得无奈的附和道:“怀顺王、智顺王所言甚是!”

“好,好,若得三位死力,天下何愁不定!”洪太这才抚掌而笑道,“若天命在我,朕必让三位世世代代永享荣华、与国咸休!”

那孔有德、尚可喜、耿仲明三人闻言更是感激涕零、无以言表。

“殿下,西八里堡急报!”就在这时,大学士范文程匆匆忙忙地赶了进来,看了“三顺王”一眼,然后低声汇报道,“西八里堡几乎被‘顺贼’夷为平地,图尔格借助壕沟苦战多时而不能胜,如今已经败退了回来。”

“什么?一天,仅仅抵挡了一天,西八里堡就没了?”洪太不敢置信道。

“‘顺……顺贼’红衣大炮实在犀利,城墙被轰塌了大半,然后又攻占了城墙,居高临下发炮,我军无有不毙,实在是……”范文程低下头,一副自己犯了错误的模样的道。

“殿下,请允许我等出战‘顺贼’,以报效陛下知遇之恩!”尚可喜和耿仲明不由主动请缨道。

“‘顺贼’凶狠,非同小可,三位还是小心谨慎为上!”不意那洪太闻言却摇了摇头道,“况且今日天色已晚,若三位果然有心,待到明日再作计较。”

其实依照洪太的心思,如今和“顺贼”交手,不过是白白牺牲士卒的性命罢了。

奈何义军推进太快,他还未来得及完成以矾山堡为核心的战场布置,故而不得不退而求其次。

且不说洪太及“三顺王”一干人等如何打算,且说张顺带领义军好容易攻克了西八里堡,原本坚固的堡垒几乎成了一片废墟。

而城堡之外,净是高高低低、坑坑洼洼的壕沟和营垒。

张顺站在西八里堡瞭望塔上,沉吟了片刻,这才摇了摇头对徐子渊道:“‘擎天大将军’和‘野战炮’虽然威力巨大,犹有不足之处。”

“殿下,这……这还叫犹有不足?”徐子渊吓得下巴差点掉在了地上道。

您看看这坍塌的堡垒,您再看看外面稀碎的营地,您老还想怎样,难道还想把附近的山给抹平了不成?

“羡鱼,我的意思是……”张顺正要解释一番,不意突然有人在瞭望塔下高声呼喊些什么。

“怎么了?”张顺见状不意一愣,原本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不多时只见那高起潜气喘吁吁的爬了上来,开口汇报道:“保安旧城传来消息,张三百张将军指挥大军已经攻破旧城,豪格及其麾下人马向西逃窜。”

“不过……不过,由于李自成、张胖子二人遭遇到建虏援军,不敢久战,豪格及其援军往东面退去了!”

“援军?不知有多少人?”张顺皱了皱眉头,担心后金兵在关键时刻杀将出来。

“约莫有六千人左右。”那高起潜闻言连忙应道。

“援军六千,再加上豪格麾下五千,差不多有万余人马!”张顺沉吟了片刻,不由下令道,“着李述孔即可广布斥候,探查这一支人马动向!”

“是,末将这就去办!”高起潜闻言点了点头,连忙应了,又吭哧吭哧的爬了下去。

“殿下?”徐子渊眼见高起潜已走,不由又试探着问道。

“咱们也下去吧,今晚且修整一晚,明天一早若无意外,咱们再去打那保安城!”张顺笑了笑,率先向瞭望塔下爬去。

“咚咚咚……”一夜无话,本来紧张了大半夜的义军哨兵、斥候听到起床鼓响起,这才松了一大口气。

原本寂静的义军营地,顿时热闹了起来。

虽然无人胆敢喧哗,但是方便、洗漱、喂马、吃饭、穿甲一应声响,也十分嘈杂。

本来颇为疲惫的张顺也被从睡梦中吵醒,不得不睁开眼睛来。

那张凤仪早已经穿戴完毕,见张顺醒了,连忙为他穿衣、洗漱。

张顺也懒得动弹,只是站起来一边任她施为,一边开口问道:“外面怎么样了,夜里建虏来骚扰了没有?”

“没有,一切安好!”张凤仪摇了摇头,向他汇报道,“就连李述孔的斥候,派出去了三五十里,亦不曾见豪格等人动向。”

“镶白旗、正蓝旗!”张顺不由嘀咕了一声,摇了摇头道,“看来那洪太依旧不肯安分呐!”

“殿下你说笑了,即便是杀只鸡,那鸡还会挣扎一番才肯断气。如今建虏拥兵十万之众,岂会坐以待毙?”张凤仪闻言笑了。

第396章 大战“三顺王”

“咚咚咚!”天刚朦朦亮,随着一阵阵战鼓声响起,保安城突然城门大开,一队队步卒鱼贯而出,列阵于保安城下。

“哦?这一伙儿东虏兵有点门道啊!”张顺拿起“千里镜”看了半晌,不由笑着对左右道。

“这是‘天佑兵’和‘天助兵’!”那阿山见状,不由连忙上前解释道。

“此话怎讲?”张顺闻言不由好奇道。

义军和后金已经交战了多场,对手的什么镶白旗、镶红旗、正蓝旗,张顺大多数都见见识过。

只是这“天佑兵”、“天助兵”是什么鬼,他还是头一次听说。

“这‘天佑兵’乃是原大明将领尚可喜、耿仲明的降军,‘天助兵’乃原大明将领孔有德的降军。”阿山不由应道。

“据闻这两支兵都以火铳、火炮见长,估计是洪太吃了殿下的大亏,专门调过来对付我军。”

“哦?”张顺闻言不由笑了,有几分戏谑地问道,“不知这两营人马战力如何?”

不曾想,还未等那阿山回应,高起潜反倒一脸凝重的接话道:“殿下休要小看这两营人马,此乃极其精锐之兵。”

“哦?”张顺闻言不由奇怪道,“不知高总兵何出此言?”

不就两股叛军嘛,正牌“太君”本王都打了,还在乎几个伪军不成?

“此‘天佑兵’、‘天助兵’原本是登莱巡抚孙元化以西法所练新兵。”高起潜不由解释道。

“其法一营四千人马,半为战兵,半为队兵。”

“其中战兵披甲持矛,队兵则列阵射击。每营队兵之中鸟铳手约有一千二百员名,鹰铳手一百名,配备西洋炮一十六门,中位炮八十门,威力无穷,颇难制之。”

“昔日杂家督关宁精锐与战,彼辈每施以火炮、火铳,然后再以长矛相抗,最为难对付……”

“晓得了,不就是‘西班牙大方阵嘛!’”张顺闻言嘿嘿一笑,不以为意道。

“西班牙大方阵?这是什么东西?”高起潜不由为之愕然。

张顺也不解释,直接扭头对李十安下令道:“一会儿待两军接战,你给本王用实心弹狠狠的轰!”

原来这“天佑兵”、“天助兵”摆出来的阵型,居然颇为类似后世大名鼎鼎的“西班牙大方阵”,故而才被张顺一眼认了出来。

当然,这玩意儿若是仔细论起来,其实也称不上“西班牙大方阵”。

比如其配备的十六门西洋炮和八十门中位炮的火力,便是典型的明军车营火力编制。

而配备了一半的战兵和将近一半的鸟铳手,然后组成了以战兵为核心的方阵,明显汲取了“远西战法”。

若是张顺未起兵之前,或许还那这种战术当宝贝,如今他已经身经百战、融会贯通,只看了片刻便看出来这种战术的破绽。

果然,随着鼓声响起,“天佑兵”、“天助兵”踏着整齐的步伐,如同一座座移动的堡垒一般向义军逼近。

而分列义军阵型两侧的各式火炮也早已经准备完毕。

“开炮,开炮!”随着李十安一声令下,惊天动地一般的火炮声响起,密集的让人头皮发麻的炮弹如同雨点一般,一左一右噼里啪啦兜头砸了过去。

十斤、二十斤乃至五十斤的实心铁弹摧枯拉朽的打穿了一个又一个的士兵,犁出来一条又一条的血路。

本来仿造棱堡结构编练的西班牙方阵,在能够摧城、破堡的强大火力面前,脆弱的如同一张白纸一般。

“哦,不!”尚可喜、耿仲明见状,顿时整个人脑子里一片空白,一时间都呆住了。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三十五门野战炮、三十五门黄金炮,外加四十门擎天大将军炮,总共一百一十枚大小铁弹,从两侧打了过来,几乎每一枚都能贯穿三到五人乃至十几二十人。

只这一轮炮击,“天佑兵”和“天助兵”一下子就损失了三五百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