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请我当皇帝 第602章

作者:四代重奸

这种火炮的有效射程也就这一百四五十步左右,再远了,炮弹就飞得找不着地方了。

“够不着?够不着那就加装火药!”博洛才不管三七二十一。

他只知道若是让“顺贼”活到了天亮,到时候“陛下”问起来,才不会和自己讲什么够到够不到的道理。

“那……那好吧!”明军素来喜欢用倍装药,甚至三倍装药,那明军炮手对此早已经习以为常,闻言便取了三份药逐个添加到炮膛里。

“开炮!”等那老炮手瞄的差不多了,这才一声令下道。

“呲呲呲……”火星在夜幕里闪烁了起来,很快就失去了踪影。

博洛对此已经颇为熟悉,这是引线燃烧到炮膛里了,他连忙用手指堵住了两边耳朵。

“轰……啊~”

震耳欲聋的火炮声如约而至,然后和固山贝子博洛想象的完全不一样,与这炮声同时响起的还有凄厉的惨叫声。

“炸膛啦,炸膛啦!”幸存的炮手早吓了个半死,不由大呼小叫起来。

是的,炸膛了!

相对于喜欢倍装药的明军而言,欧洲炮手更习惯半装药或者满装药。

这一次炮手一口气添加了三倍装药,这种仿造欧洲形制的火炮不炸膛才有鬼了。

“老傅呢,老傅呢?”博洛闻言一愣,不由怒不可遏的喝问道,“你的怎么操的炮!”

“老傅……老傅已经炸死了!”博洛喊了半晌不见有人应答,最后才有人嗫喏道。

“什么!”博洛闻言顿时浑身冰凉,他手底下就这一个会观测瞄准——其实瞄的也不准——的炮手。

老傅没了,这仗还怎么打?

“其实……其实反正也是黑灯瞎火瞄不准瞎蒙,与其如此,不如……不如再蒙一蒙?”有人怕这厮恼羞成怒,不由提议道。

“啊?好,好,那你们继续开炮!”博洛闻言一愣,不由突然恍然大悟道。

“大清国皇帝”洪太亲自点名让他指挥狙杀“顺酋”,如今“顺酋”毫发无伤,自己反倒伤了几个炮手,失了一门红夷大炮,这叫什么事儿?

为了他这几门炮,洪太几乎动用了麾下两三万大军。

现在他要跑回去告诉洪太说“陛下,这事儿不成了。那红夷大炮炸了,炮手也死了,不如您让大军退回来吧,咱就当没发生过这事儿算啦!”保证那洪太当场就活剥了他。

怎么办?

凉拌!

事已至此,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干脆让“陛下”听个响,也算是对得起“陛下”的“隆恩”了。

想到此处,那固山贝子博洛不由连忙下令道:“继续,继续射击,今晚本贝子誓杀‘顺贼’,以解我心头之恨!”

众炮手哪里晓得这厮要欺上瞒下,还道他没明白自个的意思,还待要说,只是见他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只得作罢。

不多时,三五个炮手再度把红夷大炮推回来,依次装填开炮。

只是这一次众人再也不敢装那么多药,只敢装了一半糊弄了事。

如此以来,这炮弹愈发够不到张顺中军大帐,哪里打的中?

可怜这时节肃亲王豪格和固山额真图尔格两人正带领两三万人马和义军拼命搏杀,皆指望自家红衣大炮能够轰杀“顺贼”。

哪里想得到这红衣大炮早已经掉了链子,根本不可能“轰杀”张顺了,甚至连最后万分之一的几率也没有了。

第387章 毫发无损

天亮了。

后金一方“轰隆”了一夜的红夷大炮声终于停了,而义军的炮声却猛然响彻了起来。

原本岌岌可危的战斗局面,一下子就翻转了回来。

“轰、轰、轰!”“战争之神”再度主宰了战场,义军借着火炮之力再度反杀看回来。

夺取了几个营地的后金精兵顿时被打的节节败退,难以招架。

“让豪格和图尔格两人撤回来吧,免得白白牺牲了我军精锐!”“大清国皇帝”洪太眼看着整个局面被翻了回来,不由一脸阴沉的下令道。

“这……奴才领命!”范文程偷偷看了洪太的脸色一眼,连忙老老实实应了。

“对了,博洛呢?一会儿让他过来见朕!”洪太又甩下来一句话,扭头就下了西八里堡上光秃秃的城墙。

“是,奴才晓得了!”

……

“臣,博洛跪请圣安!”不多时,那固山贝子博洛战战兢兢的赶了过来道。

“‘顺酋’尚在否?”洪太面无表情地问道。

“昨……昨夜臣命炮手打了一夜,想必……想必必定命丧黄泉……”博洛眼珠子骨碌碌一转,连忙应道。

“混账,还敢狡辩!”洪太差点起了个半死,“朕在城上观察了一夜,也不曾见到‘顺贼’营地有半分慌乱,如何就命丧黄泉!”

“这……这臣哪知道啊?”博洛不由噗通一声跪下道,“臣昨夜只管让射手发炮,不曾停歇。”

“由于发射过多,一门五百斤红衣炮当场炸裂,还有一门后来裂开,坏不能用。”

“前后共耗费火药一千七百八十五斤六两,炮子三百零七个。”

“可……可是天黑难以辨识,不……不知那‘顺贼’生死如何……”

“这么说你还有功了!”洪太越想越气,特么就为了这么一个玩意儿,昨晚出动了多少人马,战死了多少儿郎,结果就这么个结果。

“此……此事未必是贝子之过!”就在这时固山额真图尔格不由突然插话道,“说不定是那汉人和我不一条心,故意打偏。”

“臣请斩那炮手,以儆效尤!”

“哦?”洪太闻言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范文程,不由冷笑道,“那炮手呢?”

“呃……那炮手因为火炮……火炮炸膛,不幸……不幸去世……”博洛不由尴尬道。

“合着朕还不能处置你了?”洪太神情愈发冷峻。

“臣……臣知罪……”博洛顿时吓得满头大汗。

“博洛托付不效,专事欺隐,以致我军损兵折将,误了大事。即刻革去贝子爵位,暂且留在军阵戴罪听用!”洪太不由冷冷道。

而就在洪太处罚固山贝子博洛之时,在义军营地之中,正有一堆人一脸惊叹的望着中军大帐,窃窃私语道:“果然殿下洪福齐天,自有六丁六甲护佑!”

“怎么了?战事刚毕,建虏奔走不远,危险未去。尔等不务正业,为何围在这里指指点点?”张顺熬了一夜,听到外面吵闹,不由走出来呵斥道。

“殿下,您看!”就在这时张顺的新任亲卫将领姬龙凤指着周围情形,向张顺示意道。

“哦?”张顺仔细一看,也不由吓了一跳。

你道为何?

原来昨晚黑灯瞎火,后金炮手也看不到炮弹落点,只管胡射。

结果没想到,有几十枚炮弹就散落在张顺中军大帐周围,竟然没有一枚击中大帐,故而让众人惊异不已。

实际上这时代的火炮虽然没有那么精确,但是仔细调整一番,未必不能击中中军大帐这样大的目标。

奈何由于天色原因,无法校正。

再加上那个颇有经验的老炮手被炸死以后,其他炮手更是无能,更是无法击中目标,这才让众人产生了张顺有“六丁六甲神”护体的错觉。

“行了,行了,都散去吧。此乃军机秘要,尔等万万不可说与第三人听,否则军法处置!”就在张顺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宋献策不由站出来厉声警告道。

义军素来军法森严,众人一听要“军法处置”,顿时吓了一跳,各自回到营帐去了。

“先生,你……你这真是……”张顺一时间倒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本来“六丁六甲”之语,是他拿出来稳定军心的说辞。

结果,现在被宋献策这番“欲盖弥彰”一番,估计日后士卒们还真把这个当作“舜帝”转世了。

世界上很多事情就是这么奇怪,比如你越要保密,可能越会闹得人尽皆知。

似宋献策这般口头威胁一番,然而实际惩罚不至的法子,反而更会让人深信不疑。

“兵权谋、兵阴阳、兵形势、兵技巧乃兵家四派,而今正合兵阴阳之道,又有何不可?”宋献策闻言不由笑了笑道。

“好吧!”张顺想了想,最终只得点了点头道。

实话实说,如今自己带领义军走到如今这个地步。

虽然已经从战略上取得了对后金的优势,但是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敢说十拿九稳。

特别是昨晚后金的一记杀招,确实让义军折损不小,这让本来颇有几分自得的张顺又谨慎了起来。

自家人知自家事,虽然说如今义军形势一片大好,奈何他麾下重臣、名将多系前明降臣。

万一真有哪个脑抽了,突然降敌,恐怕整个局势都要崩盘。

既然如此,宣扬“君权神授”、“天命在我”,仍不失稳住当前形势的一个好办法。

想到此处,张顺不由摇了摇头道:“阴阳之术,本非正法,还请宋献策日后慎用才是。”

两人计议已定,此事且揭过不提。

张顺这才又回到了帐中,用冷水洗了一把脸,继续处理政务。

“殿下,李自成刚刚遣使来报,昨晚夜袭我营的人马已经找到,乃是从保安旧城方向越过塔儿山而来。”就在这时,徐子渊急急忙忙赶进来道。

“什么?鞑子什么时候把人马调动到旧城去了?”张顺闻言皱了皱眉头道。

那保安旧城距离鸡鸣驿只有二十里,若是放任不管,双方在决战的时候,再出来来这一下子,恐怕事情就麻烦了。

“这样吧,咱们先拿下保安旧城,然后再攻打新城!”张顺沉吟了片刻,最终决定道。

第388章 舜乡

高高低低的山丘,似乎无穷无尽一般。

到处光秃秃一片,都是土黄色,几乎不见草木、田地。

那张三百行了半日,心中正不耐烦,俄而见一骑飞快的折返了回来,不由精神一振,连忙打马问道:“前方何事?”

“启奏左帅,前面又见到一座城堡。堡民声称我军不能攻打,故而官总兵派我向你请示。”那士卒人还未到,声音先到。

“笑话,他说不能打官抚民就信?这世上还有我们义军不能打的城堡?”张三百不以为意道。

只是转念一想,那官抚民也不是不知兵之人,莫非其中别有计较?

想到此处,张三百便开口道:“算了,前面带路,我倒要看看是哪路神仙。”

原来自从义军开始向保安进发以后,张顺早遣使者调张三百麾下人马助阵。

那张三百麾下本有七营人马,再加上先前张顺派出去的李过一营,拢共有三万人马。

结果由于豫亲王多铎带领两万人马南下,只有郑亲王济尔哈朗一万人马与其对峙。

广昌至蔚州一线道路狭窄,地形险要,张三百坐拥三万人马,不能施展,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兵力浪费。

故而张顺思来想去,还是打算把张三百部调过来两万,先以优势兵力吃掉洪太主力再做计较。

那灵丘距离宣府城四百里,使者用了两人功夫才把命令送达。

那张三百接到命令以后,点齐人马,便一路走顺圣川、蔚州和桃花堡一线行来。

张三百留下了张天琳、陈继泰和李过三营人马,自率标营及官抚民、李万庆、张汝魁、党守素五营人马一路往保安方向行军。

灵丘至保安旧城三百余里,蔚州距保安旧城一百八十里,故而张三百让先前驻守在蔚州的官抚民、张汝魁和党守素先行,他带领麾下标营倍道兼行追赶。

如今正好是第四天中午,前军差不多也该抵挡保安旧城了,结果这官抚民就因为这点小事请示?

张三百一边心中犯嘀咕,一边快马加鞭赶了上前。

不多时,只见一大队人马正停在道旁歇息,中间露出些许通道出来。

张三百也不浪费时间,直接打马而过。

不多时,果然见那官抚民、党守素和张汝魁三人亲自迎了上来。

“怎么回事?一个民堡而已,要降就降,不降就打,哪儿来的那么多废话!”张三百劈头就呵斥道。

官抚民、张汝魁和党守素三人听了心里虽然不高兴,奈何知道这厮素来跋扈嚣张,也不想触他的霉头,只得应道:“要说打是好打,关键这些儿有点打不得。”

“怎么就打不得了?”张三百不由不耐烦道。

“因……因为这里唤作‘舜乡堡’。”三人不由苦笑道。

“舜乡堡?舜王殿下乃陈州人氏,这里又与其何干?”张三百皱了皱眉头,不由不明所以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