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请我当皇帝 第555章

作者:四代重奸

“是!”那阿山生怕再出现变故,连忙干脆利索的承认道。

“某家自老汗王起兵之初,便跟随家父投靠后金国。奈何其夫子无道,任人唯亲,不用忠臣良将,但只用自家兄弟亲眷。”

“其间又多倾轧,父子兄弟相残,实在是人神共愤、天理难容。”

“某曾先后携兄弟侄子前去投明,皆为所轻,不得已去而复返,暂且忍耐。”

“早闻舜王贤德,有功赏,有过罚,最为贤明。某有生之年,恨不能相见也。”

“今既闻舜王在此,赴汤蹈火,岂有不从?”

“啊?那就得罪了!”那杨承祖一时间也辨别不出真假来,眼见阿济格部追之莫及,不由致歉一声,遂命士卒围住了阿山及其亲信子弟和麾下人马。

“不妨事,不妨事!”不意阿山闻言不怒反喜,先后指着身边人向杨承祖介绍道。

“此乃吾侄塞赫、查塔、莫洛浑,皆仰慕天朝上国已久,如今得偿所愿,不由幸甚!”

那塞赫、查塔和莫洛浑三人闻言不由纷纷向杨承祖示意,更是把杨承祖搞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等到杨承祖携带阿山及其侄塞赫、查塔、莫洛浑一干人等及麾下士卒返回义军营地的时候,张顺不由大吃一惊道:“王孙,不意汝竟建此大功……”

那杨承祖是个实在人,闻言便尴笑道:“殿下,非杨某建功,而是这位阿山……阿山将军敬仰舜王已久,竟然率领亲信子弟及麾下正蓝旗千余来投。”

“什么?”众人闻言顿时傻了眼。

特别是高起潜、姜襄一干明军降将,早识得后金兵的厉害。

往日明军和后金战,每每获首级一二百,便称大捷,哪里想得到义军这一次不仅大破后金兵,还引得千余“真鞑”来投,实在是匪夷所思。

“哦?你就是阿山,果真壮士也!”张顺闻言仔细一看,只见那阿山三十五六年间,身着白色战袍,手里捧了一顶“避雷针”样式头盔,一身剽悍之气。

若非他头上顶了根“金钱鼠尾”,几乎和身着同样样式棉甲的明军将领一般无二。

“舜王,您就是舜王殿下!”那阿山一见张顺,不由万分激动道,“快,快,你们都过来拜见舜王!”

眼见几个侄子亲信随着他行了大礼之后,阿山这才兴奋的自我介绍道:“某乃穆溪女真伊尔根觉罗氏人氏,只因先前年幼无知,随父从了建虏,以至于在老汗王、新汗王麾下为奴。”

“如今老汗王子伪王阿济格大败而去,某便弃了他的固山额真,带领亲信子弟投靠舜王……”

“固山额真?”张顺闻言一愣,不由扭头向高起潜看去。

“固山额真!”不意高起潜早吓了一跳,连忙上前附耳解释道,“就是八旗都统,地位仅次于八旗旗主。”

好家伙,这是来了一条大鱼!

张顺不由大喜过望,连忙将阿山及其侄子亲自扶了起来,迎入营中道:“今日本王不喜破阿济格大军,独喜得将军也!”

第299章 离间

“多余贝勒,你快快降了吧!舜王仁德,一定会好好待你的。如果顽抗到底,只有死路一条!”伊尔根觉罗·阿山的声音遥遥传来,早把“饶余贝勒”阿巴泰气的面皮发青。

他叫“饶余贝勒”,不叫“多余贝勒”。

他是金国汗老奴第七子,母妃亦是伊尔根觉罗氏出身,只不过和阿山的伊尔根觉罗氏并非一支,而且地位更加低微。

所以,老奴在世之时,由于阿巴泰年长,借助战功尚有一席之地。

但等到洪太上位以后,为了稳固汗位,故意打压原来的老人儿,提拔阿济格、多尔衮、多铎、济尔哈朗和岳讬一干人新人儿等。

为此,阿巴泰满腹牢骚,多次表示:“战则披甲胄而行,猎则佩弓矢而往,赴宴而坐于子弟之列,可耻。”

而等到洪太僭称帝号以后,更是一口气加封代善、济尔哈朗、阿济格、多尔衮、多铎、豪格、岳讬及“三顺王”十个亲王,然而他阿巴泰却只是加封“饶余贝勒”,这让他如何不愤懑不已?

大家同为汗王子孙,凭什么你们都能加封亲王,我却连一个郡王都混不上?

想到这里,那阿巴泰还真是觉得自己是一个多余的贝勒!

“好个贼子,胆敢辱我,不杀他,我难解心头之恨!”那阿山本就是后金实权人物,哪里不晓得阿巴泰的痛脚?只他这一阵“劝解”,早气的阿巴泰按捺不住,便要下令出营鏖战。

“贝勒爷,贝勒爷,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啊!”镶红旗都统完颜叶臣闻言连忙劝谏道。

“那伊尔根觉罗·阿山素有不臣之心,又知我军虚实,贝勒爷此番若是出战,正中他那激将之计!”

“激将之计?”阿巴泰闻言稍微冷静了一些,这才强忍着怒气道,“姑且守上一守,且看他究竟如何!”

却说那阿巴泰按捺不动,阿山在外面喊了半晌,不见动静,只好返回义军营地。

张顺见了也不好苛责与他,便安慰道:“胜败乃兵家常事,将军不必气馁。”

不意那阿山闻言却笑道:“殿下有所不知,那阿巴泰乃是有勇无谋之辈。”

“今日既不肯出,定是为镶红旗都统完颜叶臣所劝阻。”

“如果舜王略施小计,以乱其心,破之必矣!”

“哦?计将安出?”张顺闻言如何不知“舜王略施小计”云云,其实就是阿山自个有了主意,不由开口问道。

阿山嘿嘿一笑,如此这般一说,张顺顿时喜笑颜开,连忙下令道:“好,既然如此,本王这就下令用火炮轰营!”

随着张顺一声令下,原本安扎在后金军营外的火炮声再度响彻了起来。

“直娘贼,‘顺贼’又攻城了!”阿巴泰不由焦躁不安道。

这种只能挨打,不能还手的局面,实在是让素来以悍勇著称的阿巴泰难受的紧。

“贝勒爷,只要守上三日,我等便是大功一件,又何须着急?”那完颜叶臣见状不由笑道。

阿巴泰闻言烦躁之心稍去,正待要回话。

不意一声巨大的炮声响起,好像大地也颤抖了起来。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阿巴泰不由大惊失色道。

“贝勒爷,贝勒爷‘顺贼’祭出了大号红衣大炮!”早有士卒慌慌张张的闯进来汇报道。

“红衣大炮?”阿巴泰闻言不由一愣,连忙和完颜叶臣一起爬上瞭望台,往营外一看。

只见营外有几十门硕大的红夷大炮,明显比旁边的红夷炮大了一圈。

“这……这‘顺贼’好生狡诈,竟然还藏着这许多重炮!”阿巴泰见状不由和完颜叶臣相视一眼道。

先前义军攻营的时候,除了前天夜间轰营逼迫阿济格出战以外,轻易不动用万斤红夷大炮,是以后金军对其所知甚少。

如今天色正好,阿巴泰、完颜叶臣在瞭望台上正看得真切。

只见那营外密密麻麻排列了一排排大号红夷大炮,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行,我要出营,不能坐以待毙!”如今形势,傻子也看得出来。如果坐守孤营,只能是被人歼灭的结局,阿巴泰不由大急。

“贝勒爷,贝勒爷且容我再守两日,再做计较不迟!”完颜叶臣眼见劝阻不住,不由使了一个拖延之计。

阿济格下了死命,让他们防守三日。而“顺贼”如今又大举围困,其中必有某种程缘故。

虽然完颜叶臣不知道什么原因,但是不能让敌人称心如意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守守守,一直守下去,难道还要等‘顺贼’将我等围死以后,再做计较?”

然而,阿巴泰话音刚落,完颜叶臣还未来得及回应他的抱怨,却有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多余贝勒,我阿山又来了!”

“滚!”阿巴泰闻言不由怒喝道,“叛徒,无耻之尤!”

“哈哈,叛徒?”阿山闻言冷笑道,“你以为我好好的都统不做,反倒弃之而去?”

“还有为何你会被留下来?你还记得当初私底下抱怨,却被谁告了黑状吗?”

“你想挑拨离间?”阿巴泰闻言眼睛眯了起来,一副欲择人而噬模样。

“挑拨离间?”阿山闻言不由哈哈大笑的,“这分明是你们自个内斗!”

“此话怎讲?”阿巴泰闻言皱了皱眉头,心道:难道这厮知道一些不为人所知的内幕?

“先前你心怀怨怼,不满地位不如诸小贝勒,遂为额驸扬古利所发。”

“由此,你便记恨上了此人……”

“胡说八道,子虚乌有!”那阿巴泰听到此处,便开口否认道。

“哦?那扬古利的从弟谭泰是怎么死的?”阿山不由饶有兴致问道。

“当然是被‘顺贼’的妖法烧死的,众所周知!”阿巴泰见阿山“黔驴技穷”,不由冷笑道。

“哦?是吗?那为何你不死,我不死,单单等他扬古利分兵去攻打明军的时候,他从弟却在你麾下战死?”阿山不由反问道。

“啊?我……”阿巴泰哪想到这些弯弯绕绕,一时间竟然被阿山问住了。

“贝勒爷?”这下子不要说阿山,就连阿巴泰身边的完颜叶臣都有点懵了,莫非这两人全然不顾大局,公然内讧了?

“我不是,我没有,你不要听他挑拨离间之词!”阿巴泰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这厮是要栽赃自己。

“嘿嘿,我信不信不要紧,只要阿济格和扬古利信了,那不就结了?”阿山得意的笑了起来。

“你……你什么意思?”阿巴泰有点懵了。

“我什么意思?你应该问问阿济格和扬古利是什么意思?”阿山哈哈笑道。

“这两人把你们留在这里,自己却去逃命去了,你道为何?”

“胡说八道,郡王和额驸根本没逃,他们是去……”阿巴泰不由大急道。

“是去干什么呀?”阿山追问道。

“我不告诉你!”阿巴泰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能被其诈出来虚实。

“你不告诉,你以为我就不知道吗?”阿山冷笑道,“实话告诉你吧,阿济格和扬古利突围以后,一路向东,早走平安州进入北直去了。独留你们两个傻瓜在这里送死!”

“不,这不可能!”阿巴泰和完颜叶臣闻言不由反驳道。

再这样下去,士气都要被他说没了。

“不可能?我亲眼所见岂能有假?”阿山中气十足的反问道。

“还有,你们难道就没发现舜王麾下的人马半分没少,全都围困尔等在此,难道你们还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缘故吗?”

“这……”阿巴泰闻言和完颜叶臣对视了一眼,分别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疑惑。

对呀,按理说阿济格和扬古利率领两万骑兵突入敌方腹地,“顺贼”自顾不暇,哪里还有闲心围困自己?

莫非……莫非这两人公报私仇,顺便把我们两人卖给了“顺贼”?

不如此,诚难以解释为何这“顺贼”半分兵力未减,反倒一心一意攻打自家营地起来。

第300章 夜袭

“轰、轰、轰!”巨大的火炮声响彻着漆黑的夜晚,让宁静的夜晚变得同样喧嚣。

时不时有三五枚炮弹打在营地的围墙上或营地的帐篷里,然后先后响起了沉闷的撞击声和后金士卒的惨叫声。

原来自早上阿山“劝降”失败以后,恼羞成怒的“顺贼”便调集了四十门“大号红夷大炮”轰击了一个白天,早把后金的防御设施打了个千疮百孔。

本来阿巴泰还想着趁着夜幕掩护,让士卒借机修复一下围墙,如今去也不能了。

他不由站在帐篷口,一边一脸阴晴不定的望着营外闪烁的火光,一边思索着白天阿山说的那些话来。

“哎呦,我的贝勒爷,你咋还在这帐篷门口站着?快进去,快进去!”就在这时镶红旗都统完颜叶臣的声音实时响起。

“啊?我刚才查看‘顺贼’动向来着。”阿巴泰一边解释了一句,一边把完颜叶臣让了进去。

原来如今为了避免被“顺贼”的火炮寻到目标,后金营中早已经禁止了烟火。

即便迫不得已要用,也里三层外三层的裹了个严严实实,以免被“顺贼”发现。

刚才阿巴泰掀开帐帘往外探查,其实也是一件比较危险的事情。

之前阿巴泰的中军大帐,由于阿山的“出卖”早被“顺贼”击毁了。

万幸阿巴泰和完颜叶臣也有预料,这才躲过了一劫。

如果这一次,因为灯光的愿意,被“顺贼”一通炮弹砸下来给砸死了,那才叫个冤枉哀哉。

双方进入营内,分定上下尊卑,阿巴泰这才问道,“外面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被动挨打呗!”完颜叶臣苦笑一声道,“刚才‘顺贼’试探着冲了两次,被我们打回去了,暂时还没事儿。”

“叶臣啊,我是这样想的。”阿巴泰犹豫了一下,这才开口说道。

“咱俩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有些话我就敞亮的说了。”

“贝勒爷,您请讲。”完颜叶臣不动声色的应了一句。

“咱们……咱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们得反击,得打出去!”阿巴泰见状皱了皱眉头,把“敞亮”话收回去了一半,换成了另一套说辞道。

“贝勒爷,咱们……”那完颜叶臣如何不明白阿巴泰心思,眼见他回收了不该说的话,这才安下心来。

别看他完颜叶臣是镶红旗都统,其实他隶属于上三旗之一的镶黄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