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请我当皇帝 第386章

作者:四代重奸

只可怜也没有人拦着仔细检查一番,这祖大弼被人载在车里绑了一路,半句话也不曾说出来。

而高桂英和王奇瑛本来两人还想着争风吃醋来着。

结果一上路,路上风餐露宿不提,两人还得时不时约束一下士卒,以免有人脱队。

早晚忙的脚不点地,什么心思都没有了,两人这才知道张凤仪的厉害。

本来一切都一帆风顺,不由刚刚到了宁夏后卫,义军却遇到麻烦了。

原来这宁夏后卫,其实就是一千的花马池守御千户所。

花马池者,宁、固、兰、靖诸边之门户,控扼朔方,翼蔽内郡,北面之险也。

正因为此地有如此重要的战略意义,所以此地整饬宁夏河东兵粮道底气十足,竟然不肯放粮。

宁夏后卫至宁夏城近三百里,若是无粮,义军岂不是麻烦大了?

“怎么回事?是不是对方发现了什么端倪?”张顺不由皱着眉头问道。

“没,就是纯粹要为难人!”王世钦闻言不由苦笑道,“舜王有所不知,大明调兵,皆有地方放发粮草。”

“但是这年头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

“大家日子都过的紧巴巴的,给了别人,自个就不够吃了,所以才会出现不肯供给粮草的奇怪现象。”

原来如此,难怪张顺和官兵作战的时候,经常发现官兵经常行动迟缓,却是这个原因。

想到此处,张顺不由笑道:“此事易耳,且听我号令,一会儿就让那兵粮道好看!”

第300章 夺取宁夏

“快放粮,快放粮,我们要吃饭,我们要吃饭!”

义军士卒在外面不停的鼓噪起来,分守宁夏东路右参将闻声不由吓得瑟瑟发抖,连忙前去寻那整饬宁夏河东兵粮道。

对他说道:“赶快放点粮吧,若是引起兵变,祸事是小,身家性命是大!”

“这……要不先给他们放五十石吧!”那兵粮道也有几分害怕,闻言不由连忙同意了,但是以防万一又千叮万嘱道。

“不过,不能让他们入城,以免引发混乱!”

“放心吧,这个没问题!”参将闻言一笑,便出了门和城外的俞总镇交涉起来。

五十石?打发叫花子呢!

那俞冲霄本也是一方总镇,哪里是好惹的主?

本来他听了张顺的主意,还觉得手段太过,自己等人又不是昔日的总兵,自然有几分犹豫。

如今听闻那参将这般说,登时一股无名之火腾腾而起。

他不由冷笑道:“五十石就五十石,我接着便是!”

俞冲霄这几句话,在那参将听来不啻于晴天霹雳,顿时就有几分胆寒。

他连忙一边说了一句软话,一边跑回城里道:“俞总镇倒也没有说些什么,只是我本是个防守的参将,又不管钱粮,还得先生亲自查点结交才是。”

那兵粮道本不想去,奈何这确实是他职责所在,推脱不得。

无可奈何之下,他不得不找了三五十个车子,一发装车拉了出去。

只见宁夏右卫城门一看,诸将顿时便把心放到了肚里。

那五十石粮草不过义军六千骑兵一日之食罢了,哪里费多少功夫?

不多时粮食如数交付义军,那兵粮道这才赔笑道:“俞总镇,卑职这也是职责所在,请勿见怪!”

“如今粮草已经查验完毕,还请你签字画押吧!”

这粮草一进一出皆有定数,自然是要写的明白。

不意那俞冲霄见了一眼,顺手将交接文书递与旁边的幕僚,伸手便捉了兵粮道的衣领,怒骂道:“好个贼子,我不过领了你五十石的粮草,你居然让我画押五千石的文书,是何道理?”

“什么五千石?俞总镇你看错了吧?”兵粮道一头雾水。

“那你睁大你的狗眼看一看!你这个鸟人,难怪我支取些粮草,你却推三阻四,原来早被你贪去了,却来找本镇的便宜!”俞冲霄伸手要回来交接文书,又递到兵粮道脸上让他看。

那兵粮道一看,只见原本的五十石三个字,已经变成了五千石。只是那大写的数字尚未来得及改过来。

“你……你讹我……”兵粮道还待分辩。

俞冲霄早掏出刀子,一刀扎到了他的心窝。

那厮挣扎着呜呜了两声,这才断气了。

俞冲霄把刀子一抽,兵粮道的心头血“噗嗤”一下喷射了出来,全都喷在了刚才交接的文书上。

俞冲霄骂了声“晦气”,然后带领亲兵大摇大摆的进了城。

那参将正庆幸自己躲过了一劫,结果早听到士卒大喊大叫道:“不好了,杀人啦,俞总镇造反了,俞冲霄造反了!”

他不由心里一惊,连忙带领亲卫往外跑,结果正好撞到了杀气腾腾的俞冲霄。

“俞……俞总镇,不干我事!冤有头,债有主,切莫找我……”那参将早吓得两股战战,不敢反抗。

“哼!”俞冲霄不由冷哼一声道,“本镇好好的镇守总兵官不坐,造什么反?”

“你且看看这厮的文书,原本我们领了五十石粮草,他竟然敢写五千石,真是好大的狗胆!”

“如今这厮已经被本镇砍了,自有朝廷与我计较!”

“如今军情紧急,我也顾不了许多了。你且打开粮仓,让我再取五百石粮食,我自留下手书与你!”

“咦?没反!”那参将这下乐坏了。

他连忙有求必应,不但及时支付了五百石粮食,顺带又交付了一些盐巴、清水、及辎重所用牛马车等一干事物。

“嗨,舜王,你真法子可真好使!”义军白白得了十日之粮,众人不由都笑了起来。

“算不得什么!”张顺摇了摇头笑了。

原来他的法子很简单,就是诬陷兵粮道贪污,交接实物数量和交接文书不符,找一个借口将他一刀砍了。

这法子看似简单,给防守参将造成一种俞冲霄依旧在规则内解决问题的假象。

所以这会儿说不定他正在书写上报文书,弹劾俞冲霄嚣张跋扈,枉杀兵粮道,抢夺粮草之事。

却不知,等到他上司收到文书的时候,恐怕黄花菜都凉了。

正当义军为粮草的解决而欢呼的时候,却有一人也正在为粮饷发愁。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义军此次的目标右佥都御史兼巡抚宁夏地方赞理军务王楫。

“快,快给我滚出来!要饷没饷,要粮没粮,难道要饿死我等不成?”府外呼啸声如雷震,吓得众人相顾骇然。

“抚军,你赶快避一避吧!外面这些骄兵悍将,气势汹汹,来者不善啊!”早有幕僚亲卫劝说道。

“不,我不走,我还要出去见见他们!”王楫闻言不由笑道。

“本官素来执法如山,清廉如水,这钱财究竟哪里去了,我倒也想问上一问!”

“抚军!”

“不必再说,吾意已决!”王楫闻言弹了弹官袍,正了正衣冠。

随即起身拉开了府门,大声喝道:“本官便是朝廷所任右佥都御史兼巡抚宁夏地方赞理军务王楫,素来清廉如水,身无余财。”

“你们究竟短缺了多少粮饷,可如数报来。待我查验以后,定然上报朝廷如数发放!”

“大伙不要信这鸟人的,等他喘过这口气来,定然调来大军围剿,我等死无葬身之地!”王楫话音刚落,早有人大声呼喊道。

“自古以来,大明士卒讨饷者,能有几多好下场?”

众人一听,不由一愣,顿时冲将上来,不论贵贱老少,一通砍杀。

可怜那王楫一身干才,十停不曾发挥出一停,早被人砍成数段,倒在了血泊里。

“造反啦,造反啦!”府中官吏早已经吓傻了,连忙拔腿就跑,结果刚跑出三五步,早被人追上一刀两段。

等到张顺率领六千骑兵渡过黄河,抵达宁夏城中的时候,城中的叛乱还在继续。

乱兵和百姓之间,官兵和乱兵之间,犹在互相残杀,尸体堆积在街道旁一时间也不知道究竟有多少。

“这……这究竟怎么回事?”大家原本编好了诈城的计划,结果根本就用不着了。

“俞冲霄、左光先,你俩各率一千精骑从南二门入城;李自成、张天琳,你俩各率一千精骑从北二门入城。”张顺反应比其他人快多了,见状不由大喜。

天与弗取,反受其咎!

他不由大声下令道:“高桂英、王奇瑛,你俩各率领麾下人马,随我由东门入城。”

“使百姓各居其家,士卒各居其营,有胆敢不从,到处鼓噪者,能捉则捉之,不能捉则斩之!”

“但凡有胡乱杀入、侵扰百姓者杀无赦!”

“务必尽快恢复宁夏城秩序,不得有误!”

原来这宁夏镇在昔日“啺葜摇敝保顺俏丫荨�

叛兵不仅在城中烧杀掠抢,还为了引蒙古诸部来援,不惜尽收城中财货、妇人献给诸部。

而平叛官兵为了尽快结束战场,也引水攻城,更是毁坏了大量农田,以至于宁夏镇愈发衰败。

其后辽东、延绥战事一起,朝廷财政更是雪上加霜,这“不甚重要”的宁夏镇不由更加欠饷严重。

原本历史上,当在崇祯九年二月青黄不接的时候,士卒闹饷生变,杀死时任宁夏巡抚的王楫。

只是由于张顺率领义军连破官兵,又占据了西安府。

以至于宁夏镇更加入不敷出,不等崇祯九年,士卒便饥饿难捱。

刚巧祖大弼那厮耍了一个心眼,导致万余精兵徘徊在外,宁夏城里饥兵更是有恃无恐,才有今日之乱。

正是有这许多因素叠加在一起,张顺这才得以轻取宁夏城。

第301章 帝星

“丁性如,你还识得故人否?”“张道士”笑眯眯地看着眼前阶下囚道。

“王道士?你怎生在这里?”那阶下囚不是别个,正是整饬宁夏河西兵备道丁启睿,字性如,号圣临。

原来这丁启睿本是河南归德府永城人,出生在一个官宦世家,其伯父便是大明户部侍郎丁魁楚。

然而,丁启睿本人曾连续参加了两次科举,皆名落孙山。

于是,他万历四十七年再度参加“秋闱”之前,特意寻当地一位异人求签问卦,以测雄吉。

那异人一看他面相,不由笑道:“丁相公,这签你不用抽了!”

“这一回,您定当步步高升,宏图大展!”

“你是不是忽悠我?”丁启睿听了当然不信。

他自幼聪慧,素有才名,之前也经常有人这般夸赞过他,不是照样名落孙山吗?

结果那老道士冷笑道:“信不信在你,说不说在我!”

“我再奉送你一句话:遇万而起,遇山而谪,遇秦而兴,遇王而止,望你好自为之!”

没想到当年丁启睿就中了举人,第二天刚好赶到“春闱”,又中了进士。

随后丁启睿果然春风得意,先后历任南京兵部主事、兵部郎中、太原知府等职,前途远大。

只是他再去拜访那“老道士”之时,却不见了踪影。

经过多方打听之下,他这才知晓这老道士本姓王,人皆唤作“王道士”。

据闻,前几年这“王道士”声称自己测算出帝星所在,便收拾了全部家当离开了永城,终不知所其踪。

本来这事儿过去也就过去了,丁启睿也就当作人生中的一间趣谈罢了。

不意不久,他便升任山东按察使、右参政等职。

刚巧赶到天启驾崩,新皇崇祯即位。

丁启睿便因罪遭贬,谪至宁夏担任兵备道一职。

他这才想起来当初老道士“遇万而起,遇山而谪”之言,不由追悔莫及。

如今相隔十几年,丁启睿万万没想到自己还能再度见到这“王道士”,颇有物是人非之感。

“昔为道门客,今为阶下囚。忽闻访客来,原来是故旧!”丁启睿细细端视“王道长”半天,依稀能看出他当年的模样,他不由心情复杂的仰天长叹一声。

王道士?不是,你到底姓甚名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