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请我当皇帝 第120章

作者:四代重奸

张顺身为后世之人,实乃难以眼睁睁看着这么多活生生的让就这么饿死,只好还得再想办法。

张顺一路哀叹,回到了住处。如今李三娘正在“坐月子”,除了闲暇时刻张顺前去看望一番,平日不便打扰,便住到了红娘子之处。

箭儿见了,连忙应了上来,请他入座以后,端上了茶水,让他喝点取暖。

正好今日红娘子也在家中,见他愁眉苦脸,便笑道:“往日当家的意气风发,今日有何难事,竟然如此忧心?”

张顺这才想起来当初自己只管用兵打仗,这许多百姓一股人都推给她了,说不准她倒有解决办法。

于是,张顺便把这缺粮之事与红娘子一说,不曾想红娘子抿嘴一笑,点了点张顺的脑袋,说道:“当家的平日精明,今日怎生犯了糊涂?”

“我们又不是他们亲爹娘,如何管得了这许多?更何况就是亲爹娘,也管不到自己儿女一辈子才是!他们有手有脚,只需给他们找个营生,便能活了。”

张顺一听,只道红娘子有什么办法,连忙请教道:“娘子大才,还请教教我吧!”

红娘子乐得拍了他一下,才道:“我们是匪不是官,当家的怎生还不明白?正是因为活不下去了,才不得不造反,如今逃到这山里,当家的怎么倒老实了?”

第33章 栾川镇

红娘子虽然是“贼婆子”出身,往日精明能干、贤良淑德一副温婉模样,张顺差点都把她当大家闺秀出身了。

听了这话,张顺才反应过来,这婆娘骨子里还是有一股“贼性”。而张顺正好相反,虽然他骨子里是个反贼,但是因为前生后世都生活在太平时节,一个不小心便露出和平时代解决问题的方法。

不过,好在张顺也不是迂腐之人。经历了这么多,他也明白如果不能及时提供足够的粮食,义军之中就要死人了,而且还是大量的死。

一念至此,张顺不由拍了一下自己脑门,恍然大悟道:“娘子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呐!不知娘子心中可有成算?”

红娘子闻言狡黠的笑了笑,如同一只刚偷了鸡的小狐狸一般说道:“咱们抱犊寨东南九十里,有一处名叫栾川镇,地处尹水河谷,乃是商朝名相伊尹耕莘之地也。”

“此地南有伏牛山,北熊耳山,伊水由西而东穿过,乃是两山夹一川之形。又有‘伏牛三鼎’东鼎老君山、中鼎压塌坪和西鼎华室山在其北,为其屏障。”

“此地原为栾川旧县治所所在,只因后来废县为镇,才改称栾川镇。据闻此地有良田千顷,当家的何不夺取之,以为屯田之所?”

张顺听她讲的明白,不由诧异道:“你这是打探了多久,才探的如此明白?”

红娘子也不瞒他,只是以实相告道:“我当初随了你以后,也有不少义士生怕李鸿基责罚,便跟随我一起随了将军。其中有名李友者颇为堪用,我便命他带了几个人往远处查看一番,才有这今日之计。”

张顺闻言暗暗皱了皱眉头,义军之中究竟还有多少事情自己不能尽知?必须让刘应贵加快速度,以免自己无法完全掌握这股义军。

不过,他嘴上倒也说的好听,连忙夸道:“娘子真是我的女中诸葛,解了我张顺的燃眉之急,更是奠定了义军立业的根据。我这便派人打探仔细了,命人即可攻下此镇。”

红娘子闻言则看着他的眼睛,温言道:“抱犊寨虽险,只是暂时存身罢了。当家的若想有所作为,岂可坐困这浅水之中?唯有八百里伏牛山,方可勉强可堪容身。当家的何不亲自坐镇,以为根据,以谋万世之基业?”

张顺听了又感动又感慨道:“只是如此,便苦了你了。我们团圆不过短短月余,又要别离了!”

红娘子知张顺所说何事,他先与李香主仆在外面风流快活许久,回来之后一来忙于内政外兵之事,二来李三娘生产在即,很难抽出时间来陪自己。如今他好容易清闲些许,如今又不得不和自己分开了。

要说红娘子心甘情愿,倒也未必。只是如今李三娘已经率先诞下一子,自己无论如何不服,也不能在这方面压倒李三娘了。那李香又在关键时刻助了李三娘一把,若是此二人借机联手,自己自然无法应对。

可是话又说回来了,谁生下来的孩子就是谁的这事儿那可没准,最终还要看谁能成为正室。在这个时代,小妾毫无地位,庶出的孩子也只能喊嫡母为母,甚至连生母死后都不能替他安葬。

这红娘子果然另有一番气度,只是安慰张顺道:“大丈夫当以天下为重,岂可终日儿女情长?若是事成,我等俱贵矣,又岂在朝朝暮暮?若是事败,恐吾等欲求一死亦不可得,离别还是朝夕相处,又有什么区别呢?”

张顺肃然起敬,不由拜了一拜,赞道:“真吾之贤内助也!”

红娘子轻轻笑了一笑,又道:“承蒙夸奖,我姑且大方一回。这次你一路南征,不知何日可归。不如让李香主仆二人跟着一起去吧,也会照应一下!”

“啊?”张顺正意气风发,突然见红娘子话音一转,又谈到李香和柳如是身上。他一时间也琢磨不出这红娘子是何意图,只得支支吾吾应道:“这如何使得?娘子在营寨辛勤操劳,我却在外面风流快活,那我张顺还是个人吗?”

红娘子抿嘴一笑,不由嗔怪道:“你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我素来说一不二,允了便是允了,你又在这里装模作样作甚?只是你个没良心的,能记着我今日的好,也不枉我跟了你一场!”

张顺闻言不由大喜,可是又不知道是否应该表现出欣喜的模样来,只得赌咒发誓道:“娘子之恩,顺本就无以为报,若是再辜负了娘子,定然遭天打……”

红娘子闻言一惊,幸好她眼疾手快,伸手便捂着了张顺的嘴巴,低声喝道:“好端端的乱发什么毒誓?说不得以后要做国君的人了,真个被雷击了,岂不是天怒人怨、名声大损!”

张顺一时间口直心快罢了,怎么也没想到电视剧里烂大街的剧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只得小心翼翼的应了。

直到张顺离开以后,箭儿才嘟着嘴出来,抱怨道:“娘子何至于此?好端端的老爷有几天陪您的日子,就这么被你打发去了!”

红娘子笑着摇了摇头道:“我看是你这个小妮子思春了,反倒教训起我来了。当家的何等人物,岂能为儿女情长所困?只要此次义军建此基业,哪个又敢与我争那正房之位?”

话说张顺从红娘子住处离了以后,连忙召集张慎言、张都督、宋献策、陈金斗和其余诸将,谈论攻略栾川镇之事。

宋献策闻言连忙谏言道:“我为主公保举一人,保证知晓这栾川镇详情,还请主公允许将他找来,为诸位分说一番!”

张顺一听,心里又是一惊,口中却笑道:“不曾想宋先生在此地也有故旧,不知是何人也?快来喊来一见。”

宋献策笑眯眯的拱了拱手道:“此人亦是主公故旧,若是我所料不差,这两日此人说不得应该要过来拜见主公一番了。”

张顺一听,不由乐了,原来这时候他也想起一人来。

第34章 出兵

正当张顺想问询宋献策一番,两人是否所想为同一人的时候,却听到悟空高声喊道:“三川卢三爷求见,并敬奉利润四百五十两八钱六分!”

张顺不由拊掌笑道:“说曹操,曹操到。宋先生是否举荐正是此人也?悟空,放他进来吧!”

宋献策颔首而笑,以示张顺。张顺心里明白,却只见那卢三爷进了屋来,对张顺恭恭敬敬行了礼,问候道:“舜王安好?年前年货小子们送过来以后,可还满意?托舜王洪福。咱们三川集红红火火,年前年后生意兴隆,共赚取了白银九百余两,趁着这十五刚过,一时半会儿没有集市,我便送了过来!”

由不得卢三爷不恭敬,以前这抱犊寨的旧主陈淘金自恃地形险要,得罪了此人,不到三五天便尸骨无存了。其后的康家庄康金山更是气焰嚣张,坐拥宝山,如今这康家庄和宝山也一起改了姓了。

其后此人更是攻山伐庙,连破周围十几个寨子,莫敢不服。如今张顺风头正盛,那卢三爷哪还敢有半分傲气?

张顺如今贵为义军头领,掌管万人生死,自然也不用和他客气。他只是笑道:“卢三爷来得正好,我正有一事,想请你端详端详,不知你意下如何?”

卢三爷哪敢说半个不字?他连忙诚惶诚恐的应道:“舜王面前,老朽焉敢自称‘三爷’,喊我老卢即可!舜王若是有事,只管问询。我若是说出半句假话,便让我今日走不出这山门!”

“年长为尊,我岂可如此轻佻?”张顺稍微客套了一下,然后才道:“我听闻从此地往东南九十里,有一个镇子名曰栾川镇,你可晓得?此镇如何,但与我细细说来!”

卢三爷一听,哪里不知这“土匪头子”有打起了其他主意。只是他人单力薄,自然是无能无力,只得应道:“老朽略知一二,若是有说的不详之处,还请舜王见谅。”

“听村里老人世代相传,这栾川镇原本是栾川县县治,只是后来废了之后,便改为栾川镇。太祖开国以来,鉴于此地处于群山之中,又距离县治较远,遂设立巡检司,以扼要道,察奸伪,盘诘不法。”

“我卢氏之人,地处偏狭之地,民风剽悍,尚武成风。是以此巡检司募了百余弓手,专门以警奸盗。此地巡检使姓王,三十多岁年纪,本是栾川镇大户庄主出身,颇有勇力。自他任这巡检使以来,素来说一不二,无人敢惹他虎须!”

“当然,此辈坐井观天,不曾得闻舜王虎威。不过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罢了。”

“这栾川镇便位于伊河河岸,周围有耕地万亩,在此县倒称得上肥沃之地。其实与豫东豫南相比,其实不值一提。周围有村庄二十来个,大约丁口不过在七八千罢了。”

“若想去往此处,需从三川集出发,向西走冷水、赤土二里,便可到达此地。若是向南,则可走陶家湾,沿伊河西下,直达此镇。”

张顺闻言点了点头,心道:果然古代尊老不是没有缘由的,这人老成精,对当地地形道理都能信手拈来。再听其言辞,似乎已经意识到我要做些什么,既然如此,不如一次问个明白!

想到此处,张顺夸道:“卢三爷对这附近地理倒是通透,只是不知可知这冷水、赤土二里是何意?陶家湾和栾川镇为何有称呼有别?”

卢三爷倒也不敢嘲笑张顺无知,只得老老实实回答道:“县下设里,以管辖民户。这冷水里和赤土里各下辖一百一十户人家,那陶家湾和栾川镇大体不差,只是稍有区别。”

“其中陶家湾其实当称为陶家市,和我三川市一般,本是和冷水、赤土一样的里,只是因为集市而兴,故而称市。而栾川镇则更进一层,由朝廷派人管辖,设立巡检司,故而称镇。”

张顺这才明白这些称呼是怎么回事,原来他所在豫东陈州人口密集,多以务农为主。平日大家只称呼村庄州府,很少提及市、里和镇之说,所以不甚明白。

等张顺问询差不多了,让那卢三爷下去以后,便说道:“我意夺取这栾川镇以为根据,并趁机统辖冷水、赤土、陶家湾等地,择其事宜之处,开垦荒地,供义军种植庄稼,诸位以为如何?”

土地对当时的百姓来说是家业根本,义军主体亦以农民为主,哪里不肯?果然众人闻言,纷纷请缨,希望早日能够控制此地,开垦荒山、荒谷。

好在还是张慎言持重,连忙提醒道:“原先我们夺取康家庄,压服其他村寨,白县令尚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若是公然挑衅,我恐怕双方起了龃龉,引起不快!”

众将之中,唯有李际遇是实打实的农民出身,闻言颇为不满道:“怕什么?怕这鸟官,我等何必造反,老老实实饿死家中,岂不更好?如今我义军势如猛虎,那卢氏县大户狗官瑟瑟发抖如狐兔,岂有猛虎惧怕狐兔的道理?”

张顺连忙喝了一声道:“际遇休得对张公无礼!张公所言甚是,只是如今义军缺粮严重,若是不能及时解决,坐视义军饥饿而死,那我又和京师的崇祯小儿有甚区别?”

“我意已决,无论白县令和大户答应与否,我定要占了此处,开荒垦田,以供义军军民之需。若是他们好说话那也罢了,若是他们有其他心思。魏从义听令,你与我朝夕看着,稍有风吹草动,先将那白县令砍了,再胁迫那王、李、卢三姓大户,断了朝廷消息来源,以为义军争取时间。”

张慎言见张顺态度坚决,不怒反喜,心道:此人杀伐果断,正是乱世雄主,若是假以时日,未必不能成为明太祖那样的人物。只是希望当时候我别是诚意伯刘伯温才好!

众人计议已定,张顺干脆兵分两路。一路自己带领,率亲卫及张三百千余人出兵冷水、赤土,从东南进军。另一路由萧擒虎带领,李际遇为副,千余人出兵陶家湾,然后顺流而下直扑栾川镇。

第35章 护士(上)

有句话叫做“狮子搏兔亦用全力”,这正是张顺誓要攻取栾川镇的真实写照。

栾川镇巡检司王巡检对张顺之事,并非是丝毫不知,更不是毫无准备。可是在张顺前后夹击攻打之下,王巡检带众人依托巡检司挣扎性的抵挡了一下,便被蒋禾一马当先登上了巡检司城墙。

众弓手远射的箭支被刀盾手用盾牌挡了,近战的长矛又被刀盾手撞开进得身来,被义军一阵屠杀之后,便四散而去。

王巡检见事不可为,又恐怕连累王氏家族,便自刭而死,栾川巡检司遂下。

等到张顺在悟空、王锦衣护送之下,到了巡检司以后,里面还充满了血腥味,有点令人反胃。

只是张顺再也不是那个前世那个杀鸡杀猪都有几分畏惧的普通人了,而是一个掌控万人生死的枭雄,早已经习惯了这些,自然心中无感。

这时候蒋禾也不惧冬天的严寒,正光着膀子坐在那里被一个护士包扎伤口。蒋禾作为出生在更为寒冷的延绥之地的陕西人,对这种堪堪结冰的气温并不畏惧。

这一次在他攻击巡检司的时候,一个不小心被弓手在右肋附近划了一刀,幸好没有伤及筋骨,只是一些皮肉伤罢了。

被那护士用烈酒粗暴的擦拭几一下,顿时蒋禾疼的吃牙咧嘴,恨不得给这护士一巴掌。

结果不等蒋禾发火,那护士反倒恼了,怒斥道:“男子汉大丈夫,一点疼痛怕什么?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蒋禾顿时哑口无言,这婆娘往好听点说是个护士,其实看她那膀大腰圆的身材,便是说她是杀猪的屠夫也有人信。

和后世白衣天使形象不同,这时代军纪不好,军营里若有女人,难免有些兵痞起了其他心思,所以李香就故意招募一些五大三粗的男人婆来做这些医护工作。

原来当初张顺刚刚起兵之时,便一直有效法穿越文前辈组建护士营的想法。据说可以因此减少多少损失,能够尽量保持有战斗力的老兵云云。

奈何一来张顺毫无医疗知识,二来手中也没有合适的人来执行。

直到李香嫁过来以后,她照本宣科救了脱水的马凤仪。张顺便产生了让她招募一些女人,然后指导她们学习一些简单的护理知识,充当护士的想法。

只是这事儿刚一提出来,就遭到了义军的欢迎:什么护士?军队里面的女人,除了家眷以外,不就是营妓嘛,大家都懂!

有着这种心思的人去招募女人参军,结果可想而知了,哪怕义军拿出来最为吸引人的粮食,也没有招募到什么女人。

最终还是李香捅破了这件事儿,张顺才知道这些人藏了什么鬼心思。于是在李香的建议下,张顺干脆就命令李香主仆自己去挑选合适人选,结果就被李香挑回来这么一堆膀大腰圆的“男人婆”。

张顺还觉得李香会办事儿,其实哪里想到这李香和柳如是偷偷嘀咕了半天,认定张顺这“老色痞”是借着招募护士的名义,挑选美女来着。两人为了固宠,就假装不知,故意挑选“会生孩子的男人”应付了事。

结果阴差阳错之下,张顺便以李香为首建立起这么一支百余人的“护士营”。

由于当初义军正在辉县与官兵作战,多有损伤。有时候有些士卒受了重伤,躺在那里无人救治,只能哀嚎。

李香在账内听的渗的慌,有时候便用轻纱蒙了面,带着柳如是前去救治一番。

刚开始有人见她们身材窈窕,嘴里还有点不干不净。结果其中一个嘴巴最臭的伤兵小腿伤口化脓感染了,李香看了看摇了摇头道:“没救了,等死吧!”

那人也自知难活,又开始辱骂李香和柳如是起来。于是,李香恶向胆边生,戏谑道:“你若想活命,也不是不可以。只需把这条腿剁了,便可活命!”

那人虽然觉得这婆娘可能是在调侃自己,只是为了活命也顾不得许多,只能趴下一顿“姑奶奶”、“祖奶奶”的一通乱叫,请她医治。

那李香本来也就是个二把刀,从来没有实际动手过,哪里敢做?只是见他可怜,哀求了许久,才点头应了。

她使人寻了曼陀罗花、火麻花等分为末,和酒调制了三钱,让那人服了。

少顷,那人果然如医术所言,昏昏如醉。李香便大胆的起来,急令其他人把他死死的绑在床上,然后操起厨房里借来的菜刀,一刀就剁在那人腿上。

那人凄惨的高喊了一声,把李香吓了一大跳,连手中的菜刀都吓掉了。

周围其他士卒眼见不好,闻声便围了上来。他们知她是张顺妻妾,又不好直接动手,便只好上前规劝道:“这人也就是嘴臭,夫人还请多担待一些,何必要活生生卸下来他一条腿呢?更何况舜王素来仁义,还请夫人勿要坏了舜王的名声!”

李香和柳如是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本来砍这一刀就用尽了她毕生的勇气,自个都吓的够呛。结果听别人一说,自己好心被人当成驴肝肺不说,还夹刀带棒的,是可忍孰不可忍?

于是,一股无明业火自胸中腾腾而起,李香也壮了胆气,便强辩道:“此人伤口化脓,药石难医了。今日若不及时剁下来,当活不过数日。医者父母心也,此人虽然辱我骂我,可我还得依照本心,救下此人。”

说道此处,李香又想起一事,便又问那人道:“你疼吗?喊那么大声?”

那人早吓尿了裤子,一股腥臊味儿都飘了出来,一把鼻涕一把泪道:“疼倒不甚疼,只是这腿都没了,还不许俺喊一嗓子吗?”

原来此人见李香菜刀剁下,下意识惊叫了一声,其实全身被麻醉以后,并不十分疼痛。只是如今众目睽睽之下,不好意思认怂,只得嘴硬。

这时候捡起来手中的菜刀,只见刀口都崩了,只好问道:“我身为弱女子,气力不足,你们谁帮我把这腿卸下来?”

第36章 护士(下)

众人哪里肯依?顿时一个个都摆了摆手,只管围观罢了。

李香见众人都看自己笑话,不肯帮助自己。而那柳如是力气更是连自己都不如,她也只好自己亲自操刀,再度劈砍起来,只砍得那厮血肉横飞、屎尿齐流、哀嚎响彻天际。

有一个围观的老兵,本是屠夫出身,他实在看不过去了,才站出来说道:“夫人,你这么砍是不成的。你老砍他胫骨,就是把刀砍坏了,也砍不下来。更何况夫人身为女子,气力又不如男子,更是不中。”

“依我多年屠宰经验,这卸骨之法,需用剔骨尖刀。你先顺着骨缝切去,先断其筋腱皮肉,再轻轻一分便开了。”

李香闻言大喜,自以为得到真传,连忙命令柳如是去寻了把杀猪刀来。

这杀猪刀虽然也是尖刀,其实十分沉重。李香勉强使了,让柳如是打着下手,就开始切割那厮膝关节。

别看那老兵说的倒轻松,实在关节复杂,除了筋腱、骨骼相连以外,还有膑骨、腓骨等处相连接。那李香本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主子,哪里做得了这个?

她只得强忍着不适,来回折腾,场面十分惨绝人寰,令人反胃。其他人有实在看不过去了,要帮她一把,“给他个痛快”,也被她严词拒绝了。

别看她平时柔顺妩媚,其实性子倒倔的很。她自己累了,便喊来柳如是接手继续,自己则休息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