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天开始做藩王 第608章

作者:背着家的蜗牛

毕竟,现在正值夏季,太阳毒辣,一日便可将大地烘烤的干巴巴的。

“是,殿下。”常威闻言,顿时两眼放光,他正要向燕王提这个建议。

他转身离去,令人敲响了进攻的战鼓。

“咚咚咚……”的战鼓声如同闷雷一般,点燃了王府士兵的士气。

同时让棉城内的敌人,胆战心惊。

城墙上。

营寨中的战鼓一响,奥尔斯基,阿舒尔,窦唯,范行伦俱都面色大变。

此刻,他们正望向营寨前惨死的自家精锐,痛心疾首。

这鼓声一响,让他们立刻忘了偷袭失败的屈辱。

“这是燕王军队发起总攻的战鼓声,三慢一快,你们听。”窦唯只觉脊背一凉。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阿舒尔三人侧耳一听,果然如此。

阴沉着脸,他望向奥尔斯基,“奥尔斯基教官,你拿个法子出来呀。”

奥尔斯基只是沉默。

现在,他正陷入一种深深的挫败感中。

被派往北狄担任军事教官的时候,他是以一个文明人的心态蔑视这些东土的土著的。

认为随便教他们一点东西,对他们而言,便是金科玉律。

但随着他与燕王军队一次次接触。

他的信心的崩塌了。

燕王军队不仅火器比他们先进,战术上更让他显得像个蠢猪。

这次偷袭是他决定的,而这次失误将是他一生无法刷洗的耻辱。

“砰砰砰……”

正在他犹豫的时候,黑压压的燕王士兵从营寨中冲了出来。

他们分为三路,一路从东面迂回,一面从西面迂回,还有一路正面向他们杀来。

奥尔斯基本能望向壕沟,却见壕沟里全是浑浊的泥水。

这壕沟挖的有一人高,士兵钻进去,不说打仗,只怕淹也要淹死了。

再者,雨还在下。

虽然是小雨,但淅沥沥不停,人在雨中不一会儿便能被淋透,弹药也无法避免,根本无法作战。

“撤!”奥尔斯基缓缓闭上眼睛,“继续留在这里,便等着被屠杀吧!”

阿舒尔点了点头。

壕沟前的泥地被逃亡的士兵踩成了烂泥地。

他即便派出骑兵,这骑兵在烂泥地里也跑不起来。

火枪火炮无法使用,骑兵也无法用了。

而偏偏燕王的火枪使用如常。

即便他恨燕王欲死,也不敢留下继续打仗了。

“那就快走吧,再晚就走不了了。”范行伦这时说道。

虽然燕王士兵也在烂泥地里艰难跋涉,但还是一点点接近棉城。

如果被合围,他们的下场就和江夏的吴国军队一样了。

阿舒尔和奥尔斯基点头,立刻下了城墙。

接着,牛角号声响彻了棉城,南门大开,北狄骑兵率先出城,势族军队紧随其后,乌泱泱向南而去。

奥尔斯基则在三千余名罗斯国士兵的保护下,紧跟而去。

这次偷袭,他的军队损失了一千多人。

现在,他的士兵们一个个垂头丧气,士气低落。

很显然,燕王军队挫了他们的锐气。

“真的要严肃对待这个燕王了。”奥尔斯基眉头紧皱。

以前,他认为燕王是个威胁,但仅仅只是个威胁。

可能需要拿出国家五成的力量应对。

可现在,他认为这个燕王是西土国家的生死大敌。

必须拿出全部的力量来应对。

他正想着,身侧的阿舒尔忽然叹了口气,“本来想耗尽他们的粮草,如今,这是不可能了。”

奥尔斯基闻言,怔了下。

回过头,他望向棉城,一缕缕的白烟正在腾空而起。

只是白烟断断续续,时有时无,就像没有气力一般。

撤退前,他们自然是要烧毁粮仓的。

但现在到处湿漉漉的,任何地方都不容易引燃。

更重要的是,对方来的太快,城内又到处是积水,很容易救火。

只怕粮草还没烧起来,这火就要被扑灭了。

“能烧一点,是一点。”奥尔斯基苦笑一声。

来棉城时,他一腔热血,现在比这雨水还冷。

“该死的大雨!”一滴雨水落入他的眼睛,他不禁咒骂的了一句。

第864章 空城计

夏日的雨就如同婴儿的哭声,无法预料什么时候大,什么时候小。

王府士兵冲向棉城的时候,还是小雨。

但是当士兵们入城,雨又大了起来。

见天色渐渐黑了,这雨似乎还有下个整夜的趋势,赵煦决定继续留在营寨。

而是让常威入城,统领士兵接管棉城,同时扑灭粮仓里的火焰。

毕竟战车一时无法入城,丢下这里不问,就怕除了意外。

战场千变万化,还是不能掉以轻心的。

至于南逃的联军,赵煦没准备去追。

原因很简单。

古代没有四通八达的柏油路,即便是官道也是泥土路。

一旦下起雨,泥能淹到脚脖子。

在这样的烂泥地里,士兵行动受限,追击起来太费力。

再者,虽然秦式步枪和油纸包皮的弹药能防雨水。

但不是说能在无限的时间内防雨水。

即便是当代的金属子弹,长时间受潮,也可能失灵。

何况纸壳弹外层的油纸是扎起来的,短时间内防水没问题。

但长时间泡在雨水里,难免会出问题。

到时候追上敌人,火枪却不利索了,就要命了。

又是一夜。

第二天清晨,天气依然没有放晴,不过小雨却变成了毛毛雨。

这时,赵煦同马翰等将领一起向棉城而去。

士兵们则拖着战车,火炮等紧随其后。

入了城,常威立刻迎了上来,满脸笑容。

“殿下,万幸,他们撤的太急,这粮仓烧的时间太短,虽然损失了一成的粮草,但九成的粮草被我们救下来的。”常威说道,“末将大致清点过了,这棉城的粮草足够六十万大军吃两个月的,咱们吃上半年都够了。”

赵煦闻言,和马翰等将领对视一眼,露出笑容。

窦唯,阿舒尔他们和自己玩坚壁清野的策略。

现在因棉城一战,这个策略俨然彻底失败了。

有这半年的粮草储备,他们再也不必担心粮草问题。

于是,他笑道,“窦唯他们现在只怕气的要吐血了吧。”

众人闻言,纷纷笑起来。

说笑了一阵,常威领着赵煦去了棉城府衙。

这里被设为临时的作战指挥室。

拿下棉城之后,他们就要着眼于下一个目标了,这便是益州的首府,益阳。

“殿下,虽说这次我们拿下棉城,得到了大批粮草,但末将担心,如果我们继续前出,铁木塔部会趁机南下,切断我们与棉城之间的道路,让我们无法从棉城获得补给。”将益州作战地图铺在桌子上,常威提出了自己的担心。

马翰点点头,他道:“这很有可能,这个尾巴真有点讨厌,不如想个法子将其除掉。”

“铁木塔部只负责截断我们的粮道,根本不与我们正面交战,这很难。”秦山说道。

吕昌则嘿嘿笑了两声,他道:“理他作甚,我想根本不要在意这棉城的粮草,直接攻打益阳,过了益阳,就能因食于敌了。”

关通摇了摇头,“你把他们想的太好了,为了阻止我们,只怕他们什么恶事都敢干,到时候杀尽益州的百姓,再烧的一干二净,我们便只有一片焦土。”

赵煦和常威对视一眼,眼神微沉。

关通平时大大咧咧的,但这次的猜想不是不可能。

毕竟到了这个境地,势族们已经丧心病狂了,北狄和罗斯人又非我族类。

他们最想给自己留下一个烂摊子。

“如此,我们倒不能急于向益阳挺进了。”赵煦的眼睛眯了起来。

目光在地图上搜索了一下,他望向茂郡。

益州的茂郡是益州通往吐蕃的关口。

在这里有个关隘,名为松阳关。

只要拿下这个松阳关,他便等于把北狄和罗斯人关在了益州。

所以松阳关对他们而言,简直就是命根子。

而松阳关的位置距离棉城不远。

就在益阳西北,棉城西南方向,大越三百五十里左右的位置。

“如果我们打益阳,他们可能真会像关通说的一样,屠戮百姓,但如果我们打松阳关,他们便只有两个选择。”

“要么出兵松阳关,与我们正面交战,要么就从松阳关灰溜溜逃走,把益州拱手相让,无论是那种选择,他们都将没有时间作恶。”赵煦又道。

“殿下说的极是,正因此,他们才会在棉城这个地方与我们死战,因为这里是益阳的门户,也是松阳关的门户。”常威道。

在他看来,阿舒尔等人一开始的想法定然是在棉城与他们耗着,耗到他们粮草消耗的差不多了。

那时,即便棉城被攻破,他们也能从容烧了粮草。

而缺乏粮草的他们,唯一的选择便是南下益阳获得补给,根本不可能向西去荒凉的松阳关。

但这次雨中之战,彻底摧毁了他们的计划。

他们赢得太快,又拿下粮仓,粮草储备充足。

即便不依靠棉城的粮草,简单补充一些,月余的时间也足够拿下松阳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