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天开始做藩王 第344章

作者:背着家的蜗牛

赵煦又要呵斥,却被赵恒拦下,他道:“朕倒是想听听事情的原委,到底发生了何事?”

“皇上有所不知,就在数天前,一只军队假传圣旨,冒充禁军,试图闯入燕关,与从海上来的北狄大军利用外合。”钟离提高了嗓门。

其他再坐的将领和官员纷纷点头。

“假传圣旨?冒充禁军?”赵恒紧皱眉头,看向赵煦,“燕王,真有此事?”

“回父皇,钟离都尉没有一句虚言。”赵煦这时装作一副难过的声色。

接着他给了徐烈一个眼神,徐烈离去。

回来时手中拿着假圣旨,又有两个士兵推着一辆辎重车到了院子里。

“父皇请看!”赵煦将圣旨奉上。

赵恒扫了眼,脸色变得极为难堪。

赵煦又令士兵把辎重车的夹层展示给赵恒,同时把假禁军一事原委俱都说了。

“你的意思是,此事依旧是袁立勾结北狄所为?”赵恒只觉一股邪火直顶脑门。

赵煦又从徐烈手中接过卓格的供状呈给赵恒。

这个供状是假的,卓格的嘴很硬。

但他说与不说都没有关系,士兵强按他的手指在罪状上按指印了。

赵恒继续览阅,托着供状得手轻微颤抖起来。

赵煦趁机拱火,“这个卓格乃是北狄黑铁卫的副统领,这段时间常常出入范阳,与袁立谋划此事,这次若不是乌兰巴的大军葬身海上,只要北狄大军抵达南城,这些死士便会理应外合拿下城门。”

顿了一下,他悲声道:“若如此,现在燕州已经没有了,儿臣也自然无法去救父皇了。”

“乱臣贼子!”赵恒将供状狠狠摔在地上。

燕王的话让他惊出一身冷汗。

正如燕王所说,如果袁立的图谋成功了,燕王不可能有余力去救他。

那么他现在只怕已经被北狄俘虏了。

而且燕王知道他被困在咸城的消息,袁立不可能不知道。

袁立还这么做,等于是看着他死!

他如何不怒?

上次的燕关变乱,燕王及时弹压下去。

他无法感同身受,又考虑燕州的平衡,也就对袁立网开一面了。

不过当时虽然没有实证,他也觉得燕王不会无的放矢。

所以在袁立回燕州的时候,他特意提醒过袁立,送给他忠君报国四个字。

现在看来,他袁立没有一丝悔改,反而变本加厉。

而上次燕王弹劾袁立谋反的事也基本上真的了。

“皇上,现在您清楚末将为什么给燕王殿下鸣不平了吧?”钟离继续说道。

刘福也道:“北狄秋狩,燕关变乱,晋州之战,如今北伐受挫,殿下不但救了皇上,又一改北伐颓败之势,可见燕王殿下实乃大颂的忠诚,而这四件事中他袁立可曾出过一分一毫的力。”

长叹一声,“不但无功,反而两次通敌卖国,他袁家何德何能占据燕州南三郡。”

“没错!”钟离大喝,“上次对燕王的封赏,燕王殿下虽深感皇恩,但末将等却心中愤愤不平,凭什么他袁立通敌卖国,反倒稳坐最富庶的南三郡,而燕王殿下只有平郡和辽郡两块贫瘠之土?”

“是呀。”

“真是没有道理啊。”

“燕王殿下受了不少委屈。”

“若是燕州管辖燕州,又怎么让袁家屡次生乱。”

“……”

其他将领和官员这时议论纷纷,不时将目光投向赵恒。

“咳咳…其实朕当时也想把整个燕州交给燕王管辖,奈何有朝中大臣阻遏,朕也是有心无力。”赵恒被众人盯着一阵心虚。

毕竟这件事里,他也是始作俑者。

望向赵煦,他道:“燕王,这段时间的确委屈你了,此番你救了朕,又挫败了北狄入寇燕关的图谋,此乃不世之功,只是赏赐封土乃是大事,朕需要回金陵与大臣们商议。”

闹了半天,其实他已经懂燕王麾下将领和官员的意思了。

他们想要他把袁家从燕州驱逐出去,让燕州管辖整个燕州。

“父皇,不要听他们胡言乱语,儿臣不敢对朝廷有任何非议,只是燕州这个地方民风彪悍,儿臣麾下的这些官员和将领自然都是毛躁性子,有时候儿臣也约束不了他们。”赵煦一副无奈的表情。

“哦?呵呵……”这话落入赵恒耳中,他面色一白。

赵煦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但他怎么觉得这句话里威胁的意味十足。

目光在脸色阴沉和神情古怪的官员身上扫了一圈,他心中一紧,道:“朕乃大颂天子,其实也何必与大臣们商议,燕王听旨,即日起,燕州七郡俱都纳入尔之封土,尔当躬身勤勉,保疆守土,不忘藩屏皇家之责。”

“父皇,真不要听他们胡言乱语!”赵恒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连连推辞。

赵恒正色道:“这是圣旨,岂由你推来推去,还不接旨。”

赵煦狠狠瞪了将领和官员们一眼,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跪下接旨。

似乎这一切与自己无关的。

可在低下头的瞬间,他的嘴角有笑意涌现。

第458章 捧杀

月上柳梢。

酒宴持续了一个时辰方散。

赵恒回去歇息,赵煦领着官员和将领出了行院,乘马向王府而去。

“哈哈哈…殿下,末将演的如何?”行至半路,钟离哈哈大笑。

刘福等官员和其他将领闻言,也俱都笑起来。

“很不错,这次将南三郡纳入封土,你们都是功臣。”赵煦笑道。

这次酒宴之前,他便与刘福,钟离等人商议过。

就是要在酒宴上唱个红白脸。

上次赵恒和势族联合给他穿小鞋,让他和袁家在燕州玩平衡。

这次他可不会再给赵恒和势族勾结的机会。

刚刚的酒宴上,即便面对钟离等人的愤怒,赵恒也一度没有松口。

直到他直言自己有时也控制不住麾下的官员和将领,赵恒才就范。

他相信赵恒已经体会出他话中隐藏的意思了。

是的,他就是在威胁赵恒。

这次不给实质的好处,就不要怪他不配合了。

北境的战事还未结束,战场走向完全在于他之手。

“只是殿下,皇上回去细想一下,恐怕能猜出这是我等和殿下的在唱双簧。”刘福有些担忧,“若皇上就此恼了殿下,岂不是得不偿失。”

赵恒嘿嘿一笑,“何须等到回去,酒宴上他已经看出来了,不然他又岂会松口。”

顿了下,他继续道:“再者,此次北伐失败,禁军折损众多,接下来他将更需要本王来牵制势族,说不定还会主动挑拨本王与势族对抗,本王只是提前要点好处而已,他不给,本王可就懒得理他了。”

刘福顿时了然。

燕王想的比他们深多了。

到了王府门口,众人辞过赵煦,各自散去。

而此时的张家府邸,赵恒躺在床上却辗转反侧。

半夜,他从床上坐起,怒道:“这个赵煦,竟然演这么一出戏来逼朕将燕州南三郡赏赐给他,简直可恶!”

接着,他又一叹,心道自己把燕王想的简单了。

一个屡次击败北狄,频出奇计的燕王怎么可能是那么好相与的。

忽然,他又是一阵懊恼。

想到自己上次在北狄使节面前动摇的事只怕燕王已经知晓。

他这位九子本就因痴傻被他嫌弃送往燕郡自生自灭。

面对危局,他又想出卖他,换取自己的荣华富贵。

还有拿袁家牵制他之意,这燕王对自己怎么可能没有一点意见。

这次的酒宴,他就是借此发泄不满。

同时防止他和势族再次将他的功劳抹除。

“不对,朕是大颂皇帝,朕想给他什么,就给他什么,他怎么能这样抢?”想到什么,赵恒大怒,“而且,没有朕,怎么有你燕王,哼,你可真是翅膀硬了,胆子肥了。”

生了一会儿闷气,赵恒又躺回床上。

现在,他就在燕王的封土,能把燕王如何?

而且他接下来还要倚重燕王,就更不能动他了。

动了燕王,自己今后便真的要任由窦唯等势族官员拿捏了。

所以,当下,他的确得哄着点燕王。

这就是他为什么酒宴上同意把整个燕州给燕王的原因。

其次,燕王这次不但立下赫赫战功,还有救驾之功。

袁立又干出此等通敌卖国之罪。

再护着袁立,打压燕王就说不过去了。

也会惹恼燕王。

与其如此,不如干脆点,燕王高兴了,接下来才能配合他解决当下的战事。

这才是最紧要的。

至于以后,也得等战事结束,他回到京师之后。

想到这,他昏昏沉沉睡着了。

隔日。

他还未睡醒,就听见二皇子在院子里聒噪。

在萧诗诗的侍奉下穿上常服,洗漱毕,他召见了二皇子。

“父皇,燕王也太卑鄙了,灌醉了儿臣和父皇,趁机索要整个燕州七郡,这与欺君何异。”二皇子几乎跳起来。

赵恒昨夜已经想通了,所以二皇子说什么,一点也不影响他的决定。

况且在燕王的地盘上,隔墙有耳,附和二皇子道出心中不满,反倒会招惹燕王不满。

毕竟,他已定下对燕王又哄又打的策略。

当下得哄着。

于是道:“朕清醒的很,朕不但要把燕州南三郡给燕王,还要把海贸之权也给燕王。”

“什么!”二皇子完全傻眼了,“父皇,这,这怎么可以。”

“怎么不可以,朕是大颂的皇帝,大颂是朕的,愿意给燕王什么就给燕王什么,甚至包括皇位。”赵恒故意抬高了嗓门。

昨夜,他尚还有些宿醉。

早上醒来,头脑便更清醒了。

他突然把给燕王海贸之权,又当着二皇子的面偏向燕王,大有宠信燕王之意,其实有自己的目的。

就是为了挑动势族与燕王相争。

鹬蚌相争,他的皇位才更稳。

“父皇……”二皇子差点一个父皇你疯了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