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宋朝当暴君 第735章

作者:画凌烟

话音刚落,外面便传来了声音:“陛下,有人自称是西夏使者,有重要事情要面圣。”

“这不就来了?”赵宁看着张浚。

张浚顿时起了好奇心。

“宣进来。”

不多时,任得敬带着几名西夏人走了进来。

任得敬只希望赵官家认不出自己。

毕竟赵官家日理万机,政务繁忙,别说他这个以前的西安州通判,即便许多地方知府也没有真正见过皇帝。

但任得敬刚进去,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一边的张浚,顿时惊呼:“张浚!”

张浚也认出了任得敬。

当年任得敬在西安州任通判之时,陕西推行新政,各地管理土地的通判会定期到长安。

任得敬是一个极其高调的人,他给张浚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任得敬!”张浚站起来,顿时大怒道,“你这个叛徒,还敢来天子营帐!”

任得敬吓得脸色苍白,立刻就要调头跑出去,却被营帐内的护卫给拦了下来。

跟随任得敬一起来的那几个西夏士兵立刻大呼小叫起来,显然对宋人的无礼感到不满。

任得敬被抓了起来,张浚义愤填膺地说道:“陛下,此獠便是当年安西州通判任得敬,他在关键时刻背叛我大宋,投靠了西夏人,并将我熙河路兵力告知西贼,又意图策反王倚,好在李彦仙临危受命,才阻止了一场大祸。”

“陛下!”任得敬像是一条被踩在脚下的狗一样怪叫起来,“陛下,罪臣一时糊涂,一时糊涂!”

赵宁却是面色如常,不喜不悲,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他心中却是在想着,嵬名安惠果然是个老狐狸啊!

他明知道任得敬是大宋叛臣,故意派任得敬过来。

如果任得敬回不去了,嵬名安惠不敢投降。

如果连任得敬都能活着回兴州,那嵬名安惠就会跟其他贵族说:你们看,连曾经背叛大宋的任得敬,赵官家都没有杀,你们还怕什么呢?投降吧!

“陛下,罪臣有重要的情报送来!有重要的情报!”

张浚说道:“陛下,此人险些害死了我无数大宋将士,应当立刻斩杀!”

“陛下,罪臣是有重要情报,是西夏的宰相,嵬名安惠派罪臣来的,他说关乎到无数宋军将士的生命。”

赵宁突然说道:“先放开他。”

任得敬这才被放开。

赵宁示意张浚先坐下,然后抬起眼皮子看着任得敬,说道:“朕听人说起过你。”

“罪臣有罪!”任得敬立刻跪在地上,将额头贴在手背上,全身都在冒冷汗。

听闻赵官家残忍好杀,任得敬心中惊恐不安。

“罪臣有重要的情报!”

“你说说看。”

“嵬名安惠愿意投诚大宋,并且将兴州献出来。”

“兴州现在是嵬名安惠说得算?”赵宁问道。

“是。”

“你当朕是三岁小孩,任你哄骗?”赵宁神色立刻阴沉下来,“一边喊着让朕饶了你,一边又在朕面前耍你这点小聪明,难怪当年眼瞎背叛大宋投降西夏,大智慧没有半分,小聪明一大堆,依朕看,你也别说话了,先割了你的舌头,再砍了你的双手双脚,扔到外面,冻死算了!”

“陛下饶命!罪臣记起来了,李察哥在兴州,他掌握了兵权!”

赵宁问道:“那嵬名安惠如何献城?”

“嵬名安惠支持李察哥,引导李察哥领兵前往灵州,而他则留在兴州,说服贵族和大臣投降大宋,届时陛下只需要派人去兴州,接受兴州的投诚即可。”

“如何相信你所言?”

“陛下只需要多加留意李察哥是否到灵州。”

“嵬名安惠如何说服贵族和大臣投降?”

“李乾顺战死,宥州兵败,横山尽失,兴州城内恐慌不已,风声鹤唳,许多人私底下已经有了投降之意,但碍于没有门路,也碍于李察哥坐镇兴州,不敢乱说。”

任得敬说得飞快。

“只要李察哥离开了兴州,嵬名安惠便能说服大多数人。”

“李察哥岂是如此好骗之人,他离开兴州,必然会在兴州留下可以信任的心腹精锐。”

“现在西夏的太子昏迷不醒,新君未立,李察哥地位不稳,他在宥州犯了错误,不少人私底下对李察哥是有异议的,李察哥在兴州做不到只手遮天。”

第1090章 李察哥的反击(第一更)

营帐内一片沉静,任得敬额头冷汗密布,大气不敢出一个。

赵宁端坐案前,手中还拿着一杯热茶,似有沉思之状。

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嵬名安惠为什么派你来?”

任得敬愣了一下,心中仔仔细细想过之后才说道:“罪臣背叛过大宋,若是陛下连罪臣都不杀,嵬名安惠心中才更有投诚的底气。”

赵宁笑了笑,说道:“如果朕现在杀了你呢?”

“那嵬名安惠就可能不会投诚了。”

“难道他还有胜算?”

“他可能会在兴州鼓动党项人,反抗到底,对大宋造成最大程度的损耗,他自己则会选择时机,带着心腹逃跑。”

“逃到何处呢?”

“可能逃到河西,可能逃到西域,也可能逃到漠北。”

“这些是嵬名安惠教你说的?”

“是的。”

是不是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现在要吊着嵬名安惠和任得敬,让他们帮大宋完成对兴州内部的策反,最大程度上瓦解西夏人的战斗意志和后勤补给。

“知道大宋为何能在短短十年扛住金国的进攻,将战线推到兴庆府门口吗?”赵宁突然问道。

任得敬怔了怔,不知赵官家这话是何意,他怕说错话,只敢恭维地说道:“是天子圣明仁德”

“是朕能广纳良才,不拘一格,只要对我大宋有用之人,朕皆重用。”

“陛下圣明烛照四海!”任得敬立刻跪在地上磕头,前额撞得地面砰砰作响,“陛下真乃千古第一圣君,此乃天下百姓之福,四海苍生之幸!前无古人,后世万年也没有能超越陛下之圣明仁德者,在陛下的光辉下,古之贤王也避让不及。”

“起来吧。”

“谢陛下。”

“回去给嵬名安惠带个话,朕跟他说的话一直是算数的,大宋朝堂上有他的位置,大宋朝也有你任得敬的位置。”

“多谢陛下,为了大宋,臣万死不辞。”

任得敬那叫一个激动,眼泪都要出来了。

他心里想着:老子差点就登上西夏权力巅峰,转眼又被李察哥推出去,差点脑袋落地,现在居然又能得到赵官家的承诺,重回大宋!

他不由得感慨,人生如浪啊!

“你速速回去,把事情办妥了,朕不会亏待你的。”

“臣告退!”

任得敬离开后,张浚说道:“陛下真的要再次任用任得敬这个叛徒?”

赵宁继续吃着茶,张浚却坚持说道:“若是任用他,恐怕会引起许多人的不满,以后必然也会滋长某些小人叛国投敌的野心。”

赵宁说道:“夫用人之道,如将临阵前,兵无常势,变幻莫测,故不当以常理度之。”

张浚也不再多言,想必赵官家是自有安排了。

君臣二人又商议了一些后勤细节,张浚告退,回了灵州军营。

十月二十一日,李察哥在兴州重新整顿了兵马,加上他从宥州带回来的三万,总兵力在四万。

二十二日,张浚接到战报,李察哥大军进入荆州,距离灵州只有六十里路。

此时的局面是,李彦仙的八千精锐雄踞顺州,张浚十万大军将灵州围得水泄不通,赵官家则在灵州东南三十里吃瓜。

二十二日傍晚,静州动向传到赵宁耳朵里。

赵宁问道:“确认是李察哥亲自到了静州吗?”

陈规说道:“斥候对静州进行了多次探查,静州到处都在传言晋王李察哥亲临,静州士气大振。”

“如此说来,如李察哥没有来,静州空欢喜一场后,后果不堪设想?”

“是的,李察哥不敢在这个时候故弄玄虚。”

“依朕看未必不敢,或者说他的确在静州,但可能此时已经离开静州。”

“臣愚钝。”陈规说道。

“李察哥去静州有可能是召集兵马,但更有可能是故意给我们看。”赵宁说道。

这打仗,有时候跟玩政治殊途同归。

你以为你看到的是真的,但那可能是你的敌人故意让你看到的。

陈规说道:“莫非李察哥是想要突袭我们?”

“有这个可能。”赵宁说道,“按照常理来看,李察哥从兴州出发到静州,在静州集结一支兵马,需要至少两天时间,但若他有其他策略,则是故意在静州短暂停留,将声势做大,却并未在静州集结大军,而是趁夜离开,如此能躲避我们斥候的眼睛。”

陈规若有所思,片刻后才说道:“那他想要干什么呢?数万大军,连夜赶路,并非易事。”

赵宁也停下来,沉思片刻,说道:“未必是数万大军,到了这个局面,不排除李察哥会铤而走险。”

“声东击西,夜袭联营。”

夜色渐渐沉下来,天地间一片死寂。

冬天的雪夜,有着微弱的光,一批批宋军斥候就是借着这种微弱的光,在四周探查。

突然,一道声音响起来:“快过来!”

其他人立刻围了上去。

“快看这些。”那个斥候点燃火折子,微弱的火光将雪地照得更亮。

雪地里,有着一排清晰的脚印,脚印一直向南面延伸过去。

“看脚印,至少有一千多人。”

“这是要南下去何处?”

“必然是去支援灵州!”另一个斥候说道。

“一千多人支援灵州?”

“先不要想那么多,快将这个消息传回去,送到张相公手中。”

“是!”

下半夜,开始下起鹅毛大雪。

李察哥抬起头看着天空,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些欣喜:“下雪了。”

下雪意味着,斥候想要探查对方的踪迹难度加大。

也就是说,双方都进入捉迷藏模式。

寅时上四刻,正在熟睡的张浚忽然接到了斥候的急报。

张浚起身,营帐内的火光也亮了。

张浚看完急报,不由得蹙眉问道:“后面的动向呢?”

“张相公,从半夜开始下雪,后面我们未能追击到敌人的踪迹。”

“一千多骑兵,到底想作甚?”

张浚不由得疑惑起来。

半夜袭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