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宋朝当暴君 第241章

作者:画凌烟

他这么一说,其他人也不由得点头。

张浚神色严肃起来:“你的意思是,西夏可能要对我们用兵?”

“西夏这两年在互市中赚了不少钱,又派人在横山一带大开铁矿,名义上说是为了对付西北回鹘人,依下官看……”

众人沉默下来。

若是西夏在这个时候动手,就严重了。

陕西正在轮调,轮调中,军防是最薄弱的,一个大将从原来的部队调到新的部队,对下属还不熟悉,还需要磨合的时间。

而且此次轮调不是简单的轮调,是朝廷要查西北贪污案的前奏。

等轮调完了,军督府就要介入进来。

一旦开始彻查,必然会有一大批人落马,到时候处在人事填补的关键是,军防就更加薄弱了。

若这个时候起了边事,后果难以想象。

张浚问道:“轮调进展如何?”

“派出去的人刚回信,制府的署敕已经抵达各路,轮调已经开始了。”

已经开始了,就没有收回去的可能。

“边防安排得如何?”

“边防并未轮调,一切如常。”

张浚心中叹了一口气,而且此事关系重大,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了。

真出了事,就只能他张浚出来一人把责任全担下来了。

反正朝堂内外骂他在长安会战送人头的已经一大堆了。

他也认了。

所以啊,很多时候,翻看史书,会很疑惑,有些人老是打败仗,或者老是把事情搞砸,为什么皇帝还一直用这个人?

真正参与过重大决策的都知道,大局不是像某些江左才子那样把局推算得环环相扣的。

真实的世界里,局面是随时在变动的,世界是由无数个意外和巧合组成,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把局里的每一个人算死。

所有的事,都充满了变数。

没有上帝视野,面对真实世界的改革,古今中外,再如何睿智的改革者都无法肯定未来的格局。

所以,谋全局者,必须要用敢于承担的人到关键岗位做事。

换做一般人,面对眼下内忧外患的局面,坐在陕西总制置使的位置上,恐怕心态已经崩了,或者为了自保,放慢轮调,拖延进度。

而从最高层面去看,西北的军政,再往后推,就是在自杀。

再过一年,西夏武备充足后,就会全面开战。

不经历改制的西北禁军,如何在经历宋金之战重创后,再面对实力增强的西夏?

看张浚这个人在历史上的履历,败仗一大堆,被当时的人扣上志大才疏的帽子,后世人看史书,一看他的履历,只会说一句:辣鸡,不会打仗,瞎搞。

但他们不知道,在那种内部混乱不堪、人心不齐、外部强悍的局面下,谁来了都没用。

反倒是来一个敢把事情往前推的人,至关重要。

这样就不难理解,张浚在历史上多次闹出大事来,赵构还喜欢用他。

赵构可能有争议,但赵构后面的宋孝宗赵昚对他也寄予厚望。

关键时刻,这个人就敢雷厉风行地下决策,把局面顶住!

“吴璘。”

“末将在,你速速去环州,接任环州都统制,若是西夏来犯,随时做应敌!”

“末将领命!”

李仁礼没有在长安待太久,离开长安后,他一路往会州行去。

会州是宋夏两国开互市的地方,李仁礼要去那里考察一下情况,再返回兴庆府做权益之策。

十一月二十五日,李仁礼路过西安州。

听闻西夏使者回国路过,西安州通判任得敬特意来拜访。

任得敬问道:“贵使此次来我大宋,不知何事?”

“小使前来见张浚张相公,想双方多开布匹贸易。”

“原来如此,来来,我敬使者一杯。”

酒过三巡,任得敬说出了自己的目的,他让自己小女儿出来,故意引诱李仁礼。

这任得敬的小女儿生得格外水灵,李仁礼一看就移不开眼睛了。

第二日,任得敬再次找到李仁礼,说道:“使者可愿纳小女为妾?”

李仁礼笑道:“阁下是大宋官员,我是大夏亲王,恐怕不合适。”

“使者,有一事在下要与你说。”

“何事?”

“只要在下跟你说了这事,还请使者在夏国国主那里为在下美言几句。”

“哦?”

“不瞒使者,在下早就有意投靠大夏。”

“这是为何?”

为何?

此次轮调,任得敬已经看出由头来了。

任得敬此人在历史上可是心狠手辣且老奸巨猾。

轮调之后,朝廷恐怕要派人下来查账。

他任得敬贪得无厌,只要一查,他必死无疑!

“使者,如今陕西六路在轮调军防!”

第338章 捉拿王燮!(第三更)

李仁礼快速离开大宋境内,他甚至在会州都没有待多久。

靖康四年年底,整个西北连续多日大雪。

十二月初五,李仁礼回到西夏。

当李乾顺听说宋军正在轮调的时候,兴奋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这个消息当真?”

“是西安州通判任得敬告诉臣的,他还让臣送来他的女儿,希望陛下能引入后宫,他愿意为我们传送消息。”

说完,李仁礼让人将任得敬的大女儿带上来。

任得敬的大女儿长得不比小女儿差,一进来,李乾顺就觉得这绝不是问题。

但李乾顺是一个谨小慎微的人,他追问道:“任得敬好好的西安州通判不做,为何要投诚我们,这不合理吧?”

“据任得敬说,这一次的轮调,可能与宋廷查出西北贪污有关。”

“这件事又是从何说来?”

“此事任得敬也没有给出有力的论证,只是猜测,但臣觉得可能性很大。”

嵬名安惠说道:“陛下,臣觉得这个任得敬没必要说谎,难不成他还想通过这种方式打入我朝,为大宋做奸细不成?”

“你们有谁了解这个任得敬吗?”

李察哥说道:“倒是听会州的人提及过,此人贪得无厌。”

“如此说来,此人的话是可信的?”

李仁礼说道:“可信。”

嵬名安惠立刻说道:“陛下,不要再犹豫了,趁这个机会,出兵伐宋,一举打到京兆府!”

李乾顺陷入沉思,想了好一会儿,才问道:“刘豫呢?”

“刘豫他此时应该在河间府。”

“他多久开始伐宋?”

嵬名安惠随口道:“很快,预计在这个冬天!”

李乾顺说道:“只要刘豫动手,我们就动手。”

嵬名安惠说道:“不能拖了,若是宋军轮调结束,就晚了。”

“不可能这么快,即便轮调结束,新将领与下面士兵的磨合期至少好几个月。”

李乾顺是认为,刘豫先动手,大宋就会将资源往河北倾斜,到时候他再动手,宋军就会更被动,自己操作空间更大。

“那臣现在写八百里加急的信。”

嵬名安惠赶紧派人去西北宋军情报八百里加急往燕京送,传达给完颜宗望,通过完颜宗望推动河北刘豫行动。

嵬名安惠兴奋极了,他觉得这件事如果做成了,宋朝必失关中平原,自己不仅仅在西夏立功,给金国也有一个交代,以后在西夏绝对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十二月底,经过两个月的轮调,西北禁军一大批军官到了新的岗位。

还有一批上层军官宣召到京师进入讲武堂。

可以说对西北的处理,往前迈入了关键的一步。

十二月二十三日,天地一片雪白,仿佛吞没了一些生灵,只剩下风雪的声音。

“杨军督,前面便是延安府治所肤施县。”李复说道。

李复原本在皇城司,因功升迁,调到军督府任职都虞候,也算是赵宁给杨沂中的得力干将之一。

杨沂中说道:“刘家村在何处,我们先去刘家村。”

“按照说法,在肤施县以南二十多里,应该在那个方向。”

“走!”

杨沂中拉了拉缰绳,一群人在冰天雪地中朝刘家村赶去。

中午的时候,一个衣衫单薄的小女孩蹲在村口发呆,她看见一群人向这边过来,好奇地打量着。

杨沂中走过来,问道:“请问这里是刘家村吗?”

小女孩好奇地看着他们,点了点头:“是的。”

“刘丙可住在这里?”

小女孩突然转身跑了,朝茅草屋跑去:“娘,有人来找刘丙!”

小女孩的声音引起了不少村民的注意。

有些人探出头来。

而杨沂中带着人一些人进了村。

杨沂中说道:“诸位父老乡亲,本官是朝廷派来的,来调查刘松被害一事,请问他的儿子刘丙可在?”

那个小女孩的母亲走出来,一把将她护在身后,看着杨沂中等人,说道:“你们找刘丙什么事?”

杨沂中又重复了一遍:“本官是朝廷派过来调查刘松被害一案,听说刘丙是他的第三子?本官想找刘丙谈谈。”

一个村民说道:“你快走吧,我们这里没有什么刘丙。”

但那个小女孩突然说道:“刘丙在两个多月前,被延安府的知府带走就再也没有回来了。”

女人连忙让小女孩不要乱说话。

杨沂中看了一眼这周围的村民,在他们眼中看到恐惧和担忧。

整个村子的气氛压抑得可怕。

杨沂中继续问道:“我问一个问题,你们村里入伍战死者,发抚恤金发了多少?”

没有人回答他这个问题。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一个村民说道:“给了三十贯。”

那个村民穿得破烂衣服,如果真的发了三十贯,他的衣服还能烂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