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明武德充沛但选择文化胜利 第595章

作者:江南说书人

至于说李经方,或者说沙经方……过继的不算。

照历史的话,左老哥是没几年好活了,再过7年便会郁郁而终,享年73岁。

大明目前已经全面掌控了左王爷的世子培养,给左孝威灌输了忠于大明的教育,左楚高层中手握朱卡者也不知凡几。

所以左宗棠去世后,西楚的权力交接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只是朱富贵还是单纯的希望,左老哥能多活两年。

毕竟这个时空左老哥没有无能的满清朝廷掣肘,依照本心为华夏开疆扩土,固守边疆,心中郁结之气早就不复存在。

同时他还有来自大明的先进的医疗保障,他的阳寿或许能增加不少。

之前有过先例,朱富贵的老朋友,比左宗棠稍微年长两岁的罗伯特·李将军,定期前往凤都进行体检,获得先进的医疗保障,如今已70高龄,尚未嗝屁。

而历史上,罗伯特·李60出头就死于肺部感染了。

朱富贵估计,大明能给李将军延寿10年,自然也能给左将军延寿10年。

左孝威大侄子还得等等。

相比之下,父亲、母亲、祖父连中三元的威廉二世,才深得朱富贵这般,开局父母祭天的主角光环精髓。

说起来,朱富贵在碎叶城还见着了另外一个历史名人。

他的人生轨迹出现了巨大的偏差。

此人就是历史上与曾、左、李其名的张——“香帅”张之洞。

晚清明国历史绕不开张之洞,尤其绕不开他兴办的那些洋务衙门。

汉阳铁厂、大冶铁矿、湖北枪炮厂……

这些衙门企业成也张香帅,败也张香帅,结局令人一言难尽。

然而,在这个时代,张之洞却与办厂没有一毛钱关系。

他居然是西楚的教育部长,主管着整个西楚的教化工作。

不过想想倒也不算是意外。

张之洞比起曾、胡、左、李实际上小了一大辈。

当年楚军北上抗俄之时,他才20多岁。

那时候,张之洞刚刚参加了伪清会试、殿试,中一甲第三名,授翰林院编修,也算是少年得意之时。

之后,他被清廷派往浙江,担任浙江乡试的副考官。

这本不过是张之洞作为翰林积累资历人脉的一次普通公干,却正好遇到了左氏之变,被扣留在了西楚军中。

再往后,他接触到了大明传来的东学思想,了解到了这大千世界的惊涛骇浪,明白此乃华夏与西夷交锋之生死存亡之秋。

但凡有些骨气的年轻人,也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张之洞便这样,跟随楚军一路来到了中亚。

而他留给世人的标签自然也就成了“探花”、“翰林”、“科举考官”之类的。

西楚百废待兴,兴办教育,推广儒学、东学迫在眉睫,张之洞自然当仁不让,成为了西楚的教育部长。

相比大明,西楚对于儒学的推广是要更加重视的。

只是这个儒,不是腐儒,不是犬儒。

西楚所处之环境,也容不下腐儒,犬儒。

这里需要的是能够一言不合,拔剑杀人,与人辩经,物理传道的狂儒。

左宗棠是这样的儒,张之洞同样也是这样的儒。

左王爷非常欣赏这个年轻人,这次天子来巡牧西楚,他便向天子引荐了此人,以表功绩。

“很好,张爱卿能让牧羊人尽颂孔夫子之名,此教化之功,当浮一大白。世人都误会朕不尊孔孟,此乃大谬矣,朕尊先哲,胜过那些欺世盗名、曲解篡改之辈何其多也!”

朱富贵非常高兴,赐张之洞饮酒同乐,后者涨红了脸,心情无比激动。

朱富贵翻了翻张之洞编纂的儒学教材,觉得里面的内容生动形象,却不拘泥教条,更不暮气沉沉,倒也十分难得。

不过朱富贵并没有拿回去在大明学堂中推广的打算。

大明与此地国情不同,对于将儒学纳入中小学必修课程并没有迫切需求,甚至可以说会适得其反。

大明没有搞过正儿八经的那啥啥,文化领域的传统糟粕都尚未清除干净,贸然宣传儒学,哪怕初心是好的,也很有可能给那些不干净的东西招魂引魄。

但在西楚,高举中华传统大旗,高举汉儒大旗,是十分有必要,且你死活我的。

酒过三巡,朱富贵吃着李伴伴最爱的猪耳朵,笑问道:

“不过据朕所知,三神宗教影响深远,非是这般容易度化……”

“回禀陛下,微臣只是度可度之人,至于冥顽不灵者,自是请刘锦棠将军送他们去寻经书里的天堂去了……”

“善哉,善哉,我华夏布道,便是应该如此儒雅随和!”

朱富贵、左氏父子、张之洞,一同举杯大笑,畅饮此杯。

此刻正在伊朗北部,呼罗珊某山区,拿着《论语新注东学版》传经的刘锦棠,忽然打了个喷嚏。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挥挥手道:“儿郎们,速度一些,莫叫那些苦等圣人教化的山民等急了!”

不多时,山峦中便响起了此起彼伏的,“老乡开门,送教化!”的声音。

第882章 朱富贵,好人哪!

说是三皇会盟,第一日的白天,朱富贵却几乎都在接见西楚官员面圣。

四大内藩中,锦衣卫的密探不计其数。

甚至就连宫廷之中,也有锦衣卫的线人。

可以说,朱富贵哪怕一辈子不离开凤都,也能牢牢控制局势。

但情报摘要上无论描述多么详细,数据多么精确,终归不如实地走一遭来得直观。

朱富贵亲切会见并勉励了一大批西楚年轻官员,鼓励他们为了华夏复兴的事业努力工作,扎根边陲。

直到晚上,临时行在才备下大餐,大明天子正式宴请来自西方的朋友们。

边吃边谈,这不仅仅是中国人的传统,对于洋人来说也同样有效。

之前被朱富贵无情地装了一回“清华宫”,威廉二世有点郁闷。

在酒桌上,他本想摆一副强者的冷漠脸,显示自己的傲气。

只可惜,他偶然吃了一筷子炸酱猪臊子面,就一秒破功了。

开玩笑,当年俾斯麦来大明,可是连吃了二十碗炸酱面,比基辛格还多吃了一碗。

威廉二世很想说,自己妈妈下的面才是世界上最好吃的面,但一想到来自英格兰的母亲下的面条,威廉二世不得不承认,英国料理距离中华菜式的差距,恐怕比R-1飞艇与鲲鹏飞机之间的差距还要打。

真是可恶啊!

一般来说,做菜越好吃的民族,战斗力就越差。

法国人是这样,意大利人是这样,土耳其人是这样,印度人还是这样,为什么偏偏明国人……

威廉二世一边啃着猪肘子,一边咽下委屈的泪水。

朱富贵当然不清楚大侄子是怎么想的,他也不在乎。

他一个劲地将大肘子、肥大肠之类的独国人最爱的美食转到大侄子跟前,就差用筷子夹进他碗里了。

这是作为一个长辈对小辈的关怀。

至于说朱富贵怎么知道哪些是独国人爱吃的菜式,这其实很简单。

早些年朱富贵就发现了,但凡李伴伴爱吃的菜,独国人都喜欢。

世界上除了李伴伴与独国人,朱富贵就没见过第三类爱吃蜂蜜猪耳朵的狠人。

相比沉溺在猪肉海洋中的威廉大侄子,亚历山大老弟则实在多了。

在载重有限的鲲鹏上面,他硬是塞了十几箱生命之水,现在拿了出来。

这是产自波兰的spirytus rektyfikowany伏特加。

就像独国盛产波兰大力士一样,俄国也盛产波兰伏特加。

之所以要执意带酒来,是因为此前留明的留学生回到莫斯科探亲时,居然说伏特加是乡下人喝的酒,上等人就得喝老白干,闷二锅头。

这让不少俄国贵族深感不服。

所以这一次,他们往沙皇的专机上塞了不少这种96度的生命之水,打算到了碎叶城与明国人碰一碰。

这让朱富贵忍不住捏了一把冷汗。

倒不是为自己捏冷汗,而为飞机捏了一把汗。

朱富贵决定,以后要重新制定一版飞行手册,要明令禁止危险物品上飞机。

96度的伏特加啊……这玩意纯度比酒精灯里的燃料酒精还高1度!

朱富贵是实在不理解,这玩意为什么能被称之为酒。

当然,即便是酒中强者亚历山大沙皇也是不敢直接饮用生命之水的,那样做真的会死人。

他将生命之水与西楚生产的大乌苏混合调制,降低度数,然后一口一口喝着,时不时还朝朱富贵挑一挑眉。

朱富贵对此只当没看见。

自己可是有四个如花似玉的娇妻,还有一个美女翻译,总不能别的不硬,肝先硬了吧。

朱富贵自知今天晚上肯定不是俄国人的对手,但这种级别的谈判,前三天大概率都只是预热,不会谈实质性内容。

自己只要再等几天,形式就能逆转了。

上次在布达佩斯吃了酒桌谈判的亏,朱富贵怎么可能不做准备。

大明承诺不首先使用李伴伴,但也没有放弃使用李伴伴。

李老太监因为某种原因不适合乘坐飞艇,所以抵达碎叶城的时间将会晚一点。

等他抵达之时,就是大明反攻之日。

一连三天胡吃海喝,直到第四天,也就是两位西方国君抵达的第八天,亚历山大迷迷糊糊从宿醉中醒来,惊讶的发现,自己居然衣衫蓝宇的与威廉二世搂抱睡于一处,他这才想起了昨天晚上那道伟岸的身影。

虽然嘴里说着什么“洒家不会喝酒”、“黄酒倒还暖身,烈酒委实难喝”之类的话,那伟岸身影却操起96度伏特加,将头一扬,吨吨吨干掉,然后一脸嫌弃地吐舌扇了扇了风。

“哪怕是焯猪大肠的水也比这东西好喝吧!”

那伟岸之人咂着嘴吧,举了举三个手指拈着的玻璃瓶,朝亚历山大怀里塞去,“罗刹皇,洒家干了,你随意。”

亚历山大记得,当时酒杯反光里自己的脸似乎绿了。

那伟岸之人却催促道:“罗刹皇,你不喝,这就是不给洒家面子咯?”

接着,亚历山大便见到那人如同提起小鸡仔一般将自己提起,举起酒瓶往自己嘴中塞去。

再后来的事情,亚历山大就不记得了……

……

亚历山大二世被史学家称为诺曼诺夫皇朝最伟大的沙皇,也是个人习惯最好的沙皇。

他是历代沙皇之中唯一成功戒断酒精成瘾,甚至做到滴酒不沾的人。

人们认为,正是因为他如此勤勉,操劳国事,才为俄罗斯—东罗马国的中兴创造了可能。

但此刻,亚历山大二世正对着自己签署的一系列协议有些发懵。

他已经完全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失去里海的所有权,以及里海北部的那片土地了的。

酒杯里谈生意,这是俄罗斯的传统。

只是这种事情一向是俄国占便宜,没想到这一次却让他输得这么彻底。

亚历山大唯一庆幸的是,好在之前的《明罗布达佩斯协议》中,自己已经把能卖的国土卖的差不多了,这次倒也没让老奸巨猾的朱富贵占多数便宜。

亚历山大仔细研究着条款,眉头逐渐舒展开来。

朱富贵并没有趁人之危,鲸吞鞑靼斯坦,又或者是将明国的国境推向格鲁吉亚,获得黑海的出海口。

如果真是那样,哪怕撕破脸,亚历山大也要撕毁这份新的《补充协议》,这是绝对不可接受的。

大明这一次,只是将里海北部,伏尔加河口一小块三角区,还有阿塞拜疆一个叫做巴库的小半岛划走了。(如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