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请匡扶汉室吧 第43章

作者:一颗泡芙

那一日的‘煮茶论英雄’刘备时刻铭记于心,就是为了等来这一刻,然后用战果来回报主公的知遇之恩。

“等到班师后,我亲自为玄德封将。”刘虞高兴的承诺道。

“谢主公!”

没有故作谦虚,面对主公的厚爱,刘备欣然接受,并且露出一个如春光般纯粹的笑容。

大姐真的变了……

以前明明一高兴就容易哭的。

偷偷打量着被刘备注视着的刘虞,张飞这一刻好像明白了,姐姐为什么而改变了。

是姐丈做的!

“话说姐丈……主公!”意识到自己这话太过于离谱后,一向直爽到底的张飞很快改口,并学着关羽用公务来转移话题道,“那个…仗已经打完了,主公来这里是做什么啊?”

“这个问题问得好。”

刘虞爽朗一笑,而后指着胡人和白马义从跑去的方向,道:“我此来是为了对公孙瓒形成——两面包夹之势。”

……

“这些家伙怎么都阴魂不散的?!”

骑着马跑在最前面的乌延,整个人都麻了。

他不明白那些汉军到底在想什么,难道非要追到荒漠才肯罢休吗?

“大王,追…追击的汉军越来越少了,黑色的已经一个不剩,只有一支白马的轻骑兵队伍还在往这边冲。”

“白马的轻骑兵军队?你在说什么,这几天我们有跟这样的家伙交……”说到一半,乌延突兀的愣住了,难以置信道,“白马义从?”

“是!无论是作战队形还是骑射能力,都像是那只白马义从。而且他们的马……都是白的啊!”

“刘虞小儿欺我太甚。”

虽然不知道白马义从是什么时候过来的,但乌延知道不需要再跑了。

看向不远处那道狭长陡峭的山谷,他举起了手中青辉环首大刀:“听我号令,背对山谷,准备反打!”

第55章 想杀我?没那么容易

前面是乌延的数万溃兵,后面是关羽所率的百骑督战兵,再往后还有刘虞的精兵外加上一道难以逾越的居庸关。

此刻的公孙瓒,明明策马在广袤的草原之上,却感觉到非常的逼仄。

被敌军和友军呈两面包夹之势的她,无比憋屈。

我公孙瓒何时受过这种大辱?!

“将军,胡人速度好像放缓了…应该是要反打了!”

看到前面那些胡人不跑了,裨将反倒是慌起来了,因为他发现这数万的胡兵似有迎战之势。

而且相当要命的是,他们背后就是一道狭长的大山谷。

之前地形开阔,可以畅通无阻的从左右两翼攻击,可一旦对方以山谷为依托,那么将意味着他们的左,右,后,将全部具备防御屏障。

再往深处追的话,就是一打二十的正面迎战。

可恶,这不是送死嘛!

“我知道!”公孙瓒也急了。

但没有办法,她知道如果自己现在不冲的话,哪怕不是逃跑,只是稍微显露出消极作战的样子,背后的友军便会攻击自己。

前面的敌人固然可怕,但终究是败者,怎能与获得了一场大胜的胜利者相比?

杀乌延的危险系数可比当逃兵小多了。

“我继续往前冲,你现在……”咬着嘴唇,回首看了眼后方,公孙瓒被逼无奈道,“你现在赶紧派几名骑兵折返,去请公孙范将军派援军来接应我们!”

“可是……”

“不要可是了,赶快去!”

一想到再往深入,就如同闯入龙潭虎穴,公孙瓒便不由得不安起来,连说话时的气息都完全紊乱了。

“喏!”裨将不敢多言,只好服从她的命令,指派了几人折返去给公孙范通风报信。

然而没过一会儿,他便仓皇的骑马到公孙瓒旁,脸色惨白。

“信传出去了?!”

公孙瓒仿佛抓到了什么救命稻草般,一下子便激动起来。

“……”然而,裨将只是语气颤抖的禀报道,“回主公,没有。那三名骑兵刚刚掉头,还没跑几步就被箭射回来了。其中…其中一个只是稍微跑远了一点,便被督战军当场斩杀!”

“嘶——”公孙瓒倒吸了一口气。

那仅有的希望,在一瞬间化作泡影。

难道,只能强上了吗?

“拿我槊来!”

被逼到这种份上的公孙瓒已然没有了任何侥幸心理,伸出手来,让一名军官将那柄深蓝色的青光丈八大槊递到自己手中,然后朝着胡人溃军正中间的方位,快速趋驰而去。

“射箭为我开道!”

白马义从之强,在于他们惊人的骑射能力,同时搭配上纯白色母石打造的劲弓,完全能够做到胡人都还没反应过来自己进入了射程范围,后排便被乱箭打中的效果。

全军速度加快,然后对准胡人大军的正中央,数百张白弓一齐拉满,同时放出。

一声声音爆炸裂不止,让肌肤都能感受到空气的震动。

而胡人士兵的后排,就这么‘噗噗噗’的齐刷刷倒下。

不过,相比起那浩瀚如海的大军,这些飞进去的箭就像是落进去的雨滴一般,掀不起任何的波澜。

粗略估计,几轮箭矢飞进去后,死伤者也不过几百。而且这些箭矢啄开的口子,快速的‘愈合’起来。

试图用弓箭打开杀死乌延之路的计划,完全行不通。

“啧。”公孙瓒不爽的咂了咂舌,决定自己上。

毕竟乌延这种鸟人肯定会躲在最后面,以两万人作为他的后盾,只有靠自己孤身进去,亲自将其斩杀,方能有一线生机。

“来百骑,换长刀,护卫我左右,冲杀到胡人阵中斩杀乌延!”

在母石中,如果按照强度来排的话,自然是黑,白,青,橙。但论重量,强度第二的青石却是最重的,其次才是黑,橙,最后是白。

而自己这只白马义从之所以灵敏迅捷,正是因为他们的武器大多都是用最轻的白母石打造的,铠甲部分地方也用的是白母石。

这样轻装上阵的骑兵,在一瞬间爆出的速度,是非常之惊人的。

所以,公孙瓒决定用速战的方式,作为一把长长的尖刀,刺穿进胡人大军中。

她自己,便是那最锋利的刀尖。

“杀啊!杀啊!”

受到公孙瓒号召,士气突然高亢起来。

白马义从不愧是白马义从,就算胡人的大军已经整体调过头来,准备正面吃掉这小股不自量力的骑兵,但他们仍然能够做到秋风扫落叶一般,干净利落的消除掉面前的阻碍,往前深入。

山谷前辽阔的草原之上,两万颜色层次不齐的胡人骑兵零星遍布,而那支将一百人分成两列,保护着中间手持丈八大槊公孙瓒的纯白色小队,有如涌入浑浊大江的纯净溪流,快速的灌了进去。

其势之凶猛,让人瞠目。

“滚开!”

目标非常明确,那就是把乌延狗头从他脖子上移下来的公孙瓒,单手握紧那把长槊,往前奋力一刺。

只见一道浅蓝色的冰霜,从槊头引出,连空气的温度也在一瞬间骤降,并且急剧凝固。

须臾间,前方迎面朝着自己冲来的十几骑便被冻住身躯。

然后,双手握着大槊几轮横扫,十几个连人带马被封在原地的胡军,直接被公孙瓒从中间斩成两段。

而且骇人的是,因为被冰封住,这些人连血都没有流出。

这,就是威震塞北的白马将军公孙瓒。

虽然此刻她落入到了刘虞的圈套中,被迫与胡人作战。

但骨子里的汉人血液还是会因为碰到了这些天杀的胡人而沸腾不止。

深黑色的长发,随风卷起,握着发出淡蓝色光辉的大槊,公孙瓒的眼中,出现了一丝的亢奋:

“乌延,就让我来用你的血,洗刷我那莫须有的罪名罢。”

……

“大王,看来只有这一千人左右的白马义从跟来了。”副将勒马在乌延身旁,眺望整个战场,少有困惑的说道,“不知道这公孙瓒是怎么着刘虞了,居然被命令孤军追击我们。而且身后还有光看不打的督军。”

“公孙瓒沦落到这般田地,也是挺好笑的。”

乌延败了,败得很惨,但是看到公孙瓒被逼着送死,突然又觉得自己好像不是最惨的那个。

白马义从啊白马义从,不是很嚣张跋扈的吗?

过来杀我啊,过来杀我啊,哈哈哈……

等下。

这是什么?

坐镇在最后方的乌延,看到一股纯白色的骑兵,朝着自己这边冲杀过来了。

虽然隔了大概整整一里地,但是势头非常之猛。

“畜生!是朝着我来的吗?!”

乌延紧紧的攥着拳头,连胯下的马都开始躁动起来。

“大王,他们数量不多,好像只有不到百骑,而且还在不停的减员!”副将原本有些担忧,但摸清楚对方的数量之后,便放心了。

这么点人,来送?

“在靠近我两百步前,杀死他们。”

乌延就驻马在这里,一步也未曾挪动。

而在他下达命令后,数千的骑兵随之调动,直接围了过去,把这不到百人的义从一圈圈的裹着,然后无脑往里压。

人多打人少,自然要发挥人数优势。

“想杀我?”看着那群英勇无畏的义从们,乌延不禁冷笑道,“想要杀我的那些人,现在连尸首都拼不拢了。”

“大王,两股士兵交缠在了一起,打得非常惨烈…大概是我军死四个,就能杀死一个义从!”

“在被包围的情况下,还能够有如此之战斗力,真是恐怖的军队。”

乌延决定了,打完这一仗后他便再也不到长城这边闲逛了,好好称霸草原就够了。

只可惜这一仗打完,自己的主力估计也就剩一万了。到时候,无论是峭王还是丘居力,实力都将在自己之上。

那就在这里,把这些联军的喽啰,全部都消耗干净吧。

乌延思路很清楚,这些小部落的乌合之众此刻对于乌延来说,就像是公孙瓒对于刘虞,皆是棋子。

无论被吃掉多少颗,都是不会心疼的棋子罢了。

“杀光了吗…”

副将看包围白马义从的骑兵速度渐渐放缓,便产生了一种这只尖刀队可能已然尽墨的感觉。

但是,一阵甚至让半里之外的他都感觉到寒冷的风呼来过后,他看到了将团团包围撕碎,然后朝着这边一举杀来的三十多名义从。

以及,白色铠甲被血染得半红的公孙瓒。

“…居然突破了!”

早就听说过公孙瓒之威名,但没想到如此夸张。

“听我命令。”

就在副将都紧张的握紧了刀时,旁边的乌延,倒是非常沉着冷静的盯着杀气腾腾的公孙瓒,开口道:“对准白马,放箭。”

“放,放箭?”听到这个,副将一下子便惊住了,指着那一大群胡兵,连忙道,“我军骑白马的也很多,而且还有不少将士在受命包围公孙瓒,这个时候放箭…恐伤及无辜啊。”

不对,不是伤及无辜。

是杀敌一千自损一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