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我曹贼,开局替大帅延香火 第37章

  三个怀孕的姨太太围在曹斌身边,像是众星捧月,争奇斗艳。

  苏锦荷挺着肚子,把一面镶金的小镜子举到他面前,娇声道:“大帅瞧,这身将校呢多精神,衬得您威风凛凛!简直就是再世关公!”

  沈香莲也不甘示弱,拿着象牙梳子给他梳头:“明日那么多双眼睛瞧着,头发丝都不能乱,得让全城百姓都看看咱们大帅的风采,迷死那些大姑娘小媳妇。”

  林婉如最会来事,不知从哪弄来副金丝眼镜,非要曹斌戴上:“大帅戴上这个,更有儒将风范,显得有学问!就像那诸葛亮似的!”

  曹斌被伺候得舒坦,浑身毛孔都张开了,飘飘欲仙。他大手一挥,豪气道:“明日你们也都去!让阳城百姓瞧瞧,我曹斌的姨太太,个个如花似玉,拿得出手!这就是咱们曹家的排面!”

  三个女人喜笑颜开,回去各自翻箱倒柜,挑最贵重的113首饰,最时兴的衣裳,暗地里又是一番较劲,都想在明天压过别人一头。

  西跨院里,气氛却有些冷清。

  柳艳秋对着铜镜,把一支赤金步摇插进鬓发,那步摇颤巍巍的,映得她脸庞娇艳欲滴,却也映出了眼角的落寞。

  镜子里的人依旧美艳,可眼底那层阴影,怎么也遮不住。她咬了咬唇,转头问桃红,声音里透着几分急切:“曹爽那边……还没信儿?”

  桃红低着头,不敢看主子的眼睛,手指绞着衣角:“奴婢又去了一趟……曹灶头说,这几日灶上忙,大帅要宴客,实在抽不开身,过阵子再说。”

  “过阵子?他这是在拿乔!”

  柳艳秋捏着梳子的手紧了紧。

  她也是欢场老手,哪能看不出这是欲擒故纵?这胖厨子,胃口还真不小。可偏偏,她现在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只能任由那个胖厨子拿捏。

  “好个曹爽,等着瞧。”她恨恨地把梳子拍在桌上,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却又透着无奈。

  ……

  三日后的午时,城隍庙前人山人海,彩旗飘扬。

  庙前搭起个三尺高的木台,铺着红毡,上头摆着张八仙桌,桌后一把太师椅,披着虎皮。

  台子两侧站着两排亲兵,持枪肃立,枪刺在日头下明晃晃的,寒气逼人,让人不敢造次。

  台下黑压压一片,怕是有好几千人,一眼望不到边。

  前头是乡绅名流,坐着藤椅,摇着折扇,一个个肥头大耳;后头是平民百姓,挤挤挨挨站着,伸长了脖子。

  小贩在人群里穿梭,吆喝声、说笑声、小孩哭闹声,混成一片嗡嗡的嘈杂,像是煮沸了的粥。

  曹爽蹲在庙侧一株老槐树的枝杈上,茂密的树叶遮住了他的身形。他嘴里叼着根草棍,眼神清冷。这个位置高,看得清全场。

  他看见曹斌那辆黑色轿车缓缓驶来,在台后停下。

  车门打开,曹斌一身崭新军装下车,戴着白手套,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人模狗样。身后跟着三个花枝招展的姨太太。

  苏锦荷穿绛紫旗袍,雍容华贵;沈香莲着鹅黄洋装,娇俏可人;林婉如是一身水红绸裙,妩媚动人。

  人群瞬间爆发出欢呼,声浪震天,无数双手在挥舞。

  曹斌在欢呼声中登上木台,站到八仙桌后,挥手致意,满脸得意,享受着这万众瞩目的时刻。

  三个姨太太坐在台下第一排特设的软椅上,腰杆挺得笔直,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享受着众人的注视和艳羡.

第54章 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父老乡亲们!”

  曹斌清了清嗓子,声音通过特制的铁皮大喇叭传出去,震得人耳朵嗡嗡响。他站在高台上,一身将校呢军装笔挺,金丝眼镜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芒。

  “今日,曹某在此,要向全城百姓报告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成千上万张脸仰望着他,眼神里有崇拜,有期待,有畏惧,也有被愚弄的狂热。空

  曹斌胸腔里涌起一股热流,是权力带来的快感。他仿佛看见自己不再是那个盘踞一方的军阀,而是真正的救世主,万民景仰的圣人。

  “匪首刘镇山,那个无恶不作的黑面虎,已于三日前,被我部高手斩杀于城外!”

  “好!!!”

  掌声雷动,声浪几乎要搜@索qun把木台掀翻,惊起一群栖息在城隍庙屋顶的乌鸦,哇哇乱叫着飞向天空。

  曹斌笑了,笑得志得意满。

  他抬手虚压,待掌声稍歇,便开始滔滔不绝讲述那套编好的故事:如何运筹帷幄布下天网,如何以身犯险诱敌深入,如何深夜激战三百回合,刀光剑影,血流成河……

  说到紧要处,他声调拔高,手臂挥舞,唾沫星子在阳光里乱飞,演得比戏台上的武生还卖力。

  台下,人们听得如痴如醉,像是被灌了迷魂汤。

  几个老太太抹着眼泪,双手合十:“曹大帅真是咱们的守护神啊,活菩萨转世……”

  年轻学生激动得满脸通红,手掌都拍红了,仿佛看到了民族的希望:“大丈夫当如是!”

  曹爽蹲在老槐树的枝杈上,茂密的树叶遮住了他的身形。他嘴里叼着草棍,看着下面这场荒诞的闹剧,。

  他目光落在台下三个姨太太身上。

  苏锦荷穿着绛紫旗袍,一手抚着还未显怀的肚子,一手摇着团扇;沈香莲穿着鹅黄洋装,微微昂头,像只骄傲的孔雀,享受着众人的艳羡;

  只有林婉如,她穿着水红绸裙,虽然也坐得端正,可眼神却有些游离,时不时瞟向人群,似乎在寻找什么,又似乎在逃避什么。

  他又看向人群外围。

  林依人站在一棵柳树下,没往前挤,只静静看着台上。她穿着蓝白相间的学生装,显得格外清纯。

  日光透过柳枝,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影子。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没有狂热,反而藏着一丝疑惑和审视。她眉头微蹙,似乎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演讲到了高潮。

  曹斌猛地抽出腰间的指挥刀,高举过头。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杀人的利器,此刻却成了守护的象征:

  “有我曹斌在一天,就绝不让土匪祸害阳城百姓!谁敢动我的百姓,我就让他人头落地!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

  “曹大帅万岁!!”不知是哪个安排好的托儿带头喊了一声,声音撕心裂肺。

  紧接着,山呼海啸般的呼喊席卷全场,震耳欲聋:

  “曹大帅万岁!”

  “曹大帅万岁!!”

  那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像是要冲破云霄。

  曹斌站在1035台上,沐浴在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仿佛置身云端。

  日头正烈,照得他肩章上的将星金光灿灿,照得他脸上每一条褶子都舒展开来。

  他微微眯起眼,望向远处城墙的轮廓,望向更远的、看不见的省城方向,野心在这一刻极度膨胀。

  “阳城算什么?老子早晚要坐上省督军的位置,甚至……”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真成了英雄,连他自己都信了。

  曹爽蹲在老槐树上,看着台下那片山呼海啸,看着曹斌那张得意扭曲的脸,胃里像塞了把碎石子,一阵反胃,差点把早饭吐出来。

  英雄?我呸!

  他啐了一口,唾沫星子顺着树干往下淌。

  那七八个土匪是他一刀一个抹的脖子,刘镇山是他亲手送上的黄泉路,血淌了半条胡同,腥气到现在还没散干净。

  怎么转眼就成了曹斌的功劳?还“布下天网”“诱敌深入”?编他娘的春秋大梦!这脸皮厚得能挡子弹了,城墙拐弯都没他厚!

  树底下,那几个老太太还在抹眼泪:“曹大帅真是活菩萨转世……”

  曹爽听得牙根痒痒,咯吱作响。

  活菩萨?活阎王还差不多。牛家村那七十三口,老的小的,男的女的,全成了他枪下鬼,尸首堆成山,血把土都浸透了,冤魂还在天上看着呢。

  就为凑个剿匪的功绩,就为多收一成税,就能把良心喂了狗!这种人,也配叫英雄?也配受万民跪拜?

  他盯着曹斌肩上那几颗晃眼的将星,盯着那张油光满面的脸,心里那把火越烧越旺,像是要把这虚伪的一切都烧个干净。

  不能就这么算了。这口气,咽不下去。得让他知道,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演讲散场时,日头已经偏西,把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人群渐渐散去,嘴里还念叨着曹大帅的英明神武,仿佛那是他们茶余饭后最大的谈资。

  曹爽从树上溜下来,身手矫健,像只灵巧的猴子。他拍拍身上的灰,眼神冷冽,晃悠着回了大帅府。

  灶房里,副灶头李德福正带着人收拾晚间的食材,忙得热火朝天,锅碗瓢盆叮当乱响。

  见曹爽进来,李德福老脸凑过来,一脸谄媚:“曹爷,大帅今儿露了大脸,晚上怕是又要摆宴,菜单都送来了,全是硬菜……”

  “你盯着。”曹爽解下围裙扔给他,动作潇洒,“我出去办点事。”

  “啊?这……”李德福捧着围裙,一脸懵,这可是关键时刻,“大帅要是问起……”

  “就说我去给大帅寻摸好酒去了。”曹爽瞥他一眼,眼神里透着股寒意,吓得李德福一哆嗦,“麻利点,别误了席,出了岔子唯你是问。”

  说罢转身就走,留下李德福在原地挠头,敢怒不敢言,只能把气撒在小徒弟身上。

  曹爽没回住处,径直出了大帅府后门。

  守门的认识他,只当是采买食材,笑着打招呼:“曹爷,又去买好吃的?给咱也带点呗?”

  “那是,大帅的嘴刁着呢。”曹爽随口应付,脚步不停,转眼就消失在巷口。

  他沿着街巷七拐八绕,专门挑人少的地方走。进了一家不起眼的杂货铺。

  “老板,来一刀毛边纸,一锭松烟墨,两支小狼毫。”

  老板是个干瘦老头,戴着老花镜,正在算账。抬眼看看他,也不多问:“客官要写字?好雅兴。”

  “练练手,修身养性。”曹爽摸出几个铜板放柜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东西包好,他拎着纸包又绕到城西,到买的那家小院。

  关上门,插好门闩,把纸铺在桌上。

  墨研得浓稠,笔蘸得饱满,黑得像夜,像人心。

  曹爽盯着白纸,脑子里闪过刘镇山那张狰狞的脸,闪过胡同里那摊血,闪过牛家村烧焦的房梁和堆成山的尸首,闪过曹斌那张得意的脸……

  他深吸一口气,提笔就写。

  字不好看,歪歪扭扭,像鸡爪子爬,可一笔一划都带着狠劲儿,力透纸背,透着股杀气:

  “.〃 告阳城父老书。”

  “刘镇山,匪首黑面虎,是老子杀的。三日前子时,大帅府后街胡同,一刀封喉。随从八人,皆毙于老子刀下。有两把德国造驳壳枪为证。”

  写到这里,他顿了顿,笔尖在纸上洇开一团墨,像是一滴泪,又像是一滴血。接着往下写,字更重了:

  “曹斌,狗军阀,与刘镇山勾结多年,称兄道弟。剿匪是假,分赃是真!牛家村七十三口,非土匪所杀,乃曹斌派兵血洗,杀良冒功,充作剿匪之绩!不信者,可去牛家村查看,尸骨未寒,冤魂不散!”

  最后眼睛一转,重重落下:

  “杀人者,熊猫阿宝。”

  写完,他看着那四个字,忽然觉得有些滑稽,又在下面画了个憨态可掬的熊猫头,只是那熊猫的眼睛里,透着股凶光刀。

  曹爽又照样子写了两份,手腕都有些酸了。等墨干透了,折好,揣进怀里。

  他休息了一会,看天色已经全黑,远处传来打更的梆子声,一声紧似一声。

  夜行衣早穿在里面,此刻把外衫一脱,藏在暗处,蒙上面巾,活脱脱变了个人,成了暗夜里的幽灵。

  第一站,《阳城晚报》报社。

  报社在城南,是栋二层小楼,有些年头了,墙皮都剥落了不少。

  这个时辰,楼里还亮着灯——明日要出号外,专写曹大帅剿匪事迹,主编廖俊正带着人加班赶稿,想拍大帅的马屁,好讨几个赏钱。

  曹爽绕到后巷,看看左右无人,身子一纵上了墙头,狸猫似的蹿到二楼窗外,无声无息,连只野猫都没惊动午。

  窗户虚掩着,里头传来廖俊主编的声音,透着股兴奋和谄媚:

  “……此处再加一句:‘曹大帅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实乃当世孙武’……对,就这么写,把他夸成朵花!大帅看了肯定高兴,少不了咱们的好处!”

  曹爽冷笑一声,轻轻拨开窗,闪身进去,落地无声。

  这是间编辑室,烟雾缭绕,桌上堆满稿纸。廖俊背对着窗户,正对着个年轻编辑指手画脚,唾沫横飞,丝毫没察觉身后多了个煞星。

  他悄没声走到主编办公桌前,把第一张纸压在镇纸下,动作轻得像风。那镇纸是块玉做的貔貅,此刻正张着大嘴,仿佛在嘲笑这世间的荒唐.

第55章 畜生!简直是畜生!

  转身时,瞥见桌上摊开的稿子,标题赫然是:“曹大帅智勇双全,一夜斩除匪患,功在千秋”。

  那几个大字是用加粗的黑体印的,像几只黑色的苍蝇,趴在洁白的纸面上,恶心至极。曹爽嘴角扯了扯,露出一丝鄙夷。

  他翻身出窗,动作轻盈得像只黑猫,瞬间消失在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