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火石之间。
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包括断水都感到匪夷所思的动作。
他没有闪避,没有格挡,甚至没有试图反击。
他只是抬起了左手。
五指张开,不疾不徐,仿佛要去捏住一片飘落的雪花,又像是要握住一缕山间吹来的清风,就那么精准地,稳稳地,朝着那道快入闪电的剑光抓去!
他的手掌皮肤在剑锋‘气’的锁定下,甚至微微凹陷下去了。
但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
“叮!”
一声极其轻微,却异常青翠的响声,骤然响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断水那必杀一剑,那凝聚了他数十年苦修的剑意,竟被李承乾用拇指和食指的指腹,如同铁钳般牢牢捏住,稳稳地停在了距离他咽喉不足一寸的地方。
剑身那蕴含的恐怖动能和锐利无匹,如同撞上了不可逾越的叹息之墙,瞬间消散殆尽。
只有剑身发出不甘的嗡鸣。
“这....”
“这怎么可能....”
断水瞪大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眼中全是惊骇与茫然。
他倾尽全力,引以为傲的绝杀之剑,竟被李承乾.....用两根手指捏住了?
哪怕是守捉使大人也做不到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简直超出了他对武道的所有认知!
火光跳跃,映照在李承乾平静无波的脸上,他看着眼前惊骇得说不出话来的断水,嘴角勾起一抹平淡却足以让对手胆战心惊的弧度:“你虽然摸到了‘气’的门道,但你的‘气’太散了。”
说完,手指轻轻一用力。
“咔嚓!”
那根跟随断水数十年,饮血无数的精钢长剑,竟如同脆弱的鲁伯特之泪一般,从剑尖开始寸寸碎裂。
其碎片犹如雪花一般,掉落在地上,在静静落到雪地上,显得格外刺耳。
“现在,孤数三声,要么投降孤,要么死!”
尽管李承乾的声音平静如常,但停在断水等人耳中,却如洪钟大吕。
就连风雪在这一刻,似乎都变大了。
“三!”
“二!”
“一!”
咔嚓!
没有任何犹豫!
李承乾一个箭步上前,就捏住了断水的脖子,旋即咔嚓一声折断。
紧接着,又以极快的速度,冲向了下一个守捉郎刺客。
同样的动作,同样的杀伐果断,不带任何犹豫。
“逃!快逃!”
那些守捉郎刺客,就像看魔鬼一般,来不及任何犹豫,直接转身就跑。
但是,他们的速度怎么可能有李承乾快。
就在他们转身逃走的下一刻,李承乾手中的那根铁杖就杀了过来,直接将他们拍飞。
“啊!怪物啊!”
有人嘶声尖叫。
李承乾毫不理会。
此时的他,就像一个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杀神。
看得周围的锦衣卫,包括裴行俭与来福,都不由口干舌燥。
虽然他们早就见识过李承乾的强大,但如此极致的暴力美学,还是让他们满眼敬畏。
而与此同时,之前被李承乾一铁杖拍飞的佛陀,刚从草堆泥土里艰难的爬起来,就看到了这辈子惊世骇俗的一幕。
此刻的他,终于明白自己的好友铁山,为什么会那么快死在李承乾手中,就李承乾这武力值,别说他们这些郎将,恐怕连守捉使都难以对付。
他不禁在心里郁闷,自己等人到底惹了什么样的存在?
这还是人吗?
不得不说,李承乾给他们的震撼,简直刷新了他们的三观。
以至于,李承乾不断杀杀杀杀杀杀杀的时候,那些还存有一口气的守捉郎,直接就躺在地上装死了,甚至为了掩饰自己,将周围的雪泥,草木,都埋在了自己头顶......
“呼....”
也不知过了多久,这场血腥的杀戮,终于停了下来。
周围可以说,一片尸山血海。
却见李承乾长舒一口气,然后缓缓走到心狐旁边,淡淡地问道:“笛子吹得不错,对箫有没有兴趣?”
“?”
心狐此时早已吓得两股战战,忽地听到李承乾这般无厘头的问话,不禁额头上冒出一个黑色小问号,不由得颤抖着声音道;“太.....太子殿下....不打算杀我?”
“别傻了姐姐!我不杀女人的!”
李承乾哑然一笑,随后朝他摆了摆手:“你赶紧走吧,天黑,小心路滑....”
“这....”
心狐犹豫了一下,然后看了眼一脸认真的李承乾,轻咬红唇,道了句‘多谢’,便强自镇定地转身离开。
而与此同时,李承乾朝不远处的来福招了招手。
只见来福微微一愣,旋即立刻反应过来,连忙捂着手,从地上捡起那把火枪,小跑着来到了李承乾身边。
“嘭!”
李承乾拿起火枪,二话不说的就朝心狐开了一枪,顿时脑花四溅,一具身材绝伦的尸体,就倒在了雪地上。
“好了!收工!该补刀的补刀!不留一个活口!”
“太子殿下!我们投降!我们投降!”
就在李承乾下令不留活口的下一刻,那些装死的守捉郎,立刻从地上挣扎着爬了起来。
但李承乾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晚了!”
第387章 子动父兵,不过鞭笞而已!【求月票】
“孙院长!那些百姓把咱们医学院给围了,耕牛也不给咱们用了,这叫什么事儿啊!”
“是啊孙院长!您可得想想办法啊,再不取那些疫苗,都要错过试验时间了!”
“孙院长.....”
长安医学院的试验楼上,孙思邈被一群医学院医者,学生围在中间,不停地向他诉说着目前的困境。
而孙思邈则眉头紧锁,一言不发。
其实,他到现在都没搞清楚,为什么好好的防疫工作会变成这样。
要知道,在李恪没有回来之前,长安的疫情已经得到有效管控了。
就算每日依旧有长安百姓感染,但感染的人数,并不算多。
至少比起最开始的时候,少了不知几倍。
这也是他们医学院敢抽调大部分流动医者,医护人员搞牛痘疫苗培育的主要原因。
另外,朝廷之前的配合也十分到位,甚至连太医院的太医都出动了。
可是,为什么李恪回来之后,会变成这样?
要说李恪在捣乱吧?他也没有捣乱,甚至还自己成立了医疗队,为长安百姓诊治天花,积极配合防疫。
但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百姓不再信任医学院,以及他们的防疫工作。
所以,孙思邈此刻也不知道该不该将此事怀疑到李恪身上。
尽管李恪的医者治疗好了部分感染天花的患者,但他依旧对那些医者心存怀疑。
毕竟连他这个‘神医’都没办法有效防治天花,还寄托于李承乾给出的这个牛痘接种法。
那些李恪的医者,是怎么做到的?
就在孙思邈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外面的嘈杂声,喧闹声,越来越大,仿佛随时都要失控。
“交出医学院!”
“让蜀王殿下的神医进来!”
“你们这些骗子!庸医!见死不救!”
“什么牛痘!狗屁!就是想害死我们!”
“砸了这鬼地方!把牛都放出来!让蜀王的医者来救我们!”
愤怒的声浪一波高过一浪,如同实质的拳头,狠狠砸在医学院的墙壁上,也砸在孙思邈和所有医者,学生的心头。
几个情绪激动的壮汉已经开始用肩膀撞击沉重的朱漆大门,发出“咚咚”的闷响,门栓在巨大的力量下痛苦呻吟。
试验楼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透过窗户缝隙,能看到外面群情激愤的百姓。
他们衣衫褴褛,脸上带着病态的潮红或脓疱的痕迹,那是天花肆虐的烙印。
此刻,这些烙印仿佛成了他们被欺骗、被抛弃的证明。
“孙院长——!”
几个年轻的医学院学生,踉跄着冲了过来,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稚气和连日熬夜的疲惫,声音带着哭腔:“他们……他们把咱们好不容易隔离观察,快要到取苗时间的牛都抢走了!说那是害人的‘邪物’.......”
说着,他又指向旁边一个额头流血,被搀扶着的青年:“王师兄去理论,也被.....被他们打伤了!”
“孙院长,怎么办啊!”
另一位负责疫苗提取的医者急得直跺脚,他手里还拿着一个特制的无菌琉璃瓶:“没有那些耕牛,我们之前数日的观察、记录全白费了!再找不到合适的耕牛提取疫苗,窗口期就过了!这......这等于掐断了我们唯一的希望啊!”
“让锦衣卫来!把这些愚民都赶走!”有人悲愤地喊道。
“不可!”
孙思邈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须发皆白,此刻脸上是深深的疲惫和难以言喻的痛心。
他看着窗外那些陷入疯狂,被恐惧和煽动蒙蔽的百姓,眼神复杂:“他们是病人,是走投无路的百姓!是我们的同胞!动用武力,只会让仇恨更深,让那些别有用心的人更有借口!”
“况且......”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苦涩:“他们只是被蒙蔽了双眼,被天花折磨得失去了理智,又被别有用心之人利用了恐惧。”
数着,他走到窗前,推开一道缝隙,提高声音,试图用自己一生的威望和医德安抚:“诸位父老乡亲!静一静!听老道一言!牛痘之法,绝非虚妄!”
“它是以毒攻毒,取牛身上温和的天花病毒,种入人体,使人获得抵抗之力!”
“此法虽险,却是目前唯一有望根绝天花之道!蜀王殿下那些医者所谓的治愈,老道闻所未闻,天花之烈,岂能轻易根除?此中恐有蹊跷!”
“请大家冷静!相信朝廷!相信科学!给我们时间!”
虽然他的话说得十分真诚,但他的声音在狂暴的声浪中显得如此微弱,如同投入怒海的一颗石子,瞬间被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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