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什么?朕的儿子也修仙? 第46章

  所以朱载墒最终就定在了,一件新奇,且大众能接受的后工艺时代产物。

  就比如……

  镜子!

  明朝虽然有镜子,普通人家买黄铜镜,有钱人家用白铜镜。

  但是,不管是黄铜镜还是白铜镜,最最最大的,也就一米长,五十厘米宽罢了。

  寻常铜镜,巴掌大也就差不多了。

  而朱载墒要做的,就是等身玻璃水银镜!

  虽说明朝早就开始烧制玻璃,也称琉璃厂,但明朝的琉璃工艺却使劲儿朝着花里胡哨方向去了,大部分都用来制作屋顶上的琉璃瓦。

  使劲添加各种元素,让琉璃变得五彩斑斓。

  以至于有些漂亮的琉璃丝毫不比玉差,有人专门就把这种彩色琉璃打磨制作成配饰,将其称为‘药玉’。

  而,朱载墒要的,不是那种贵得离谱,花里胡哨的琉璃,他要的是除杂到极致,干净透明的玻璃!

  然后,再用玻璃制作成高大无比的水银全身镜,边镶云纹,达到另一种晶莹剔透的华贵!

  他还记得,西洋那边,一面上好的穿衣镜,价值八千英镑,折银近五万两。

  大明朝缺钱吗?

  缺,但那是朝廷缺钱,不是勋贵和世家地主缺。

  那些盐商、勋戚、晋商徽商家里的地窖里,银子堆得几乎要发霉了。

  他们要的是面子和排场,一面能照出人眉毛分叉、晶莹剔透的水银大镜。

  这东西搁在谁家堂屋里,谁家就是京城第一等的门第。

  卖个七八万两贵不贵?

  贵,可有时候越贵越有人买,买回去的不是镜子,是地位和身份的稀缺性!

  别说七八万两了,要是控制产量,搞个特供竞价买卖,卖个十来万都有可能!

  可别觉得夸张。

  若是这个东西真成了身份的象征。

  呵,别说十来万了,就是二十万,他们说不得都舍得,都出得起!

  尤其是代表脸面的独一无二的东西。

  放到家里就有无数人登门拜访,便会有数之不尽的商务合作的东西……

  那些地位在大明朝无比低下的商人,他们会看重的!

  尤其是朱载墒还会利用权力和琉璃水银之贵,将其打造成稀缺无比的,真正的权贵脸面!

  更何况,镜子这门生意有个好处。

  那就是技术门槛全攥在他手里。

  琉璃窑的温度控制、铜辊碾压的厚度、水银提纯的法子。

  哪一样都是跨时代的工艺,旁人想仿都仿不来。

  别人就算把工匠全笼络了,缺了他手上真正的“水银去杂法“,烧出来的依旧是一堆发乌的残次品。

  这生意只要控制好了,绝对是彻彻底底的暴利。

  而且,进可给父皇送银子换出宫令牌,退可攥着技术命脉拿捏严党。

  要修仙,先得有钱。

  要搞钱,得先出宫。

  要出宫,得先让父皇点头。

  而让父皇点头最管用的法子,就是往内库送银子,然后他自己也偷摸分点汤水出来。

  想到这里,朱载墒对着那张写满字的纸端详了一阵,嘴角微微翘起来。

  朱载墒最后看了一眼,把记录着最关键的水银提纯法的图纸,揉成一团,扔进炭盆里。

  纸卷在火苗里蜷缩起来,边缘泛黄、翻卷,最后化作一小撮灰烬。

  他把剩下的图纸折好收进袖中,正打算再炼一炉黄精丹试试运气。

  殿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年轻的内侍在门槛外跪倒,喘着粗气道:

  “殿下!殿下!皇上传召,黄公公亲自来了,就在太庙门外候着!”

  朱载墒眉梢一动,把图纸按了按,装进怀里,起身整了整衣袍。

  待他走出太庙东配殿的时候,日光正好从太庙正殿的琉璃瓦顶上倾泻下来,落在他肩头,照得暖洋洋的。

  殿前那株老柏树的影子在地上斜斜地拖出去一丈多远。

  是个好兆头!朱载墒微微一笑……

  黄锦站在太庙朱红大门外,身后跟着两个小太监,手里捧着拂尘和冠帽。

  看见朱载墒出来,黄锦那张胖胖的脸上顿时挤出一丝真切的笑意,快步迎上来躬身道:

  “奴婢拜见殿下,殿下这些天受苦了,万岁爷让奴婢来接您。

  那两道折子万岁爷都看过了,留了严阁老在殿里,现在正等着殿下呢。”

  朱载墒赶忙把这位黄公公扶起,笑道:“这次就有劳黄伴伴替我递折子了!”

  “呵呵,殿下,这些都是奴婢应该做的,不过……奴婢多句嘴……

  殿下您可千万别惹陛下生气了,否则啊,奴婢这一次次的,吓都吓死了。“

  黄锦颇有些抱怨地看向朱载墒。

  “呵呵,放心吧,黄伴伴,这次是好事!”

  朱载墒朝他挤了挤眼睛,就直接上了暖轿,轿子顿时沿着西苑的长廊往西苑的方向走去。

  黄锦跟在轿侧,走了一阵,忽然压低声音道:

  “殿下,万岁爷看了您第二道折子,可是说了句上'年入一百五十万两'。

  当时那眼神,奴婢伺候万岁爷二十多年,头回见他看一道折子看出火来了。”

  “那父皇到底是怒还是喜?“朱载墒隔着轿帘问道。

  黄锦笑了一声:“奴婢说不好,殿下自个小心吧!“

  朱载墒靠在轿壁上,嘴角微微翘起。

  西苑清馥殿的门扉在眼前缓缓推开,殿内檀香未散。

  日光从西窗斜斜地落进来,在青砖地上铺了一层淡金色的光。

  嘉靖坐在御座上,手里还捏着那道折子,眼睛在那句“年入一百五十万两“上面来回看着。

  严嵩垂手立在左侧,弓着腰,浑浊的老眼半睁半阖,看不出在想什么。

  朱载墒进殿跪倒:“儿臣朱载墒,恭请父皇圣安。“

第五十一章:这大明朝什么时候有了小阁老?(求追读)

  清馥殿内檀香依旧。

  香案上的青铜狻猊炉里还冒着缕缕青烟,沿着殿柱盘旋而上,在天花板下散成极淡的一层薄雾。

  嘉靖坐在御座上,手里还捏着那道折子,缓缓看向殿门口。

  严嵩垂手坐在左侧,绯袍的下摆被窗外透进来的风吹得微微晃动。

  那张布满褶子的老脸上完全看不出任何表情,那双浑浊的眼睛隐藏在长达半尺的眉毛下半睁半阖。

  像是老年人那种不由自主的困顿,可那半合的眼缝里时不时地却不由得有一丝精光冒出。

  朱载墒进殿跪倒,额头触到微凉的青砖,高声说道:“儿臣朱载墒,恭请父皇圣安。”

  殿里安静了足足五息。

  “朕安,起来吧。”上首终于传来嘉靖听不出喜怒的声音。

  他把那道折子从案上拿起来,朝朱载墒的方向扬了扬。

  “你给朕说说,年入一百五十万两,你打算拿什么来填这个数?”

  朱载墒站起身,他没急着答,先抬眼看了嘉靖一下。

  目光清亮,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那股子不羁,缓缓将这清馥殿稍微打量了一二。

  父皇一般可不再这清馥殿见人啊,现如今直接将他宣在这里,可想而知,他心中的急迫。

  朱载墒嘴角勾起,顺带着,脑子里把在太庙规划过的条目过了最后一遍,这才咧嘴一笑直接道:

  “还请父皇把琉璃厂借给儿臣一用!”

  “琉璃厂?”

  嘉靖微微扬起眉:“你要琉璃厂做什么?”

  朱载墒露出笑容来,朗声说道:

  “儿臣想做个新奇的物什儿,绝对不愁卖!”

  “新奇的物什儿?”

  嘉靖重复了一遍,然后偏过头,直接看向黄锦道:

  “他说他要用琉璃厂做个新奇的物什儿,每年卖一百五十万两?黄伴伴,你信么?”

  黄锦那张圆圆的脸上挤出一团笑,躬着腰道:

  “殿下才思敏捷,想必心中自有计较。“

  “才思敏捷?呵……”

  嘉靖笑了一声,随即脸色很快冷了下去:“朕看你是昏了头了!”

  “儿臣绝无虚言!”

  朱载墒笑着拱手道:“保证句句都是发自肺腑。”

  嘉靖盯着朱载墒看了半晌,片刻后,才淡淡道:“少跟朕耍贫嘴,你说绝对不愁卖?这世界上,有什么东西是绝对的?”

  朱载墒笑道:“父皇融禀,确实绝对不愁卖,此物可谓家家必备!”

  “家家必备?”

  嘉靖心中一动,反问道:“什么好物件家家必备?!”

  “这个……”

  朱载墒想了想还是道:“等东西制作出来之后,父皇自然就知晓了。”

  顿了顿,朱载墒又继续说道:“也并非儿臣卖关子,而是成品制作出来之前,儿臣说再多也是空谈,而且……儿臣想给父皇一个惊喜。”

  “是么……”

  嘉靖冷笑一声:“你不说清楚,那朕怎么知道这到底是惊喜,还是惊吓?你不说清楚,那朕如何放心把琉璃厂交给你用?”

  “这个……”

  朱载墒迟疑片刻,最终直接坦白道:“镜子!儿臣打算做镜子!”

  镜子?

  这话一出,殿里静了一瞬,在场所有人都愣了。

  严嵩脸色错愕了,那副原本半阖的老眼都缓缓睁开了。

  而嘉靖更是一脸懵逼,两绺胡子很明显抖动了一下,最后缓缓定格在一个说不上是怒是笑的弧度上。

  这竖子,果然还是一如既往地不靠谱!

  黄锦那张胖胖的笑脸也是嘴角朝下抿去,一副你逗我的表情看向朱载墒。

  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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