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什么?朕的儿子也修仙? 第36章

  可他心下却不由自主的紧了紧。

  他比谁都清楚,这若是真推下去,他家头一个就得大出血。

  他看了一眼坐在旁边一言不发的严嵩,老爷子只是闭着眼,像是在打盹。

  “爹……”

  严世蕃沉声道:“这小子,要咱们的命呢……”

  严嵩的眼皮动了动,却还是闭着。

  过了好半晌,才从喉咙里哼出一句含糊不清的话:“咱们的命就是皇上的……再说了……他还在太庙跪着呢……”

  严世蕃的嘴角抽了抽,没再说话。

  ……

  天,亮了。

  晨风搅动着雾气,像是打卡上班一般,吹的屋檐下的铜铃叮当作响。

  朱载墒在东配殿后的值房里睁开了眼,炭盆里的火已经熄了。

  晨光从窗纸的缝隙里透进来,在青砖地上拉出一道细细的金线。

  他盘腿坐在床上,掌心向上搭在膝头,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那口气从鼻端喷出来,在空中凝成了一缕肉眼可见的白雾。

  成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原本正常的肤色底下,此刻隐约透出一层极淡的玉色。

  像是温润的羊脂白玉裹了一层薄薄的皮肤。

  他攥了攥拳头,伴随着骨头咔咔作响,一股新生的力量从体内涌了上来。

  不错,力量又提升了!

  还比他预想中强了不少。

  系统面板适时地弹了出来:

  【金律玉身:小成(进度100%)】

  【任务:五日内金律玉身小成,已完成】

  【奖励:皇极真解法,发放中……】

  朱载墒嘴角刚刚翘起,还没来得及高兴,脑子里嗡地一下,像有人给他后脑勺来了个狠的。

  他眼前一黑,随即一片金光炸开,无数字符如瀑布般涌来,一字字地烙进他识海深处。

  《皇极真解》。

  第一行字就让他心跳骤然加速:

  【皇极立极,炁始鸿蒙。帝御九垓,神游太冲。纳虚为实,吞曜成虹。】

  【振翮则八荒翕动,垂裳则万灵朝宗。】

  【金乌坠羽化为真火,玉蟾吐魄凝作霜泓。】

  【龙嘘云而生九变,凤衔书而衍五通。】

  【地脉涌泉皆归紫府,天星陨屑尽入玄宫……】

  经文很晦涩,看的朱载墒都有些不明所以。

  好在,这是系统灌输的功法……

  自有相关解释以及具体修行步骤等……

  只是,越看,朱载墒就越觉得震撼。

  这皇极真解霸道无比,不管是天地万物的灵韵,还是这龙脉的国运,亦或者那社稷的承运等等……

  天地的灵气是炁,人体的元气是炁,国运的龙气也是炁!

  只要是炁,他都可以炼化为己用!

  且,不同的炁,修行出来的效果也不同……

  这功法,在不同的人手中,发挥出来的功效亦不同!

  普通道庭修士,可吸收天地之间的灵气,举霞飞升,可称仙也!

  那些山精野怪,可吸收人体的元气与阳气,盘踞一方,可称妖也!

  而像朱载墒这样的,毫无疑问,自然是吸收国运之间的龙气,坐拥天下,圣照万方,是为皇也!

  朱载墒看完整篇功法的时候,只觉得一颗心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平复下来,把那些字符又细细过了一遍,越看越觉得妙不可言。

  这就对了。

  别人修仙吸的是灵气,他修仙吸的是龙脉国运。

  大明越强,他越强,他越强,大明越强,这是一个正向循环。

  他之前还在发愁那些制度改革推行不下去,现在好了。

  功法直接把“壮大国家”和“修行”绑在了一块儿。

  逼着他不得不去把摊丁入亩、商税改革、土豆红薯水泥这些事儿给办了。

  “这功法……绝了。”

  朱载墒咧嘴笑了起来,果真霸道又神奇。

  他搓了搓手,正打算按功法上的路数先试上一试。

  “殿下。”

  门外低低的传来刘福的嗓音:“殿下醒了吗?”

  朱载墒眉梢一动:“醒了,什么事?”

  “老奴斗胆通禀。”

  刘福小心翼翼道:“肃妃娘娘和王公公到了太庙外头……”

  朱载墒一怔。

  母妃?

  他把功法暂且搁下,翻身下床理了理衣袍。

  刘福的脚步声远去又折返,片刻后太庙左门的侧门被轻轻推开,一行人影鱼贯而入。

  一顶青毡小轿,落在侧门外的甬道上。

  轿帘掀开,一身石青色团花袍服的妇人被一个老嬷嬷搀着走了出来。

  发髻上仅簪了一根白玉簪,面上神色沉凝,一丝笑容也无。

  正是他的母妃,肃妃。

  朱载墒快步迎了出去。

  晨光落在太庙的青石地面上,他踏出侧门的一刹那,所有人都愣住了。

  肃妃的脚步顿住了。

  她看着从门里走出来的少年,几月不见,朱载墒的面色竟像是换了个人一般。

  晨光从侧面照过来,那张脸在光线里透着一层温润的光泽。

  五官比往日更显俊朗,皮肤底下竟隐隐有一层玉色流动。

  整个人看上去神采奕奕,哪有一丝一毫被罚跪省过的憔悴?

  肃妃身后跟着的王伴伴也怔住了。

  他昨夜被传去万寿宫问话,挨了两句训斥,虽没有重罚,但任有些心有余悸。

  此刻看到朱载墒这副模样,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眶便有些发红。

  “你……”肃妃开口了,声音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上上下下把朱载墒打量了好几遍,确认这孩子确实没有受什么委屈。

  这才沉下了眼色:“你倒是养得好……”

  她昨夜急急忙忙让人备轿往万寿宫去,却不想,还没到呢,就听到黄锦说朱载墒去了太庙。

  但她还是去了万寿宫,只不过,皇帝没见她……

  她又掉头就往撷芳殿去寻王伴伴。

  又让人备了厚衣裳、吃食、炭火、被褥,连夜收拾了两大箱子,天不亮就赶了过来。

  此刻她站在太庙门外的晨风里,看着自己这个儿子面色红润、精神抖擞地站在面前。

  那悬着的心才算落了下去,可紧接着,火气也跟着蹿了上来。

  老娘在外面提心吊胆,感情叫你小子在太庙内吃了顿好的不成?

  “朱载墒!”肃妃厉声呵道。

  朱载墒一听这全名,头皮就是一紧,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母妃……”

  “你好大的胆子。”

  肃妃眸子渐冷:“你在文华殿上,写下'腐儒狂吠,空谈误国'这些字,谁教你的?”

  她身后的老嬷嬷和两个宫女同时低了头,大气都不敢出。

  王伴伴也是急忙缩了缩脖子。

  朱载墒嘿嘿一笑,没有急着辩驳,反而凑上前两步,嬉皮笑脸地岔开话题:

  “母妃您先别急着骂我,我这不是实在听不下去那两人在哪里胡编乱教,是非自有父皇公断,您又何必生这么大气?”

  肃妃见他这副嬉皮笑脸的模样,火气更大了,说道:

  “你还不老实?你可知道你闯了多大的祸?那林维贤、陆九成是翰林院的侍讲学士。

  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写下那等悖逆之论,你父皇又……”

  她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顿了顿,她这才缓缓开口:

  “因为你的一场闹剧,几个翰林学士全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惩处,就算是礼部尚书徐阶也被罚了俸禄,现在落到这个下场,你开心了?尤其是林学士和陆学士,你都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他们……”

  “哦?”

  朱载墒挑眉:“怎么说?”

  肃妃顿了顿,看向王伴伴……

  王伴伴这才低声道:“林学士被打了六十廷杖,发配辽东铁岭卫充军戍边,陆学士被贬到云南州府做县丞。”

  “才六十?”朱载墒啧了声,显然有些不满。

  “六十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肃妃却是沉声道:“六十廷杖,会打死人的!”

  “那也是他该!”

  朱载墒冷冷一笑:

  “母妃您是不知道,那林维贤分明是自己说错了话,非要提议把儿臣改封兴王、移居十王府。”

  “那'兴王’二字是父皇的逆鳞,他们自个儿往刀口上撞,触犯了父皇的忌讳。”

  “别说六十廷杖了,恐怕父皇当时都想将他丢入诏狱了!”

  “这六十廷杖都算便宜他了,和我可没什么干系。”

  肃妃被他这话噎了一下,半晌没说出话来。

  她当然知道林维贤提“兴王”二字是大忌,可这事归根结底还是从朱载墒闹文华殿起的头。

  可她这儿子说得理直气壮,她竟一时找不出话来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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