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什么?朕的儿子也修仙? 第230章

  也幸得,有太祖改制,成祖定制,大明一朝,皇权至上。

  皇帝,自始至终都拥有掀桌子的权利。

  哪怕皇权衰弱到了极点,可这个皇帝要是能跑出去,然后带着边军归来,瞬间就能掌握大权。

  逼的狠点,大不了就跟那些臣子们爆了!

  当然,这些,都是不走寻常路的。

  且,还容易落下口实。

  所以,一般情况下,皇帝也是要遵守规则的。

  就比如今上!

  他不仅遵守规则,还玩弄规则,还掌控规则。

  扶持一派,打压一派,又玩平衡,又玩权术。

  大明一朝,论权术,嘉靖堪称天花板。

  皇帝既靠权术掌权,又靠智商掌权。

  古往今来,以藩王之身,做到如今这地步,堪称罕见。

  可皇帝终究只是一人。

  就算你智商绝顶,可站在皇帝对面的,又有多少?

  几百?几千?还是上万?

  嘉靖这等存在,都逼得去西苑修仙了,足可见一般。

  所以,朱载墒这话说的是真不错。

  不就是手底下的人过于废物了,这才导致皇帝躲到西苑么?

  仇鸾咋舌,又立马露出惭愧之色:“殿下教训的是,我等确实废物!未能替陛下加强皇权,属实该死!”

  朱载墒默然,片刻后,才道:

  “当年,父皇要讨伐安南,命咸宁侯为钦差总兵,出使两广,可最终咸宁侯与小阁老那位岳父闹得很不愉快,最终使得征讨安南一事,就此罢休,咸宁侯可有解释?”

  朱载墒又问出了一桩陈年旧事。

  当年咸宁侯在担任征夷副将军抵达两广之时,企图逼迫当时正担任两广总兵的安远侯柳珣,以下属将领之礼拜见于他。

  柳珣哪受得了这个气?论爵位,他俩都是候。

  论官职,他俩都是总兵。

  虽说现在挂职副将军,但那也只是挂职。

  所以,柳珣当场拒绝,二者互相参奏之下,仇鸾被他老子训斥,召还归京,直接让柳珣接掌了南征的军务。

  而那位安远侯柳珣则正是严世藩的岳父。

  闻听此言,仇鸾抿嘴,面露难色,缓缓叹道:

  “殿下有所不知,柳家久镇两广,执掌这两广的诸多土司,乃至于海防和所有军务,两广之地皆知柳家,又何曾知晓陛下?

  殿下也当知道,地方土司经常叛乱,如广西,云南等边陲之地。

  而他们叛乱,背后的影子也少不了当地武勋豪强的影子。

  柳珣,便是地头蛇。

  臣不是要踩着柳珣上位,不过是替陛下敲打罢了。

  只可惜,当初夏言掌权,陛下也有无奈之举,此事是臣办的不好,此乃仇鸾之过也!”

  朱载墒嘴角浮动出一抹冷笑:“呵呵,这么说来,咸宁侯倒是我大明朝的肱股之臣了!?”

  仇鸾也不知听没听懂,只是笑道:

  “殿下折煞微臣了,事没办好,说什么肱股之臣?不过,不论殿下如何认为,陛下的行为做不了假,殿下信不过微臣,难道还信不过陛下?”

  “哦?若是需要让你做那大同或者宣府的总兵,然后遇到了俺答攻城,你该如何自处?”

  仇鸾肃然道:“微臣就算是为国捐躯,也不会让俺答入境一步!”

  朱载墒不知可否一笑。

  好话谁都会说……

  但生死面前,到底会怎么做,谁也说不清。

  当然,对于仇鸾此人,朱载墒已经大致有了自己的判断。

  其的确贪厉而又勇悍,而且敢于豪赌,甚至敢直接把身家性命交于他父皇和他。

  但可惜其内心的小九九同样不少,和严世藩也没什么两样。

  当然,如若不贪权不贪财,别人又凭什么放着好端端的勋贵不当,投向当今的陛下,干那些苦哈哈的事情?

  仇鸾,一把有些卷刃的刀。

  朱载墒如是评价。

  他其实更欣赏戚继光那种人,能放得下身段贿赂朝堂,但真正到了做事之时,事情也能办得漂漂亮亮。

  而这位咸宁侯办的事,可就没那么漂亮了。

  所以才说他是一把卷刃的刀。

  刀可以用,但砍起人来总不是那么利索。

  唯一的好处,那就是此人的确有一腔忠勇,对他没有任何的恶意。

  反倒极力靠拢和巴结。

  所以,朱载墒的总结就是,此人不能百分百的信任,但却不会害他,暂时能用。

  和仇鸾再度寒暄了一阵,朱载墒这才让他彻底退下。

  而这位总算是得到了朱载墒某些承诺的咸宁侯,这才口呼着臣定当竭尽全力护持殿下的话语,缓缓退下。

  “殿下,这位咸宁侯有些意思,只可惜他没有一个严阁老那样的爹,自身的才智也和小阁老差了一些!”

  仇鸾走后,王伴伴靠近朱载墒缓缓说道。

  “呵呵,严世藩虽然时不时地爱抽风,但在揣摩上意,以及统属严党侵占利益方面,几乎吊打所有人,严党那么多人,也不见得有几人敢违抗严世藩的指令。”

  朱载墒说着,想起严世藩那副肥胖独眼的样子,忍不住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而且……严世藩用着可比其它人称心如意得多,也不是谁都能结成党羽,统御朝纲的,最起码,这位仇大人就没有严世藩那份才智!”

  王守忠点点头。

  他对严世藩父子贪腐与否,根本懒得在乎。

  他这种无根之人,求得不过是殿下将来能荣登大宝。

  然后他也能跟着殿下享一份香火,至于所谓的人间富贵,享受多少才算是享受?

  严世藩的贪腐只是在明处,所谓金杯共汝饮,白刃不相饶。

  将来殿下上位,一道圣旨就能将其彻底抄家,连根拔起。

  可有些人的贪腐却是深深隐藏在地下的,甚至在极其贪婪地汲取着整个大明朝的养分。

  这些可都是殿下的钱!!!

  “算了,此人还算是有些用处,伴伴,你将他进贡的那几株药材,都给我拿进来,临走之前,我要再开炉炼一炉好丹!”

  朱载墒露出一丝笑意。

  也未曾料到,仇鸾这人竟然能阴差阳错之间,把他养经丹最后欠缺的那两味药材给集齐。

  看来此人虽然历任多处总兵,皆以失败告终。

  但终究还是积攒下来了一定的家底。

  怪不得历史上,此人在得势之后,竟然敢对严嵩呼来喝去。

  最终惹得严嵩和徐阶、陆炳合力,最终将其彻底扳倒,甚至被他老子开馆戮尸。

  属实是,面子和里子全都丢得一干二净。

  “诺,奴婢这就给殿下拿过来!”

  历经诸般事宜之后,王守忠早就对朱载墒炼丹没有了异类的看法。

  也知晓,自家殿下拥有自己的秘密。

  而且,和陛下那大家伙都推脱着让别人吃的金丹不同。

  殿下的丹可是一丹难求,朝中大臣哪个不想吃一粒殿下的丹?

  哪怕是严阁老和陆都督也不例外。

  他又怎会像之前一样,冒然拦截殿下炼丹?

  ……

  很快,朱载墒就重新起炉,开始真正炼制对于他此刻最为关键的养经丹!

  此丹乃是真正修补身体内里的神丹,比黄精丹要金贵得多。

  主要孕养人身经络,乃至于五脏六腑的一切伤势,甚至隐隐还有一些拓宽经络的神效。

  这用来修补他之前被龙气冲脉之时,损伤的经络伤势再好不过了。

  朱载墒要前往宣府,总得将自身调养至巅峰状态!

  大约,三个时辰,朱载墒的面前就出现了两颗散发着异香的神奥丹药。

  其表面遍布着一种奇特的纹理,哪怕只是闻一闻,都能感受到其内部惊人的药力。

  “这就是所谓的养经丹?”

  朱载墒咧嘴一笑。

  “没想到,这次竟然只出了两颗,这神丹果然难练,不愧是皇极真解记载的七大神丹之一!就是不知道药力怎么样?”

  思索间,朱载墒捻起一粒养经丹直接吞入腹中。

  很快,汹涌澎湃的药力便从丹田涌起。

  温润的药力伴随着一种恐怖的修复力,瞬间席卷全身。

  朱载墒几乎立刻陷入了如同龟息一般的闭关状态。

  王伴伴往里瞧了一眼,便立时把刘安叫来,和他一同守好门窗。

  为朱载墒守好这闭关的场所,出了皇宫,府内人多眼杂。

  有些事情,还是亲自盯着比较放心一些,就算是唐长史,暂时也算外人。

  ……

  而与此同时,唐顺之这边,看着眼前这个殿下给他选的弟子,颇有些头疼。

  “学生初入京都,不熟悉府内规矩,一路听闻殿下和长史传闻而来,小小意思不成敬意,还请老师能够收下,弟子日后但有所成,必不忘师长大恩!”

  对面这个青年,浓眉大眼之中透露着一种极其精悍的边镇将领气质。

  可做出的这事,却如同一个浸润官场多年的老油子一般。

  这浓眉大眼的也开始行受贿之事了?

  虽然手中拿着的礼都不算重,可上到王爷,中到他这样的长史,以及府内王公公那样的承奉正,下到府上需要打通的护卫,通通都有一份礼物。

  以至于唐顺之都有些凌乱,到底我是文官还是你是文官?

  你个走武职的糙汉子,心也跟着脏了?

  这就是殿下极其看重的年轻将领之一???

  什么狗屁玩意?

  唐顺之将那所谓的‘小意思’往门外一丢,冷哼一声:“你小小年纪,又久历边镇,却是从哪学来的这一套?”

  “这……长史息怒,卑职虽久历边镇,但有道是礼多人不怪,这做人和做事有时候是一块的,做了人,方能更好的做事!”

  青年颠颠地又把那小意思捡起来,递给唐顺之,笑道:“长史!这真的只是小意思,没有别的意思,就只是意思意思!”

  唐顺之的脸彻底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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