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什么?朕的儿子也修仙? 第177章

  他推开府门时,门房老仆迎上来,低声道:“老爷回来了。”

  赵贞吉点点头,正要往里走,脚步却忽然顿了一下。

  宅子里的灯火,有些不对。

  廊下的灯笼亮着,可院中那方小园的方向,却多了一盏灯。

  亭中有人。

  赵贞吉皱了皱眉,加快脚步,穿过前院,绕过影壁,直往后园走去。

  夜色之下,园中树影婆娑,池水泛着微光。

  那亭子立在假山高处,檐角挑着一盏灯笼,昏黄的光晕洒下来,照出亭中一个人影。

  那人坐在亭中石凳上,背对着他,身形虽不高,却让人有种望之生畏之感。

  赵贞吉脚步一滞,顿时心头猛地一沉。

  他正疑惑间,却见那道身影已经将头转了过来。

  那是一张极其熟悉的面孔,眉眼沉静,嘴角噙着一丝令他讨厌的笑容。

  “不粘锅,真是让本王好等啊。”

  朱载墒不知何时,已经坐于他的宅院中间的亭间,像是等了许久!

  赵贞吉瞳孔剧缩,顿时面色彻底沉了下来。

  颖王?

  不是,这失禁皇子跑来干什么?!

第一百七十九章:死掉的赵贞吉比活的更有用!(求追读)

  赵贞吉下意识地眉头皱起。

  说实话,他是真不想见眼前这个人。

  身为皇子,却蛮横不讲理,简直望之完全不似人君。

  甚至当朝殴打大臣。

  这等行径,可不是些许恶劣能够形容的!

  而且,谁家好人大晚上的偷偷潜入他人府邸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来刺杀的……

  额……

  都是别人去刺杀皇子的,怎么到他这,成了皇子来刺杀他了?

  还有,府中那些下人,怎就没一个发现颖王来了?

  但事情已经到了这份上,对方已经到了他面前,他总不能视而不见。

  赵贞吉声息口气,赶忙上前两步,不咸不淡道:

  “臣右春坊右中允赵贞吉,叩见殿下,殿下万安?”

  朱载墒捻了捻手中的纸蝴蝶,这才似笑非笑道:

  “万安?赵贞吉……本王安不安的不要紧,但你嘛……恐怕是很快就要不怎么安了……”

  赵贞吉一愣,眉头一皱:

  “殿下这是什么意思?殿下已经有了鱼肉勋贵、当朝殴打官员的名声,难道还想落个私闯宅院,暗杀官员的名声不成?”

  他顿了顿,语气更冷。

  “而且殿下身为皇子,赵某身为外臣,如此私下接触,请恕赵某无法接待!殿下若有正事,那就请明日到府衙值房内再说。”

  “呵呵,好一张利嘴?”

  朱载墒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大明朝出现了一位出污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的赵青天呢?”

  朱载墒面露嘲讽地看向眼前的赵贞吉。

  这位赵大人在历史上的名声那是很不错,不同于影视剧之中将其塑造的不粘锅形象。

  反倒各种各样的对抗严嵩名人小故事,几乎层出不穷。

  甚至史书记载因为对抗严嵩,几经起伏,最终还以清贵无比的礼部尚书之职,最终入阁。

  这一生可谓是从出生开始,就浸润在文官世家,最终一路清贵,位极人臣。

  应该算是那种彻彻底底文官集团的核心骨干了。

  只可惜他的学问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即便他运营一世,最终也免不了被高大炮排挤回家的命运。

  赵贞吉当然也听出来了朱载墒话语之中的嘲讽。

  顿时心中一阵不舒服。

  每次这个失禁皇子,总是让他不由自主地感觉极其难受。

  要不是打不过他,他都恨不得就这么给他一拳。

  “殿下如若是来讽刺下官的,那就请恕下官无礼送客了,赵某不欢迎殿下这种恶客!”

  赵贞吉这话自问已经极其不客气了。

  一般人听到这样的话,恐怕早就从主家掩面而逃了。

  可偏偏朱载墒就是那个例外。

  在他的心里,这普天之下都是他的。

  什么赵府高府,通通都是他统御之下的一部分。

  “呵呵,你倒是义正言辞,可你若是在欧阳德等人策划那盔甲厂爆炸的时候,也能这么硬气,成为一口不粘锅,恐怕本王今日也不会找上你!”

  “现在……本王亲自上门来给你指一条活路,你竟然还敢在本王面前狺狺狂吠?”

  朱载墒冷笑着。

  声音很平淡,可说出来的话,却让赵贞吉呆立当场。

  “什,什么?”

  他瞳孔皱缩,心头骇然,有那么一瞬间,只觉得大脑嗡嗡作响,头皮发麻。

  只觉得一股凉意从脚底板,一瞬间直冲头顶。

  简直要把他的头冠都冲得根根炸立。

  他……他在说什么?

  他,他怎么会知道的?

  难……难道是锦衣卫?

  或者传说中这个失禁皇子真有一支暗卫?

  但这根本就不可能,大明朝没有人会这样暗中效忠一个皇子。

  他颖王也没有财力能养得起这么一支暗卫,当今圣上的锦衣卫花了那么多财力,都查不出盔甲厂的事情。

  他颖王凭什么?

  他眼色变了变,神色几乎迅速冷静了下来……

  “殿下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殿下若是想状告我赵贞吉,去刑部便是!介时,自有陛下召臣,臣自会陈情!还轮不到殿下擅闯民宅,凭空污蔑!”

  “至于盔甲厂爆炸,朝廷已经有了定案,乃是兵部武库司主事郑怀恩所为。殿下空口白牙就想污蔑朝廷重臣……呵……明日,臣必会参殿下一个污蔑朝臣的罪名!”

  说到最后,赵贞吉更是眼神发冷,那叫一个底气十足!

  “呵呵,参本王?”

  朱载墒冷笑一声,指指皇城方向直接道:

  “那你去吧!到时,就别怪本王把你们联手陶仲文,火烧太庙,弑杀皇子,乃至于致万民生死于不顾,在紫气大典当日缔造盔甲厂大爆炸的事情,全都在父皇面前说一说。”

  “一群阴沟里的老鼠,表面再怎么光鲜亮丽,也掩盖不了那颗肮脏的心!”

  “你们策划的每一件事情,甚至包括你们说的每一句话,本王全都知晓得一清二楚!”

  “真以为你们做得天衣无缝?本王连你昨日夜里和谁睡的觉,甚至今日你在你们所谓的清流会议上,抨击夏部堂,跪舔欧阳德的话,本王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你们为了一己私欲,残害无辜民众,你个不粘锅,竟然还敢狡辩?”

  朱载墒冷冷地看着赵贞吉,那眼神仿佛是在看一个死人一般。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天地间几乎猛地一股狂风呼啸而起。

  吹得赵贞吉几乎站都有些站不稳。

  他眼睛越睁越大,先前的淡定几乎要消失不见……

  他难以置信,一脸惊愕。

  不是……

  这特么到底什么情况?

  可饶是如此,他还是强制争辩道: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殿下若是想拿人,那就拿出旨意来!若只是空口白牙,呵……”

  朱载墒似笑非笑地看向赵贞吉:

  “呵呵,欲加之罪?赵贞吉,你倒是会享受,这个季节的鲥鱼尚难捕捞,你却只是嫌刺多,就让下人端下去?还真是奢侈!本王都不敢这么浪费粮食!”

  赵贞吉瞳孔皱缩……

  “什么鲥鱼?你在说什么?臣不知道!”

  朱载墒却是自顾自继续道:

  “外人论谁看你,你都是个刚正不阿的清官,在徐阶的议事厅,刚正地唾骂夏部堂,力挺欧阳德,谁曾想,实则是个三秒真男人!”

  “什么三秒真男人?”

  赵贞吉微微仰起头:“我立身于天地间,生来便是来治世的!”

  对此,朱载墒不答,只是伸出一根手指:“一……”

  赵贞吉不明所以。

  然后朱载墒又伸出一根手指:“二……”

  赵贞吉眉头一皱。

  朱载墒最后伸出第三根手指,笑道:“三!这就是三秒真男人!啧,不粘锅连女人也不愿意多粘不成?”

  “你……”

  这话一出,赵贞吉彻底破防了,指着朱载墒,面色大变。

  他人都麻了。

  合着说的是这个?

  不对……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

  他怎么知道?

  一瞬间,赵贞吉脸都白了。

  要是连他睡觉的时候,朱载墒都知道,那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朱载墒看着不嘻嘻的赵贞吉,笑着理了理袖口,淡淡道:“雁过留痕!你以为你干的那些事情没人知道?呵呵……”

  “盔甲厂爆炸,欧阳德,聂豹是幕后策划,有权利实施此事!而你,赵贞吉,也跑不了!”

  “你虽然很小心,甚至没有什么书信留下,但那宫里的尾巴,还有那武库司主事老家之中,那价值十万两的字画!你赵贞吉应该也有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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