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那逆子竟然真的炼出了金丹?
这么说来,这逆子,早就把宝贝给他了。
是他嘉靖这位道君皇帝,有眼不识真宝?
他这随手一炼的丹丸,竟有救人生死之效?
嘉靖有种荒谬的难以置信感。
合着他求仙求了这么久,真仙竟是朕的儿子?
不对。
嘉靖又皱起眉。
他若记得不错,这丹药,好像是那逆子拿一些滋补的药材自己炼的。也正是因为那些药材不过是些滋补气血的东西,他这才没放在心上,让那逆子随意炼着玩。
结果……
这玩意儿,竟真有神效?
让他误打误撞,给炼成金丹了?
这踏马怎么可能?
这一刻的嘉靖,脸色变得格外精彩。
朕特么练了这么久的丹,顶多也就吃不死人,补补气血。
结果这逆子一出手,不说生死人肉白骨,却也敢跟阎王抢命?
这逆子,炼丹一两个月,误打误撞炼出真的了?
这特么他是天子,还是那逆子是天子?
这大明朝的天命,到底在谁身上?
嘉靖只觉一股荒唐感从心底翻涌上来,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一直以来,他感觉自己拿的是类如汉文帝那样的剧本,天命也必然垂青于他。
可现在,他竟然有些不太确定了。
殿中沉默了许久。
嘉靖缓缓收回目光,将锦盒盖合上,手指在盒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咳……黄锦,你把朕好大儿送的宝……咳,废丹要端到哪去?!”
黄锦一愣,笑着眨眨眼:
“主子不是说要丢么?既然是废丹,奴婢这就去丢了喂霜眉去!”
嘉靖愠怒:“霜眉哪品得来丹丸?再者,这丹虽废,但终究是那逆子一番心意,要是丢了,倒显得朕辜负那逆子一番孝心了,就这样放着吧。”
黄锦嘿嘿笑道:“那主子这是不丢了?”
“好哇!”
嘉靖顿时吹胡子瞪眼冷哼一声:“连你也敢揶揄朕了?朕看你是想和那逆子一样挨板子了!”
黄锦却抹了抹眼泪,一脸欣慰的笑道:
“奴婢哪敢揶揄?奴婢这是欣慰,是高兴呢!”
嘉靖冷笑道:“有什么好高兴的?”
黄锦开怀道:“主子方才定是受了劫气影响,才说出丢丹之言,可如今主子灵台清明,定是又渡过一劫!奴婢这是高兴主子渡劫成功呢!”
“呵呵,就你会说!”
嘉靖轻笑一声,一挥手,淡淡道:“还是放那吧!”
黄锦躬身应诺,双手捧回锦盒,退到神坛边,将它放回原处。只是放回去时,他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那颗碎金点点的丹丸,安安静静躺在盒中,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对了……”
嘉靖忽然道:“前些日子,夏邦谟不是请求致仕么?允了!另,赐乘传而归,赐羊酒,命有司月给米三石,岁夫四名。”
黄锦一愣,眸光闪烁精光……
这待遇,算不错了!
虽然致仕了,但不同的待遇可有不同的说法。
他知道,从今日起,这朝里怕是要不太平了。
……
与此同时,朝堂之中,一桩大的消息猛地传了出来。
吏部尚书夏邦谟的乞骸骨折子,已经被陛下同意了。
消息一出,朝堂立刻风起云涌。
各部衙门前,三五成群的官员凑在一处,交头接耳,脸色各异。
“夏部堂致仕了?”
“陛下准了?”
“这……这也太突然了!”
“听说是在万寿宫里,为颖王殿下说了话,惹了圣怒。”
“嘶——”
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颖王殿下把勋贵和宫内麦宗主给搞走了,可支持他的夏部堂也致仕了,也不知是好是坏!”
“对于颖王殿下来讲,这肯定是坏事吧,吏部尚书的支持,那可是天官的支持啊!”
“难道陛下这是要对严党动手了……”
有人低头不敢接话,有人悄悄往后退了半步,也有人眼神闪烁,心思已经飘到了那个空出来的位置上。
不管怎么说,夏邦谟还是走了……
吏部尚书。
那是天官。
那是把持天下官员考核升降的权位之重。
谁不眼红?
……
而撷芳殿这边,朱载墒却暂时懒得参与这些。
吏部尚书的职务再重要,这也需要严党的人发力去追逐。
他现在的任务,就是尽快把修为提得高高的。
他才炼气五层,就有了召唤天雷、起死回生等伟力。
那一旦筑基成功,这皇位就算父皇不同意,那都必然得是他的。
他一人,就足以发动玄武门之变了。
朱载墒靠在引枕上,手指在膝头轻轻敲了两下,喊道:“伴伴。”
王守忠掀帘进来,躬身道:“殿下,何事?”
朱载墒抬起眼皮,嘴角带着一丝笑:“伴伴,你去送那位麦宗主,感觉如何?”
王守忠想了想,笑道:“殿下,麦宗主倒是没有太大怨言,甚至还给殿下留了一些东西。内廷那边也有一些人想要投靠,殿下是否要招募?”
朱载墒摆摆手,身子往引枕里又陷了陷:“这个伴伴你负责审核,看着办,也该给伴伴你上一些别的担子了。”
王守忠笑着称诺,眼底却微微一亮。
殿下的确是长大了。
朱载墒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忽然道:
“伴伴,等下你亲自去给严世藩等人送个口信,让他们在六科之中寻人向我父皇上书,让陛下同意我那位裕王兄长能够代他清明节,前往万寿山祭祀。”
王守忠一听,脸上的笑顿时收了,眉头一皱,急道:
“殿下,若陛下一旦同意此事,那可如何是好?殿下好不容易隐隐才确立了三位皇子之首的地位。”
朱载墒放下茶盏,笑了笑,身子往前倾了倾。
“哈哈,那你就小看了我父皇了,他现在不会让任何人确认皇子之首的,本王有事要去万寿山一趟,但我自己要去,目标太大,父皇疑心一起,必不同意。”
他顿了顿,手指在桌上轻轻一点。
“但皇兄就不一样了。”
“皇兄这段时间有些低调了,他可不能就这样倒下。”
“此事你无需多虑,把事情和严世藩一说,他就知道怎么执行了。”
王守忠赶紧道了一声诺。
只是心中暗暗诧异。殿下真是长大了,行事天马行空。
他老喽,感觉很难跟得上殿下的步子了。
还好朝堂之外,有小阁老等聪明人站在殿下这边,为殿下谋事。
宫廷之内,还有张居正等聪慧无比的翰林学士为陛下谋划。
他只需要忠心细心地照料好殿下的内事即可。
等将来殿下生下了小殿下,他就再度去专心照顾小殿下。
看着殿下登基皇位,绵延子孙,他这辈子也就无憾了。
不过,待王守忠要出门之际,朱载墒再度喊住他。
“伴伴。”
王守忠回头:“殿下?”
朱载墒从案上拿起一幅卷好的字和一个锦盒,递过去。
“把我这幅字和这个盒子带给夏部堂,听说……他要致仕了。”
他顿了顿,语气缓下来。
“就说本王不能亲自前去送送他,但愿夏部堂能长命百岁,来日再能再与本王朝堂相见。”
王守忠双手接过,眼神复杂地看向殿下。
他知晓,那位夏部堂,好像是因为替殿下出头才致仕的。
夏部堂是个好官啊!
可惜他这样的好官,怎么就没有入阁呢?他比严阁老还小三四岁,怎么就这样退了呢。
不过见殿下不想多说什么,王守忠也不再多说,只是暗暗叹息一声,便出去了。
夏部堂这个年纪致仕,恐怕这辈子是再也见不到殿下了。
而就在这时,朱载墒的脑海之中,却突兀地传来了一声响动:
【叮,恭喜宿主任务完成,获得祈风引雨符箓!】
朱载墒:???
第一百七十七章:你做初一,别怪我做十五!呼风唤雨,掌握雷霆!
任务完成了?
朱载墒懵了。
祈风引雨符篆大全?
这不是那个盔甲厂真凶的任务奖励吗?
上一篇:魂穿刘关张,诸侯们被整麻了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