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什么?朕的儿子也修仙? 第167章

  抄出的银钱,一车一车地运往户部银库。

  户部上下,从尚书到主事,一个个眼睛发亮,嘴角压都压不住。

  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横财!

  有颖王殿下募积到的五十万两白银、三十万石粮食,再加上抄家这三家得到的钱粮,不仅赈灾足够了,而且就算重建盔甲厂都绰绰有余!

  这群勋贵殿下找他们要个几万两,他们不给,现在倒好,底子给漏了吧?

  这银钱和田产加起来,少说两百万两。

  合着都特么在装穷,为了几万两对公主痛下杀手值得吗?

  不给最开心的还是户部尚书潘潢,此刻正摩挲着算盘,两眼放光,盘算着怎么从陛下那里狠狠把这笔银子给掏出来。

  内阁值房。

  申时刚过,几位阁老就凑到了一起。

  严嵩坐在上首,闭着眼,手里捻着胡须,面色看不出喜怒。

  吕本坐在对面,手里捧着一杯茶,茶盖轻轻撇着浮沫,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

  其他几位大臣,有的低头翻着账册,有的拿笔在纸上勾勾画画,嘴里念念有词。

  “这笔银子,得先紧着山西和顺天府的灾民,地龙翻身,房屋倒塌,灾民嗷嗷待哺,粥棚得尽快支起来,这是第一等大事。”

  “盔甲厂也得重建。这次爆炸,死伤数百,工匠抚恤、厂房重建、器械补充,哪一样不要银子?还得从内帑拨一些,不能全指望户部。”

  “边疆城墙更得修!大同、古北口,处处都是缺口,蒙古人年年犯边,不修城墙,难道等着他们杀进京城?”

  “还有,江南水患,今年又淹了三个县,奏报已经到了通政司,这笔银子也得预留出来。”

  “不行!江南水患是常事,往年怎么过的,今年还怎么过!这笔银子得先保京营!京营的兵士都快断饷了,再不发钱,哗变都有可能!”

  “京营?京营的饷银年年拨,年年不够,到底去了哪里,你我都清楚!现在倒好意思来抢这笔银子?”

  “你……”

  “够了!”

  严嵩终于开口,眼皮都没抬,声音不高,却让值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这笔银子,先紧着灾民和边疆。其余的,等陛下圣裁。”

  吕本放下茶盏,微微颔首:“严阁老说得是,先紧着灾民和边疆。至于盔甲厂和京营,容后再议。”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嘴角的笑意深了一分:

  “不过,老夫倒是没想到,这位颖王殿下,竟有如此手段。三位勋贵,一位侯爷,两位伯爷,外加司礼监掌印,说扳倒就扳倒了,证据还做得铁桶一般。”

  “真乃神人也!”

  另一位阁老也忍不住感慨:

  “是啊,连陆都督都没查出来的东西,殿下竟能查出来。亲笔书信、账目,一应俱全,这案子办得,连大理寺都挑不出半点毛病。”

  “殿下今年才十三岁吧?”

  “十三岁……”

  值房里一片沉默。

  严嵩缓缓睁开眼,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颖王殿下……确实不凡。”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只是这般手段,也不知是福是祸。”

  吕本笑了笑,没有接话。

  有些话,点到即止。

  赈灾,终于走上了正统。

  水泥窑日夜不停地烧着,六百多吨水泥已经出炉,运往各地。

  灾区的粥棚支起来了,修缮城墙的石料、木料、砖瓦,一车一车地运往大同和古北口。

  前往灾区的钱粮也打点好了,随时准备和钦差出发。

  撷芳殿内。

  朱载墒看着那标注着锦衣卫陆都督抄家之后送来的一大堆东西,有些乐了。

  “一箱子金条,两大箱子银锭,还有玉器、首饰、田契、房契、还有最关键的药材……陆都督倒是大方。”

  他随手拿起一把玉如意,在手里掂了掂,又放下。

  看来这位陆都督,总算是把心偏向了他这边一些了。

  不过此刻,朱载墒也没空关注这些。

  因为他的系统面板,出现了全新的变化。

  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光幕浮在眼前,上面赫然写着一行字:

  【恭喜宿主完成“募集百万两赈灾款项”任务!奖励:龙气冲脉之法!寻得龙气冲霄处,可一口气进阶炼气七层!】

  【龙气冲脉之法:引真龙之气入体,冲刷经脉,淬炼筋骨,可一举突破炼气五层桎梏,直入炼气七层!】

  朱载墒眼神一凝,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炼气七层???

  那可是炼气境界的后期了!

  可以半步不吃牛肉了!

  他卡在炼气五层已经有一段时间了,甚至炼气六层都遥遥无期,金律玉身的进度条迟迟不动!

  没想到这次赈灾募款给的任务,竟然直接给了他这么大的奖励?

  这特么开挂了吧?

  龙气冲脉……

  他压下心头的激动,琢磨着该怎么把此法给尽快用起来……

  而与此同时,陆府。

  陆炳刚刚从诏狱回来,一身飞鱼服还没来得及换下,腰间的绣春刀还挂着,便有一个家仆连滚带爬地冲进正堂。

  “老……老爷!大事不好了!”

  陆炳眉头一皱:“何事惊慌?”

  那家仆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喘着粗气道:

  “公子……公子他……快不行了!”

第一百七十一章:一颗丹药,跟阎王抢命!陆炳的震撼!

  陆府在京师显贵坊里,坐北朝南,五进深院。

  朱漆大门上悬着御赐匾额,门前一对石狮子比别家高出半头,底座雕着蟒纹,这是皇上特旨允准的,满朝勋贵独此一份。

  平日大门紧闭,可今日不同。

  陆炳从马上翻身而下时,靴底尚未沾地,门房已经哗啦啦拉开了门扇。

  三个仆役冲出来,一个接缰绳,一个打帘子,还有一个往里跑,扯着嗓子喊:“老爷回来了……”

  陆炳没看他们。

  他的脸沉得像一块铁,飞鱼服下摆被风卷起,大步流星往里走。

  一路穿堂过院。

  二进外书房空了,三进少爷院子门口跪着两个丫鬟,头也不敢抬。

  越往里走,空气越沉。

  药味从第四进主院方向飘来,浓得发苦,混着一股酸腐气息。

  就好像行将就木,半截身子埋入土的老人……

  陆炳的脚步在跨入主院门槛那一瞬,顿了一顿。

  只一顿,随即更用力地迈了进去。

  院子里已经站满了人。

  太医穿着青色官袍在廊下来回踱步,眉头拧成死结。

  几个药童端着铜盆进进出出,盆里的水带着暗沉的黄褐色。

  偏房帘子半掀,里面传来低低啜泣。

  院角长凳上,整整齐齐码着几匹白布,旁边搁着一只尚未上漆的棺木坯子。

  陆炳看见了那口棺。

  瞳孔缩了缩,什么都没说,径直走向正房。

  房门半掩。

  他伸手推开,木门“吱呀”一声,在寂静院子里格外刺耳。

  屋内光线昏暗,窗户只留一条缝,烛台上蜡烧了大半,烛泪堆成小山。

  榻上锦被底下,躺着一个人。

  陆经。

  陆炳上一次正经看他,不过七八日前。

  那时陆经还能坐起来喝半碗粥,瘦是瘦了,眼睛还有神。

  可此刻……榻上的人已经看不出人形。

  颧骨高高凸起,像两把刀从皮肉底下往外顶。

  眼窝深陷,周边皮肤泛着死灰般的青白,薄得几乎透明,能看见底下青色血管网。

  嘴唇干裂起皮,颜色暗紫,微微张着。

  呼吸极微弱,胸口几乎没有起伏,只有凑近看,才能发现那层单衣在极慢极浅地动。

  陆炳心头一颤……

  “经儿。”

  他嘴唇微颤,轻轻唤了声。

  然而,榻上的人却没有任何反应。

  “经儿?爹回来了,你看看爹……”

  陆炳又赶忙到了床榻前,抓起了那枯瘦的手,轻声呼唤着。

  过了很久,那双深陷的眼窝底下,眼皮极缓慢地颤了一下,像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掀开一条缝。

  瞳孔浑浊,散着,对了好一会儿焦,才隐约认出榻前的人。

  陆经的嘴唇蠕动两下,他想笑,可嘴角却只是微微抽动着……

  “爹……”

  他像是燃尽了胸膛内最后力气,声音低若蚊蝇:“儿……去……了……”

  一滴清泪,从眼角滑下来,滚过颧骨那层薄皮,渗进枕头锦缎里。

  他的手,更是无声的话落……

  “呜……经儿……”

  床角的妇人痛哭着。

  周围的下人啜泣着。

  门口他那第三子陆绎,也一脸悲伤……

  就连陆炳,虎目之中也有水光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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