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条玉腰带在柔和的灯光下亮相时,立刻吸引了所有行家的目光。
那温润的玉质、精湛的工艺、以及蕴含的明代国公级别规制,让懂行的人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竞价在几位低调的买家之间无声地进行着,更多的是手势和眼神交流。
最终,一位气质沉稳的中年人以一千两百万的价格,将玉腰带收入囊中。
接下来的流程就快了很多。
签订协议,交流会举办方负责找权威机构做鉴定备案,并办理相关‘合法’手续。
因为金额巨大,款项分期支付,当天先支付两百万定金到张飙新办的银行卡里,剩余款项在手续完成后结清。
看着手机银行里那一长串数字,张飙的手都有些发抖。
他不仅解决了眼前的生存危机,更是拥有了一笔巨款。
“小伙子,东西是好东西,以后要是还有……记得找我。”
陈景明意味深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张飙笑着点头。
他知道,有了这次成功搭线,下次就是直接私下交易了。
没有中间商赚差价。
【这下子,李景隆的七彩琉璃酒具、郭英的补子……还有更多未知的好东西,总算不愁销路了!】
当张飙拿着那张闪烁着金属光泽、里面躺着两百万巨款的银行卡走出交易会时,感觉脚步都有些发飘。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空气都变得清新无比。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冲进最近的一家银行ATM机,插入卡片,输入密码。
当屏幕上那一长串零清晰地映入眼帘时,他忍不住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疼!
不是梦!
老子真的有钱了!
压抑许久的兴奋和扬眉吐气的感觉瞬间爆发,他强忍着才没在银行里吼出来。
他深吸几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昂首挺胸,走向路边,罕见地、底气十足地抬手——
“出租车!”
……
回到那栋熟悉的破旧居民楼下,张飙付了车费,刚走进楼道,就听到了那熟悉的、尖利刺耳的声音。
“张飙!你个穷鬼还敢回来?!今天再不交房租,信不信我把你东西全扔出去!”
只见房东王阿姨正双手叉腰堵在楼梯口,唾沫横飞,脸上满是鄙夷和不耐烦。
若是以前,张飙肯定又是赔笑讨好,但今天……
他停下脚步,看着气势汹汹的包租婆,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王阿姨,火气别这么大嘛。”
张飙慢悠悠地走上前,从兜里掏出那张崭新的银行卡,在包租婆眼前晃了晃:
“不就是房租吗?多少钱来着?”
王阿姨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镇定和动作弄得一愣,下意识道:
“连违约金一起,三千!”
“才三千啊……”
张飙拉长了声音,然后用两根手指夹着银行卡,轻轻拍在旁边的楼道墙壁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语气带着一种欠揍的慵懒:
“不好意思,王阿姨,这地方……老子不租了。”
“什么?!”
王阿姨眼睛一瞪:“不租了?那押金你别想要了!还有,今天之内必须给我搬空!不然……”
“不然怎样?”
张飙打断她,往前凑近一步,身高带来的压迫感让王阿姨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他脸上依旧带着笑,眼神却冷了下来:
“押金?那点小钱,赏你了,就当给你买降压药了。”
“至于搬东西……”
张飙嗤笑一声,指了指楼上:“里面的破烂,老子都不要了,你爱怎么处理怎么处理,扔了烧了随你便。”
他这番做派和言语,彻底把王阿姨镇住了。
她看着张飙那张突然变得陌生而充满自信的脸,又看看他随手拍在墙上、看起来就不一般的银行卡,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张飙看着她那张因惊愕和难以置信而扭曲的胖脸,心里爽得不行。
他弯腰,从脚边不知谁扔的广告单上撕下一角,又拿出笔,唰唰写下几个字,然后轻轻塞进王阿姨僵住的手里。
“王阿姨,这是我的新手机号。”
张飙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揶揄:“咱们啊,以后算两清了。”
说完这话,他不再看石化原地的包租婆,潇洒地一转身,吹着口哨,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这栋压抑他许久的破楼。
身后,隐约传来王阿姨气急败坏又带着一丝惊疑的尖叫:
“张飙!你……你什么意思?你哪来的钱?!你……”
声音渐渐被抛在身后。
站在车水马龙的街边,张飙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感觉每个毛孔都在欢呼。
他掏出手机,直接预订了本市最好五星级酒店的行政套房。
然后,他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保时捷4S店吗?对,我预约一下,看车……”
挂了电话,他拦下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洲际酒店——!”
又一周时间过去,玉腰带的尾款陆续打来,除了陈景明的佣金,还有九百多万。
但张飙已经没有最开始拿到两百万定金的那种心情了。
钱对他来说,就是个数字。
所以,他收到尾款,直接就去了保时捷4S店。
之所以选这个相对‘低调’的品牌,是因为超跑太扎眼,不符合他隐藏秘密的需求。
而保时捷卡宴这种豪华SUV,既能满足一定的驾驶快感,厚重的车门和隐私玻璃又能提供良好的密闭空间。
万一他需要在车里紧急处理一些‘来自大明’的小物件呢?
销售见他年轻,穿着普通,起初只是例行公事地介绍。
张飙也不废话,直接指向展厅里那辆顶配的卡宴Turbo GT:
“这辆,暗色系,现车,全款。”
销售愣了一下,不由试探着问道:“先生,这款车落地价接近三百万……您确定要这款?”
张飙没有废话,直接亮出手机银行界面。
销售的表情瞬间从怀疑变成极致的热忱。
搞定完座驾,下一个目标,自然是私密性较强的别墅。
他联系中介,要求只有一个:
【独栋别墅,精装修,位置僻静,私密性好,最好是新建小区,邻居少,带地下室或独立车库。】
中介带他看了几处,最终他选中了城郊一个新开发的高端别墅区。
其中一栋位置最靠里,带独立院落和下沉式车库的现代风格别墅,让他非常满意。
这里几乎不会有邻居打扰,厚重的围墙和先进的安保系统能有效阻挡窥探。
他快速签完合同,在无数羡慕、惊讶的目光中,拿着别墅钥匙和厚厚的产权文件,径直离开。
接下来就是生活用品,以及娱乐装备,各种买买买。
“呼”
体验了一把‘神豪’的快乐后,张飙长长舒了一口气。
车子解决了出行和临时隐私问题。
别墅则提供了一个绝对安全、不受打扰的秘密基地。
毕竟以后还得往返两界带东西。
生活用品和娱乐装备,自然少不了。
而没了生存压力之后,张飙则长舒一口气似的瘫在椅子上,打开了一台崭新的高配外星人电脑。
然而,他却没有第一时间玩喜欢的游戏。
不知道怎么的,他居然鬼使神差地在搜索框里输入了‘大明张飙’几个字。
结果毫无悬念。
除了几个同名同姓的现代人信息,关于大明历史的记载中,根本找不到他这个‘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审计狂魔’、‘奉天殿骂神’的任何踪迹。
他又尝试搜索‘沈浪’、‘李墨’、‘孙贵’、‘武乃大’、‘赵丰满’,同样一无所获。
他愣了一下,随即自嘲地笑了笑:
“我真是傻了……人都‘死’了,他们都不记得我,历史怎么可能有记载?”
那几个月惊心动魄的经历,那些他曾经怒骂过、审计过、甚至一起吃过火锅的人,在这个世界的历史长河中,没有留下任何与他相关的涟漪。
一种难以言喻的失落感,悄然涌上心头。
仿佛那一切,真的只是一场过于逼真的梦。
他甩甩头,驱散这莫名的情绪,又将注意力转向了另一个困扰他的问题。
他在搜索框里输入了‘朱标死因’。
瞬间,屏幕上弹出了大量的搜索结果和各种阴谋论。
有说朱标是积劳成疾病死的;
有说是被朱元璋其他儿子,尤其是燕王朱棣暗中害死的;
有说是由于朱标与朱元璋政见不合,被老朱逼死或默许其死亡的;
甚至还有更离奇的,说是因为朱标发现了什么宫廷秘辛而被灭口……
各种说法众说纷纭,但都没有确凿的证据,大多是基于史料片段和后人推测。
张飙一条条看下去,眉头越皱越紧。
这些后世的猜测和分析,虽然有些听起来似乎有几分道理。
但与他亲身在大明感受到的那种暗流汹涌、那种来自朱元璋内心深处巨大的疑惧和痛苦、那种牵扯到藩王、勋贵、后宫甚至可能直达权力顶层的复杂与黑暗相比,显得那么……隔靴搔痒,苍白无力。
他亲眼见过老朱在提及太子时那瞬间赤红的眼睛和压抑的暴怒;
他亲耳听到过蒋瓛汇报时那无法掩饰的恐惧;
他亲身感受过那围绕‘陕西’、‘禁药’编织而成的、足以吞噬一切的巨大阴谋网络……
历史的真相,远比后世书本上寥寥几笔的描述,要沉重、残酷和复杂得多。
“老朱啊老朱……”
张飙关掉网页,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喃喃自语:“你到底知不知道真相?还是……你宁愿不知道?”
他忽然觉得,自己那次看似作死的‘太子之死’提问,或许真的捅到了一个连老朱自己都不敢深究、或者无法承受的马蜂窝。
那个看似至高无上、杀伐果断的洪武大帝,内心深处,或许也藏着不为人知的恐惧、愧疚和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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