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不可能,对他们有什么好态度。所以朱瀚早就通知人,去燕京最好的酒楼订了酒席,这个时候正好送过来。
他们这边,所有人吃的饭菜都是一样的。哪怕朱瀚贵为王爷,也不会比皇庄的学生们多吃一道菜。
相比起来,工部那边就显得阶级森严。
尚书侍郎这些高官按品级落座,桌子上摆满了山珍海味。
品级差一点的官员们,不仅坐的很密,吃的菜也差了很多。
到工匠们这边,待遇就更差。
那些大匠菜里面多多少少还有点肉,普通的匠人基本上就是两道素菜,每个人发两个馒头。
朱瀚看得是直摇头,这也是儒家文化最大的弊端之一。
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这些封建官僚们,打从骨子里,就不把工匠放在眼里。
连整天跟工匠打交道的工部官员,对工匠都是这种态度,就更不要说朝廷其它部门的官员。
这种情况,必须得到改变。
不过在那之前,他要先压下这些匠人的傲气才行。
吃过午饭之后,皇庄的学生与匠人们的比试继续进行。
上午的比试,的确让这些匠人们觉得有点抬不起头。
做了一辈子的工匠,他们竟然还不如一群学生。
不过嘛。
一想到第二场比试的内容,匠人们的自信心就又回来了。
第二轮,比的可是建造的技巧。
这可是匠人们吃饭的本事,如果连这个都能输的话,那他们干脆死了算了。
“赵尚书,按照之前的规矩,咱们是抽签一个项目,然后根据这个项目进行出题。”
“原本比的是造桥,不过现在看来,工部的官员跟匠人们,似乎觉得本王的学生,有作弊的嫌疑。”
“既然如此的话,下午的比赛重新抽签决定项目如何?这样也能公平一点。”
不论是工部尚书赵和伦,还是那些工部的官员以及匠人们。
都觉得自己的脸,被抽的啪啪作响。
太特么丢人了。
早晨的时候,他们可是信誓旦旦的,指责皇庄的学生们作弊。逼得学生们,不得不再加赛一场。
结果证明,皇庄的学生们根本就不需要作弊。
比普通桥梁,复杂成百上千倍的祈年殿,学生们都能轻易计算出,建造所需要的材料以及人工。
计算一座普通桥梁,那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根本就用不着作弊。
“启禀王爷,下官有一些事情不太明白,还请王爷为下官解惑。”燕京工部左侍郎程锦站了出来,恭恭敬敬的道。
赵和伦勃然大怒:“住口!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王爷给解惑,还不滚下去。”
程锦自然是不肯离开,依旧坚持道:“尚书大人,既然是比试自然就要公平,总不能让咱们工部的匠人们,输的不明不白的吧?”
好么,这两个家伙一个扮红脸,一个扮白脸。
还不等朱瀚开口,就已经把他架在火上烤。
如果不回应程锦,他的学生们好不容易漂漂亮亮赢下的比试,肯定会被有心人污蔑成作弊。
那些官员们怎么想朱瀚不在乎,他是不希望,工匠们因此产生什么误会。
“无妨!”朱瀚笑着打断了赵和伦的训斥:“本王希望,这次比赛能够公平公正。不管是谁,有什么疑问尽管开口就是。”
“哎!是下官无能,管不了这些无法无天的家伙,还请王爷降罪。”赵和伦不动声色的把锅给甩了出去。
这是告诉朱瀚,这事跟我没有关系,我只是无能,管不了自己的属下罢了。王爷你要是心里气不顺,尽管往死里收拾这个左侍郎程锦。
“程锦是吧?”朱瀚眯起了眼睛:“你有什么问题尽管说,本王现在就可以为你解惑。”
第402章 英王到底在干什么
“回王爷。”程锦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王爷学生们的算学本事,我们工部上下佩服之至。”
朱瀚没有着急表态,开始就给他的学生们戴高帽,这家伙后面肯定没憋什么好话。
果然,就听程锦话锋一转道:“但是,所谓建造之事,最重要的就是实事求是,哪怕算的再准确,可如果建造的时候偷工减料,也是绝对不行的。”
看着侃侃而谈的程锦,朱瀚嘴角微微上翘,好奇的询问:“程侍郎的话,本王却是不太理解了,本王的学生们只是计算,筹备工程所需要的物资,与偷工减料有什么关系?”
周围的匠人们,也都很疑惑,不明白程锦为什么要说这些。
只有工部的少部分官员,得意洋洋的笑了起来。
如果朱瀚的这些学生们,只是合算成本,他们现在的确只有乖乖认输得份儿。
可他们却在计算成本的时候,多此一举的又添了一些内容。
这里面,就有很多文章可以做了。
程锦直接拿出了,皇庄的学生们,记录建造桥梁材料搜写的那张纸上的答案。
直接略过前面的一大段,指着最后的一部分到:“王爷,您的学生们说,使用了您的新式材料之后,只需要三个月左右的时间,就能建造一座桥梁,这是否有些不太妥当?”
绝杀!
程锦脊背挺得笔直,宛若苍松傲雪卓然于世。
嗡!
工部的工匠们也都响起这件事,顿时纷纷议论起来。
“对啊,如果不是程大人说起,我都快把这件事忘记了。”
“三个月就造一座桥,这根本就是胡说八道嘛。”
“呵呵,反正我是绝对不敢走这种桥,这根本就是在拿人的生命开玩笑。”
“亏我刚刚还对这些人有些改观,现在看来,他们不过就是一群只知道死读书的家伙,这一场我们输得冤死了。”
听着这些人的议论,程锦越发得意起来。
“英王殿下,还请为下官解惑。”
“如果王爷不能给我们一个合适的解释,我想这比试也没有必要继续下去了。”
匠人们纷纷附和。
“程大人说得有道理,我们不会与这种枉顾人命的人比试。”
“作为匠人,如果连自己造的东西的安全性都保证不了,根本就不是合格的匠人。”
燕京工部尚书赵和伦,又连忙站出来当和事佬。
“干什么,你们这些家伙想要造反么?王爷的学生,写的虽然夸张了一点,可也轮不到你们这些废物质疑。怎么?你们难道还想让王爷亲自试试,三个月能不能造出桥来么?”
“刚才王爷的学生说得话,本官就觉得很有道理,你们这些废物做不到,别以为别人也做不到。”
朱瀚觉得,这个赵和伦入错行了。他如果去习武,说不定能成为,跟张三丰一样的武宗师呢。
这套太极拳打的,简直是出神入化。
朱瀚没有用王爷的身份压人,就那么笑眯眯的看着他们。
最开始的时候,工匠们群情激愤,说什么的都有。
如果朱瀚不是王爷身份太过尊贵,恐怕已经有人,直接问候他的祖宗十八代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的匠人们的声音越来越小,很快重新归于寂静。
“都说完了?”朱瀚笑吟吟的道。
工匠们面面相觑,一时之间有点搞不清楚,这位英王殿下的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
原本,皇庄的学生们听程锦跟工匠们质疑朱瀚,下意识的就想要反驳他们的言论。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朱瀚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朱瀚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程锦跟匠人们。
“你们觉得,本王的学生们是夸大其词?”
许多工部的官员以及匠人,都纷纷低下头去,不敢跟朱瀚对视。
也有少部分人,完全不畏惧朱瀚的权势。
就比如,工部左侍郎程锦。
他抬起头,不闪不避的迎上朱瀚的视线:“下官只是实事求是,从古至今从未听说过,三月就可以建造一座百米桥梁的事。”
“如果真的有,恐怕也只有传说中的神仙中人能够做到了。”
张云杰冷哼道:“那是你们自己无知,既然你们不相信,我们就在这里向你们证明!”
水泥之前一直都是在南方使用,北方的官员们虽然有所了解,但是知道的也不是很详细。
他们不清楚水泥的厉害,朱瀚的学生们可是清楚得很,自然不会害怕当场验证。
“没有这个必要。”还不等程锦等人答应验证,朱瀚却果断拒绝。
刘申弘张云杰,还有皇庄的学生们都蒙了。
这什么情况?
自家王爷该不会是吃错了什么药吧?
证明一下水泥的强度而已,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啊?
为什么自家王爷要拒绝。
燕京户部尚书赵鹤婷,跟左侍郎程锦等人心中鄙夷。
装!
你们就继续装吧。
明明没有的东西,竟然还能装的跟真事似的。
这是怕那些学生不好拒绝,所以这位英王殿下才亲自开口的吧?
为了他的那些学生,竟然连王爷的体面都不要了,这还真是够能豁得出去。
程锦得意的下巴差点没翘到天上去。
那些工匠什么的,根本就靠不住,不过就是一群只知道出死力气的废物罢了。
真正能够力挽狂澜的,还得是他们读书人。
如果不是他程锦,找到了英王他们的破绽,燕京工部还有他们那些工匠,今天都要颜面扫地。
“既然王爷不方便展示,那下官也不强求。下官也明白,能够三个月建造起一座桥梁的宝物,肯定也是价值不菲,王爷不想轻易示人,也实属正常。”
“这一场,就当我燕京工部输了吧。”
漂亮!
程锦在心中,给自己点了个赞。
不卑不亢,进退有度。
既为他们燕京工部找回了面子,也同样给这位英王殿下留了一丝脸面,没有彻底把这位王爷得罪死。
我这样的人才,应该去吏部才对,待在区区工部,实在是太委屈了。
赵和伦偷偷递过去一个赞许的眼神:“干得不错。”
工部的官员们也都觉得扬眉吐气。
“真是遗憾啊,不能见识一下,可以三个月造桥的材料。”
“看来是我等福薄,没有这个缘分。”
工匠们的反应也差不多,纷纷为无法见到这种建造材料而遗憾。
只不过,他们跟官员的心态完全不同。
官员们不相信,那是在嘲讽皇庄的学员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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