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家兄朱元璋,我建国美利坚 第1512章

  陈福看清那页内容,呼吸顿时乱了。

  “这笔修缮银,”周敬安盯着他,“仓里,真的用了吗?”

  屋内静得吓人。

  陈福的喉咙动了动。

  很久之后,他才低声道:“……用了一部份。”

  “多少?”

  “不到三成。”

  周敬安闭了闭眼。

  “剩下的呢?”

  陈福没有说话。

  周敬安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意,却冷得发硬。

  “陈福。”他说,“你知道瀚王爷,今晚去过兵部吗?”

  陈福猛地抬头。

  “他翻的,”周敬安慢慢道,“就是乙三。”

  陈福的脸色,一瞬间灰败下去。

  “现在,”周敬安站起身,“你有两个选择。”

  “第一,回去,当什么都没发生。”

  “第二——”

  他顿了顿。

  “替我,把仓里的‘旧东西’,处理干净。”

  陈福的手,死死攥住衣角。

  “若不做呢?”

  周敬安看着他,语气极轻。

  “那瀚王爷,很快就会亲自去找你。”

  这句话,像一把刀。

  陈福低下头。

  “……小人明白了。”

  而就在陈福被送回西郊的同时。

  瀚王府中。

  朱瀚正听完内侍的回报。

  “周敬安的人,连夜出了兵部,往西郊去了。”

  朱瀚点头。

  “比我想的快。”

  “王爷,要不要——”

  朱瀚抬手。

  “不急。”

  他走到案前,提笔,在纸上写下一个名字。

  陈福。

  随后,又在旁边,添了一行字。

  乙三军仓·子时之后。

  朱瀚放下笔,眼神冷静。

  “去顺天府。”他说,“让他们今晚,加强西郊巡夜。”

  内侍一愣:“这样一来,周敬安那边——”

  朱瀚淡淡道:

  “我就是要他动。”

  “而且要他——”

  他抬眼,看向夜色。

  “动错。”

  子时刚过,西郊起风了。

  风不大,却冷,吹得仓区外的火把忽明忽暗。

  陈福站在乙三军仓门口,手里攥着钥匙,指节发白。

  身后站着三个人,都是仓里的老手,平日低头做事,从不多问。今晚,却没人敢出声。

  “都听清楚了。”陈福压低声音,“只动最里头那间,旧账、旧册,一样不留。”

  有人咽了口唾沫:“陈管事,这……要不要再等等?”

  陈福猛地回头。

  “等?”他声音发紧,“等到瀚王爷亲自来?”

  那人立刻闭嘴。

  仓门被推开。

  一股陈旧的霉味混着木屑味扑面而来。

  乙三军仓最里侧,有一间不上账的偏库。门板比别处厚,封条却换过不止一次。

  灯点起来。

  陈福走进去,站在一排木箱前。

  箱子上没有编号。

  但他知道,里头是什么。

  “快。”他说。

  木箱被撬开,露出一摞摞旧册子,有的纸边已经发脆,有的还沾着当年的水痕。

  有人低声道:“这么多……全烧?”

  “全烧。”陈福几乎是咬着牙说的。

  火盆被抬进来。

  第一本账册丢进去时,火舌猛地窜起。

  就在这时——

  外头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谁?!”

  陈福心头一炸。

  下一瞬,仓外火把亮起,一道喝声穿破夜色:

  “顺天府夜巡!开门查验!”

  仓内一片死寂。

  陈福僵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怎么会……”有人失声。

  没人回答。

  “再说一遍——开门!”

  火盆里的火,烧得正旺。

  账册只烧了一半。

  陈福猛地回神,声音发抖:“关火!快关火!”

  可已经来不及了。

  仓门被一脚踹开。

  冷风灌入,火星被卷起,直扑木梁。

  火起的时候,没有人第一眼就意识到事情不对。

  先是仓顶冒出一缕灰烟,被夜风一吹,散得极快。巡夜的兵卒还以为是哪处火盆忘了掩,正要骂一句,下一瞬,火舌猛地从梁缝里窜了出来。

  “走水了——!”

  这一声喊,像是捅破了夜色。

  紧接着,又一声。

  “乙三军仓走水!”

  火把被猛地举高,光亮骤然连成一片。仓区外原本零散的巡夜人影,瞬间朝着一个方向涌来。

  “水!快打水!”

  “别乱跑,封住东侧!”

  “仓里还有人吗?!”

  喊声、脚步声、木梁被火烧裂的噼啪声,混在一起,炸得人耳边嗡嗡作响。

  顺天府的人最先冲进仓区。

  主事刚下马,靴子还没站稳,就被一阵热浪逼得退了半步。

  “怎么起的火?!”他一把拽住旁边的巡夜头目。

  那人满脸烟灰,嗓子都哑了:“卑职不知!子时刚过,就看见火从里头蹿出来!”

第1385章 不在卷宗里

  “里头是谁值守?”

  “陈、陈管事在。”

  主事脸色一沉:“把人给我找出来!”

  仓门被撞开时,火已经顺着梁柱往里卷。

  有人被烟呛得直咳,有人提着水桶,脚下一滑,水全泼在地上。

  “这边!这边还有人!”

  两个兵卒从偏库里拖出一个人。

  那人衣角烧焦,头发被燎得卷起,脸上全是黑灰。

  是陈福。

  他被重重按在地上,手腕反扣,几乎连跪都跪不稳。

  “陈福!”顺天府主事快步走到他面前,声音压过火声,“谁让你们夜里动仓的?!”

  陈福抬起头。

  火光映在他眼里,红得发亮。

  他的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喉咙像是被什么死死掐住,只剩下急促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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