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家兄朱元璋,我建国美利坚 第1437章

  朱桓目光微闪:“你让我举兵反?”

  “殿下,陛下多疑。自太子毒案后,宫中诛杀连连。如今您被牵进‘北使’之事,哪怕清白,也难免祸及。”

  “我不反,”朱桓缓缓道,“我若反,便坐实罪名。”

  “那您便等死?”

  朱桓抬头,眼神冰冷:“死,也要明白是谁要我死。”

  他忽然命人取来一封密函。纸已微潮,印记却清晰——一朵金莲。

  孙诤惊呼:“这是——皇后印!”

  “不错,”朱桓苦笑,“她在被幽禁前,派人给我送来,说‘北使之谋未终,待明年再起’。我本不信,可今夜江南火起,北使再现——你说,这是谁的局?”

  孙诤呆立:“皇后?可她已幽禁永安宫。”

  “幽禁不等于死。”朱桓低声道,“若她手中尚有人,那人是谁?”

  夜幕时分,朱瀚营帐中。

  风声呼啸,雨打在军帐上,敲得人心烦。

  郝对影自外奔入,拱手道:“王爷,楚王愿面谈,不开兵。”

  朱瀚眼神一凛:“何时?”

  “明日辰时,于章江渡口。”

  “好。”

  他抬头望向雨幕,低声自语:“但愿他真愿受诏。”

  晨雾茫茫,江面无波。

  两列军阵相对,一边是黑甲禁军,一边是楚王府金甲。

  朱瀚骑马出阵,单骑入中。楚王亦骑马而来。两人隔水而立,皆未戴盔。

  “六哥。”

  “瀚弟。”

  久别多年,这一声,反倒带着几分亲情。

  朱瀚先开口:“圣兄口谕,请王兄入京面诏。非罪,非囚。”

  朱桓淡淡一笑:“我信你,但不信他。”

  “陛下若欲治你,何须诏你?一旨即可。”

  “那为何差你来?”楚王忽然反问。

  朱瀚沉默片刻,答:“因为我信我兄长,也信你。”

  朱桓看着他,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瀚弟,你知道‘北使’是谁吗?”

  “你说。”

  “不是陆恭,不是楚王,不是皇后。”

  “那是谁?”

  “圣上自己。”

  朱瀚一震,眉头紧皱:“放肆!”

  “你可想过,为何‘北使’调令与内廷御印从无破绽?为何江南贡银年年加倍而无官敢查?为何每次查到藩府,诏狱便先开?”

  “你胡言!”

  “我说的每一句,都有证。”

  朱桓低声道,“若你真想查,去问锦衣卫狱里那个‘陆恭’。他未死。”

  朱瀚脸色骤变。

  “他被移进了皇城地牢,圣上不让外人见。说是‘尸首’,其实留活口。”

  朱桓苦笑一声:“他若死,许多账便无法抹去了。”

  朱瀚盯着他,久久不语。

  风掠过江面,带着血腥味。

  两人都知道,这番话一旦传出,天下将翻天。

  “六哥,你若诬圣,是灭门之罪。”

  “我若沉默,就是万劫不复。”

  朱桓策马上前,低声道:“瀚弟,我信你心正。若有一日你见到那地牢,便会懂我。”

  话未落,一阵惨叫骤起。楚王身后,一名副将暴起,刀光一闪——

  朱瀚怒喝:“护驾!”

  刀光落下,楚王肩头血溅。禁军与藩军瞬间混乱。

  朱瀚策马冲上,接住倒下的楚王。

  “六哥!”

  朱桓口中溢血,手指紧抓住他衣襟:“别信……他。”

  话音未落,气绝。

  雨声打在血水里,天地间只余冷寂。

  郝对影奔至,脸色惨白:“王爷,城门已乱!”

  朱瀚看着怀中冰冷的尸体,喉咙哑然:“他被刺的刀——不是我军。”

  “那是谁的?”

  朱瀚抬头,盯着天边的云,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是锦衣卫的制式。”

  两日后,圣旨至。

  “楚王谋逆,抗诏拒捕,已伏诛;瀚王剿乱有功,封镇南王。”

  朱瀚跪在诏前,缓缓叩首。

  京师诏狱,阴湿如坟。

  朱瀚披斗篷而入,手持金牌。

  狱吏跪倒:“王爷,陛下有令,诏狱不得入——”

  “本王奉临调令。”

  狱门开启。铁链声、滴水声、低咳声,一同回荡。

  最深处的牢室,一名枯瘦的太监蜷缩在角落。听见脚步,他缓缓抬头。

  “王……王爷……”

  朱瀚心头一紧:“陆恭?”

  那人嘴角微笑,却露出一口黑血:“我等你……很久了。”

  “是谁命你行‘北使’之令?”

  陆恭艰难地笑了笑:“谁?——圣旨啊。”

  “圣旨?!”

  “是陛下亲笔。‘北使’不过陛下自设之名,用以调动内监、织造、藩司银两。”

  “你撒谎!”

  “我……若撒谎,为何我还活着?”

  朱瀚怔住。

  陆恭继续低声道:“陛下要钱,要军,要人。藩府的钱、民间的银、内廷的账,都经我手过。我不过是他手中的影子。”

  “那毒太子之事——”

  “皇后动的手,但……圣上知情。”

  朱瀚全身发寒,后退一步。

  陆恭抬起被铁链锁着的手,血迹模糊:“王爷……若要救天下,不在北使……在天子。”

  话音未落,头垂,气绝。

  春雷乍起,雨打宫檐。

  楚王被召入京的消息,如同一阵疾风,在朝堂内外掀起惊涛。

  朱瀚在镇南府密议厅中静坐,面前的烛焰摇曳不定。

第1343章 削诸藩,废太子

  郝对影匆匆入内,身上带着雨。

  “王爷,楚王昨夜已抵京,早朝后被陛下召入乾清殿问讯。”

  “他可带了人马?”

  “只带十余随从,未曾喧扰。但……”郝对影压低声音,“北城卫所昨夜忽然被调防,似有变故。”

  朱瀚抬眼,目光冷峻。

  “北城卫隶楚王旧部,他既入宫,必留后手。”

  “要不要提前布防?”

  “已晚。”朱瀚起身,披上玄衣,“去乾清门。”

  晨雾笼罩的宫城,禁卫成列。

  乾清殿内,朱元璋面色如铁。楚王跪在殿前,衣冠整齐,神情从容。

  “楚王,”皇帝缓缓开口,“有人指你私炼火药、募兵造反,可有此事?”

  “儿臣冤枉!”楚王声如洪钟,“那是为备边所用,非敢谋逆。”

  “备边?”朱元璋冷笑,“你封南昌,离北疆万里,备何边?”

  楚王神色微僵,旋即抬头:“陛下若疑儿臣,何不差人验府库?”

  “早已验过!”朱元璋一拍案,卷宗散落,“火雷、匠人、密印,俱在此!你还敢狡辩?”

  楚王面色骤变,目光一转,竟落在朱瀚身上。

  “是你!”

  朱瀚上前一步,语声冷厉:“你若不造反,我怎查得出火雷千箱、军衣百具?”

  楚王怒吼:“你不过假借公义,削我藩权!”

  “藩王守土有责,非拥兵自重!”

  “笑话!”楚王厉声,“昔年父皇开国时,我亦披甲冲锋,如今却被你这外臣指责!”

  朱瀚神色不变,只一拱手:“王爷若真念国恩,当自明心迹。”

  楚王双拳紧握,忽然低笑:“明?你以为真能明?——我告诉你,南昌未必听你调遣!”

  朱元璋拍案而起:“放肆!来人——押入诏狱!”

  殿外禁卫齐声应命。楚王怒目而视,被铁锁拖出殿门。

  朱瀚低头,心中一阵冰凉。

  当夜,京中雷雨如注。

  朱瀚披衣立于诏狱前的长廊,雷光照亮阴湿的甬道。

  郝对影低声禀报:“王爷,楚王被关于地牢,今晨起两次传召御医。似受刑拷问。”

  朱瀚沉默片刻,开口道:“刑讯若急,他必不伏罪。皇兄此举,欲以雷霆镇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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