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家兄朱元璋,我建国美利坚 第1338章

  朱瀚拱手:“臣弟不敢忘。”

  大朝散后,秋雨已停,宫道两侧的石榴树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朱标与朱瀚并肩走出奉天殿,脚下的青砖被雨水洗得发亮。

  “叔父。”朱标忽然开口,声音低得像是怕惊动了什么,“刚才在台上,我几乎握不住笔。”

  “怕什么?”朱瀚侧过头看他。

  “怕写错,怕父皇失望,怕天下以此为柄。”

  朱标的手轻轻攥成拳,“原来‘照心’,最难的是照自己。”

  朱瀚笑了笑,眼神温和:“照自己本就不易。人心不比刀剑,刀剑磨得久了会利,人心看得久了,会怕。”

  “可叔父一点不怕。”

  “错了。”朱瀚的目光望向远方的宫墙,

  “我也怕。怕写下空话,怕被光刺瞎了眼。只是我比你多走了几十年路,知道一件事——心不是拿来给人看的,是拿来自己守的。”

  “叔父,”他忽然笑了笑,“我想明白了。‘照心’不是让人信我,而是让我自己不敢背叛自己。”

  朱瀚也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若能常记这句话,将来坐那龙椅,才不会迷路。”

  御书房的烛光一夜未灭。

  朱瀚立在窗边,看着外头宫墙的阴影。

  那阴影像是无形的网,罩在整个京城之上。

  “叔父。”朱标快步而入,神色焦灼,“父皇真要把‘心法’写进律里?”

  “他已经下笔。”朱瀚转过身,眼神深邃,“此刻的御笔,就在誊抄。”

  “可这不是治国,这是治魂!”

  朱标激动地道,“一旦心法成律,人人都要照心,那些心有微瑕者——哪怕只是恐惧、疑虑,也要受刑?这——”

  “——正是皇兄所求。”朱瀚低声道。

  朱标一愣:“求什么?”

  “求天下无二心。”

  朱瀚走到案前,指尖轻轻敲着一卷刚抄完的《心律》草本:“他不是要百官全心向善,而是要百官全心向他。”

  朱标怔住:“那岂不是……心狱?”

  朱瀚笑了,笑里带着一丝疲倦:“你终于明白这名字的真意。”

  翌日早朝,奉天殿上,朱元璋亲自宣《心律》。

  “天下之治,治于法;法之本,在于心。”

  朱元璋的声音厚重如鼓,“顾家乱法,由心起祸;百官逢迎,由心生奸。若心不正,律何能正?朕故设‘心律司’,令天下照心而行,以正纲常。”

  殿中群臣屏息。

  礼部尚书韩济第一个出列,伏地而叩首:“陛下,照心之法,非律所能束。人心一念,千变万化。若以心照官,必致天下人惧;若以心定罪,恐有枉死无数——此非明法,而是疑法!”

  朱元璋盯着他,缓缓道:“韩卿,你方才所言,乃真心否?”

  韩济一怔:“臣……臣心实言。”

  朱元璋微微一笑,抬手一指——两名锦衣卫已持“定光板”上前。

  “那便照。”

  韩济脸色煞白。那道光照在他掌心时,仿佛整个身体都被剖开。他颤着手写下:“吾心畏乱,非畏律。”

  朱元璋看了良久,淡淡道:“可。”

  “然此‘畏’,已动。”

  韩济一口气提不上来,几乎瘫倒。

  殿中再无人敢言。

  散朝后,朱瀚被召入御书房。

  朱元璋独坐榻上,神色平静:“瀚,你今日在朝中何以缄默?”

  朱瀚拱手:“臣弟之言,兄早知。”

  朱元璋点头:“是。朕早知你反对。”

  “反对?”朱瀚微笑,“臣弟不敢言反对,只是忧。”

  “忧何?”

  “忧心若入律,律将失心。”

  朱元璋放下手中竹杖,目光如铁:“瀚,你以为朕不知此理?可你可知天下官吏之乱?他们欺上罔下,阳奉阴违,笑里藏刀。朕用刀可制其身,却制不了其心。若不以心为律,何以服众?”

  “服众?”朱瀚沉声道,“服者畏也,众畏则乱。律者外也,心者内也。外律可禁,内律可警,然若混为一炉,天下将无人敢思、敢言、敢行。届时,大明非国,乃牢。”

  朱元璋沉默了良久,忽然道:“瀚,你可知朕为何仍要为之?”

  “为何?”

  “因朕怕。”

  朱瀚一震。

  朱元璋的声音压得极低:“怕人心不齐,怕天下再乱,怕有朝一日,这江山重回烽火。朕年岁已高,不愿死后天下再碎。若以一律束天下之心,朕虽不仁,亦无悔。”

  朱瀚久久不语。

  “皇兄。”他终于低声道,“你用心驭天下,可天下若无心,又何以为明?”

  朱元璋闭上眼,声音疲惫:“朕不求天下皆明,只求天下不乱。”

  “可若因怕乱而失明,终会比乱更可怖。”

  屋内寂静。烛火在风中颤动,影子摇曳不止。

  良久,朱元璋挥手:“退下吧。”

  入冬前夜,朱标奉召入御书房。

  朱元璋独自对着烛火,声音沙哑:“标儿,你可知今日之诏?”

  “儿臣知,‘心律’已行于天下。”

  “你可赞同?”

  朱标沉默半晌,低声道:“儿臣不敢评法,只愿父皇保人。”

  朱元璋抬眼,缓缓问:“若有一日,朕所立之法,使人失其本心,你当如何?”

  朱标抬头,目光如炬:“那时,儿臣将守心,不守法。”

  朱元璋微微一怔,随即笑了笑:“果然是你叔父教的。”

  “儿臣自省所得。”

  “好——”朱元璋缓缓点头,“若有一日,朕心迷失,你可敢照之?”

  朱标郑重跪下:“敢。”

  “王爷,太子殿下到了。”管家在一旁轻声提醒道。

  朱瀚回过神来,转头便见朱标身着一袭黑色锦袍,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庭院。

  他的面容略显憔悴,眼神中却透着一股坚定。

  “叔父。”朱标拱手行礼。

  朱瀚微笑着走上前去,拍了拍朱标的肩膀:“标儿,今日怎有空来我这儿?”

  朱标轻叹一声:“叔父,近日朝堂之事,侄儿心中烦闷,特来与叔父一叙。”

  两人走进书房,朱瀚亲自为朱标斟上一杯热茶。

  朱标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缓缓说道:“叔父,那‘心律’推行之后,朝中百官皆人心惶惶。不少大臣上书请愿,希望父皇能收回成命,可父皇却不为所动。侄儿实在担忧,长此以往,恐生变故。”

  朱瀚微微皱眉,沉声道:“标儿,你父皇此举,实乃因他心中恐惧。他怕人心不齐,怕天下再乱,所以才想用这‘心律’来束缚众人之心。可他却不知,心若被束,人便失了生气,这天下又何来昌盛?”

  朱标点了点头:“侄儿亦知此理。可如今父皇心意已决,侄儿也不知该如何劝解。”

  朱瀚站起身来,在书房中踱步片刻,而后停下脚步,目光坚定地看着朱标:“标儿,你身为太子,当以天下为己任。如今这‘心律’虽是你父皇所推,但若其弊大于利,你便不能坐视不管。”

  朱标面露难色:“可父皇他……”

  朱瀚打断他的话:“你父皇也是一时糊涂。他一生征战,为大明立下不世之功,可如今却在这‘心律’之事上犯了执拗。你当以理服人,让他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朱标沉思片刻,缓缓点头:“叔父所言极是。侄儿明日便去见父皇,再与他好好商议此事。”

  朱瀚满意地点了点头:“如此甚好。不过,你也要做好心理准备,你父皇恐怕不会轻易改变主意。”

第1265章 齐心协力

  朱标苦笑一声:“侄儿明白。但为了这大明江山,为了天下百姓,侄儿也只能尽力一试。”

  两人正说着,忽听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管家匆匆走进书房,神色慌张地说道:“王爷,太子殿下,宫中传来急报,皇上龙体欠安,召太子殿下即刻入宫。”

  朱标和朱瀚对视一眼,心中皆是一紧。

  朱标急忙站起身来:“叔父,侄儿这便入宫。”

  朱瀚也站起身来,叮嘱道:“标儿,切莫慌乱。到了宫中,先看看你父皇的病情如何,再寻机与他商议‘心律’之事。”

  朱标郑重地点了点头:“侄儿记下了。叔父,您也莫要过于担忧。”

  说罢,朱标便随着管家匆匆离去。

  朱瀚站在书房门口,望着朱标远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朱标匆匆赶至朱元璋的寝宫,只见寝宫内烛火摇曳,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

  朱元璋躺在龙榻之上,面色苍白,呼吸微弱。几位太医围在榻前,神色凝重。

  “父皇!”朱标快步走到榻前,跪倒在地。

  朱元璋缓缓睁开眼睛,看到朱标,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标儿……你来了……”

  朱标握住朱元璋的手,声音略带梗咽:“父皇,您感觉如何?”

  朱元璋微微摇了摇头:“朕……朕这身子,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朱标急忙说道:“父皇莫要说此等丧气之话。您一生征战,为大明立下不世之功,定能长命百岁。”

  朱元璋苦笑一声:“长命百岁……朕何尝不想。可这身子,终究是不中用了……”

  说着,朱元璋咳嗽起来,脸色愈发苍白。

  朱标急忙轻轻拍打他的后背,帮他顺气。

  待朱元璋咳嗽稍止,朱标犹豫片刻,缓缓说道:“父皇,侄儿有一事,想与父皇商议。”

  朱元璋看了朱标一眼,似乎猜到了他要说什么,微微皱了皱眉:“可是那‘心律’之事?”

  朱标点了点头:“父皇,自‘心律’推行以来,朝中百官皆人心惶惶,民间亦是议论纷纷。侄儿担忧,长此以往,恐生变故。还望父皇能收回成命,还天下一个太平。”

  朱元璋的脸色渐渐阴沉下来:“标儿,你可知朕为何要推行这‘心律’?”

  朱标说道:“父皇是怕人心不齐,怕天下再乱。可父皇,这‘心律’虽能束缚人心,却也会让人失了生气。若人人皆因畏惧而不敢言、不敢行,这天下又何来昌盛?”

  朱元璋沉默片刻,缓缓说道:“标儿,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这天下官吏之乱,由来已久。他们欺上罔下,阳奉阴违,笑里藏刀。朕用刀可制其身,却制不了其心。若不以心为律,何以服众?”

  朱标说道:“父皇,服者畏也,众畏则乱。律者外也,心者内也。外律可禁,内律可警,然若混为一炉,天下将无人敢思、敢言、敢行。届时,大明非国,乃牢。”

  朱元璋的脸色愈发难看,他猛地咳嗽起来,声音沙哑地说道:“标儿,你……你竟敢如此顶撞朕……”

  朱标急忙跪地请罪:“父皇息怒。侄儿只是实话实说,还望父皇能三思。”

  朱元璋喘息片刻,缓缓说道:“标儿,你可知朕为何仍要为之?”

  朱标摇了摇头:“侄儿不知。”

  朱元璋的声音压得极低:“因朕怕。怕人心不齐,怕天下再乱,怕有朝一日,这江山重回烽火。朕年岁已高,不愿死后天下再碎。若以一律束天下之心,朕虽不仁,亦无悔。”

  朱标沉默良久,缓缓说道:“父皇,您用心驭天下,可天下若无心,又何以为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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