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家兄朱元璋,我建国美利坚 第1313章

  “说得好。”朱瀚点头,“你叫什么?”

  “李合。”青年答。

  “合线的‘合’?”朱瀚笑。

  “是。”李合也笑,“我爹起名图个顺。”

  “你脚底板厚。”朱瀚目光落在他鞋上,“走已多,收得也会更快。你愿不愿意在这里帮缪行带一队?”

  李合愣了两息,眼睛一亮:“愿!”

  “那就留在第二圈。”朱瀚道,“我给你三句话:看肩、看脚、看呼吸。只看这三件,不要贪。”

  “是!”李合应得利落。

  石前的风换了一道,像有人把帘子掀开又轻轻放下。

  朱瀚抬头,日影已经挪到了另一边。他忽然道:“标儿,今日再立一块小石,写‘不说’。”

  朱标愣了愣,笑:“写在三石边上?”

  “写在三石后头。”朱瀚说,“告诉人:站、走、收之外,还有一件事叫‘不说’。”

  石匠立刻去抬石。老人把竹尺一拄,眯眼笑:“好字。沉得住。”

  夜来风起,旧学府的槐影在院心铺开,像一床皱了的被。

  朱瀚独自一人站在廊下,手指在柱子上轻轻敲了三下,像打的是心里的鼓。

  “签到。”

  【签到地点:旧学府正院槐影】

  【奖励:步盘术·三式(并行与换拍);附赠:‘心火不熄’延一天】

  他收回手,轻轻一笑。

  身后脚步轻,朱标抱着一卷薄薄的木牌样式走近:“皇叔,我在想一个法子。”

  “说。”

  “把‘站、走、收’刻在小牌上,牌背写一小段话,挂在太学与这处院门边。”

  朱标眼睛亮,“让人取一块回去,翌日再换回来。谁拿了牌,谁就要把牌背写的话做成。”

  “这事好。”朱瀚点头,“但别多。先五块。”

  “我想也是。”朱标笑,“太多,轻了。”

  “谁来写牌背的话?”朱瀚问。

  “先让先生写。”朱标道,“老先生写话,稳。”

  “再让孩子写。”朱瀚补了一句,“孩子写话,真。”

  “好。”朱标点头,“我去请他。”

  夜更深,牛角灯下,老人把第一块小牌翻面,执笔写下一行字:“站时不怨,走时不争,收时不拖。”他放下笔,又笑着把第二块推给一个瘦瘦的小孩:“你写。”

  小孩咽了咽口水,歪歪扭扭写出四个字:“慢也算赢。”

  朱瀚看着,忽而觉得胸口那盏火更稳了些。

  他把手放在石桌沿,轻轻吐出一口气:“明日并行与换拍。”

  “并行?”朱标抬头。

  “人多,线多,就要并。”

  朱瀚道,“并行里换拍,谁快谁慢不是看脚,是看心。”

  “我明日走在第二条线。”朱标笑,“我想试试‘换拍’。”

  “你先别带人。”朱瀚看他,“你先让自己跟别人换一次。”

  “好。”朱标应了,“我找韩侍郎。”

  “他会换。”朱瀚也笑。

  翌日一早,院中画了两圈,圈里各自练,各圈之间有一小段并行区。

  朱瀚往并行区一立:“过这儿的时候,不抢,眼看对方的肩。你收我进,你进我收。记住两句话:‘你不是路障’,‘他也不是风’。”

  “我不是路障,他也不是风。”

  白榆在口里念了一遍,念着念着就笑了。

  他第一次与韩朔并肩过并行区,韩朔肩没动,他也没动。

  两人像两条绳一样轻轻交一交,又各自回到自己的节奏里。

  第二次走到这儿的时候,白榆忽然在心里说了一句“到”,再次稳过。

  “换拍。”朱瀚道,“谁愿意换?”

  李合第一个举手:“我试。”

  “你把步子放慢半拍,跟第三圈那位老匠人并上。”

  朱瀚指了一指,“老匠人呼吸长,你别抢。”

  李合应声,过去与老匠人并肩。

  他的步子先慢下来半拍,老匠人的呼吸正好把他托住。

  两人像两根不同粗细的竹,靠在一起,风一吹,就一块儿响。

  过了并行区,李合回到自己的圈,忽然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点意外的欢喜:“王爷,这一回,我像长了一截。”

  “你长了。”朱瀚道,“不是腿,心。”

  换拍练了三轮,众人渐入佳境。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像有人拖着东西。

  阿槐正要出去,被朱瀚抬手拦住:“别看。”

  片刻后,脚步声停在门外。

  有人轻轻咳了一声,像在提醒里面的人。

  朱瀚笑了笑,对众人道:“继续。”

  他自己走到门边,推门半寸,看了一眼——门外几名青年抬着一只旧鼓,鼓皮绷得不匀,鼓钉又松。

  为首的人拱了拱手:“我们……我们想借院练手。”

  “鼓进来。”朱瀚把门开了,“不过鼓声听我们,不是我们听鼓。”

  几名青年面面相觑,终究把鼓抬进来,放在院心边上。

  为首的人试着敲了三下,“咚、咚、咚”,拍子重,脚底却虚。

  朱瀚不看鼓,只看人:“鼓不是让人赶的。你把自己的脚先站住,再敲。”

  那人愣了愣,按朱瀚的法先站,肩落,腰里收住,呼吸跟脚。

  再敲,鼓声忽然稳了一寸。并行区的人几乎同时换拍,像早已约好。

  鼓声在院墙间来回弹了一圈,竟与两圈的脚步合在了一处。

  “你看。”朱瀚笑着对那青年,“是鼓跟你走,不是你跟鼓跑。”

  青年抬头,脸上浮起明净的神色,狠狠点头:“多谢王爷。”

  朱瀚摆手:“谢你把鼓搬进来。”

  这一天的练习直到日落才收。

  人群离开时,没人舍得出声,像怕惊动了什么。

  缪行把院门掩上,回头看朱瀚:“王爷,今日‘并行与换拍’这件事,像两条河合在一处。”

  “是两条路。”朱瀚纠正,“不是河。”

  “路就好。”缪行笑,“路是走出来的。”

  清晨,旧学府的院门刚开,便见白榆领着几个孩子蹲在石阶前,正用竹片刮石缝里的青苔。

  “白榆,”朱瀚站在廊下唤他,“这活儿留着给新来的。”

  白榆抬头,手里竹片还沾着湿漉漉的苔丝:“王爷,他们昨儿夜里翻墙进来,说想早些学‘并行’。”

  话音未落,墙头果然探出几个脑袋,其中一个少年慌忙要缩回去,却被同伴拽着脚踝倒吊在墙上,惹得孩子们咯咯直笑。

  “下来吧。”朱瀚也笑,“不过今日不练并行,先学‘听’。”

  他转身从石桌上拿起昨日那面旧鼓,“白簪,把鼓架到第三圈中央。”

  鼓声响起时,朱标正从太学回来,怀里抱着五块新刻的小木牌。

  他老远就听见鼓点杂乱,走近了才发现众人围成三个圈,却无人走动——李合赤着上身,手持鼓槌站在鼓前,额角青筋暴起,可每一下都砸得歪歪扭扭。

  “停。”朱瀚抬手,“李合,你敲鼓时盯着谁的脚?”

  “回王爷,”李合抹了把汗,“盯着老匠人的鞋尖。”

  “为何?”

  “您说……说要看呼吸,可他呼吸太轻,我只能看脚……”

  朱瀚摇头,从他手里接过鼓槌:“鼓是活的,人也是活的。你盯着他的脚,鼓就死了。”说着突然扬手,“咚!”

  鼓声如惊雷,惊得外围几个孩子跳起来。

  可再看朱瀚,他分明闭着眼,鼓槌却随着某种无形的节奏起落,时而急如骤雨,时而缓似溪流。

  “听。”他睁开眼,“听自己的心跳,听旁人的呼吸,听风穿过院角的槐树——这才是鼓该跟的。”

  朱标忽然轻咦一声:“皇叔,鼓声和您的脚步……”他指着朱瀚踩在青石板上的布鞋,“您每敲三下,左脚就往前半寸。”

  “好耳力。”朱瀚笑着将鼓槌抛给他,“你来试试。”

  朱标接过鼓槌时,手心微微发烫。

  他学着朱瀚的样子闭上眼,可第一下就敲在鼓边,震得虎口发麻。

  人群里传来压抑的笑声,他却咬了咬牙,第二下、第三下……渐渐摸到了些门道。

  当鼓声终于能连成串时,他忽然听见身后有脚步声——不是杂乱的,而是像潮水般层层推进。

  “看。”朱瀚的声音在耳畔,“他们跟着你的鼓在走。”

第1243章 换弱拍

  朱标回头,只见三个圈的人都在动:最内圈的老匠人迈着四方步,每一步都踩在鼓点的重音上。

  中间圈的口吃学子则像在躲雨,脚步轻快地跳过弱音;最外圈的货郎们最有趣,他们两两结伴,一人踩强音时另一人必踩弱音,竟在走一种奇怪的“双人舞”。

  “王爷!”白榆突然指着墙头,“又有人翻墙!”

  这次翻进来的是个穿绸衫的胖子,落地时摔了个狗啃泥,怀里的银锭滚了满地。

  “我……我是来捐钱的!”他慌忙去捡银子,“听说这儿教人走路?我出五百两,求王爷收我当学生!”

  朱瀚蹲下身,拾起一块银锭在手里掂了掂:“你走路时,左脚比右脚重半两。”

  胖子愣住:“您……您怎么知道?”

  “因为这块银子,”朱瀚将银锭抛回他怀里,“在你左兜里装了三个月,右兜里的却只装了一个月。”

  他起身拍拍手,“白簪,把银子收进库房,人请出去。”

  “王爷!”胖子急了,“我真心想学!”

  “真心?”朱瀚指了指正在敲鼓的朱标,“你若能像他那样,闭着眼走出一条直线,我便收你。”

  胖子踉蹡着闭上眼,刚迈出两步就撞上了槐树。

  他揉着额头正要再试,忽然听见一阵清脆的巴掌声——竟是那口吃学子站在他面前,一边鼓掌一边大声说:“好!好!”

  虽然每个字都磕磕绊绊,却说得格外响亮。

  “你……”胖子瞪大眼睛,“你不口吃了?”

  学子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虎牙:“收、收得回,说、说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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