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昔年以刀开路,夺江山,立国图治,不想至今日,仍需尔等为朕扫除内患。皇弟、太子,朕倚仗你们。”
朱瀚拱手,目光坚定:“愿为大明,斩阴谋、锄旧毒,保太子东宫稳固。”
朱标紧随其后:“愿父皇无忧,臣子定不负使命。”
清晨,御书房内,朱元璋手撚印信,闭目沉思。
朝臣进退失措,文武百官屏息等待。
忽听殿门轻响,只见朱瀚缓步而入,身后跟随数名锦衣护卫,手捧几卷新查抄的密函。
帝意未开口,朱瀚单膝跪下,低声道:
“皇兄,现有内府档案数卷,乃‘延和殿贵人’与宫中诸多高位互通书札,证其干预国政。臣已据实核对,请陛下明察。”
朱元璋缓缓起身,接过密函,展读数行。
目光愈发深沉:“谁将此等文字公之于朕?”
他抬头,视线落于朱瀚与朱标:“朕虽信你二子,可朕皇权岌岌,若有一丝怀疑,亦难平心绪。”
朱标跪地前倾,沉声道:“父皇,此事无半点虚实。臣等以‘签到系统’所获线索,逐一探查,方能得此确据。若今不肃清,恐再有**之祸。”
朱元璋长叹一声,挥袖示意左右:“罢。再审此案,不假他人之手。”
众官退下,只余三人静立。
朱元璋将密函收回袖内,缓声道:“你等再细查延和贵人之来往,务必彻底;若发现更深牵连,当即封讲,勿令外泄。”
朱瀚拱手:“臣弟领命。”
朱标亦抱拳:“儿臣遵旨。”
午后,王府内,朱瀚与朱标共坐书房,对案而思。
朱标拂袖,抬目问道:“皇叔,此番既得密函,还需何时动手?”
朱瀚凝眉:“延和贵人身后,虽是后宫一隅,却暗藏海量势力。此人入宫十余年,与满朝文武多有交往。须得以‘罪证俱全’之势,将其彻底剥离,方能绝后患。”
言罢,轻轻将手中玉佩摆于案上:“系统今日可消耗‘谋略点’五十,换取‘实据汇总’一次。是否先行兑换?”
朱标沉吟片刻:“不可轻动。若贸然将筹码都用在此,恐稍纵即逝。且待更多线索齐备,再行一举。”
朱瀚微笑:“殿下深谋远虑甚好。则先行调度贴身心腹,分头查访。吾自会于夜深签到,再获‘秘探’之助。”
朱标点首:“此法甚妙。待夜半,我引二十亲卫入内院,盯紧贵人寝殿,如得再一手实物,便可连同密函一并呈报。”
朱瀚取笔,写下联络名单,吩咐侍从:“速将此名单送至李奉行处,令他精挑几员,随殿下夜行。”
夜深,月色敛淡,文渊阁外古柏森森,偶有虫鸣。
朱瀚素衣夜行,身影如无物,借“影迹潜行”悄然入院。
一盏青灯摇曳,照得地面斑驳。
他寻声而去,见两名宫女正从密室搬出竹简,欲偷运出院。
只听身后一声低喝:“住手!”二人仰头便见朱瀚拔剑相向,暗香粉已先落入空气,一股绵柔甜腻却催人喷嚏。
宫女一人因喷嚏微喘,手中竹简散落;另一名宫女抬眼,见面前王爷神色冷厉,吓得哆嗦跪倒:“王爷恕罪!臣妾只是奉命,将此物送往后宫,不知有何干预国政之用!”
朱瀚沉声道:“此物何来?敢卖弄后庭谋略,意欲何为?”
他伸手将散落竹简拾起,上书“延和殿秘稿”字样,细看来去文字,竟是催促某些文官助延和贵人插手选拔官员名册。
宫女战战兢兢:“此乃贵人亲笔密荐,臣妾不知为谋何故,唯奉命而行。”
朱瀚握竹简:“既然如此,需你赴王府禀报。非要此物为证,不可许你一语不发。”
他令随侍抬灯:“去,随朕同赴王府。”
宫女如释重负一般,眼泪汪汪:“王爷,若误了本人,小女愿家法处置。”朱瀚点头:“先随,后议。”
与此同时,朱标率领亲兵,亦已悄然潜入延和殿附近。
夜风轻拂,他目光紧锁屋脊,注视朱瀚所领宫女现身。
从暗处伸出手,示意:“陛下所赐太子令牌在此,若有变故,一声令下,便可调动护卫。”
朱标正欲前行,忽见朱瀚与宫女携物而来,他挥剑一指:“后方无虞,快随回府,有大事待议。”
宫女连连应诺,而竹简早已成罪证。
翌日,御前再次呈案。朱元璋端坐龙椅,众臣环立,气氛凝重。
朱瀚与朱标入殿,对奏此番所得。
朱元璋微眯双眼,沉声问:“延和贵人身后势力,朕当如何处置?”
朱标抱拳:“臣以为,当日即贬谪远郡,以示惩戒;并抄家流人,以儆效尤。”
他顿了顿,道,“此外,宜令右太傅与礼部考察朝堂提拔之公正,防止后庭之力再度涉入。”
朱元璋凝视朱标,微微点头:“此议甚好。但延和贵人身份非比寻常,朕欲更重一等,免其再生后患。朕有旨:好生剥夺其内职,以‘国事干预’之罪,弹劾诸多高官,再令议罪。”
众官听令,无不震动。
朱瀚见状,转身对朱标低语:“此番若能一举拔除干政之根,太子之位自稳。”朱标微颔首。
朱元璋复对群臣:“自今以后,后宫不得插手朝政,违者严惩。至若朝堂文武,亦需持中守正,方可继承江山。”
这一日未时,朱瀚立于东宫偏厅,面前几案上摆着数枚木制令牌,正是宫中不同部门的通令腰牌。
其上皆刻有朱元璋御赐编号,非天命之人不得持用。
他一指其中一枚灰白色的令牌,轻声道:
“此牌为‘织造坊’令,是宫中少有人问津之处。看似职掌工艺织物,实则历年承包内府密器制作——若有人暗中制器传信,极可能出自此坊。”
朱标闻言目光一凛:“织造坊?莫非皇叔怀疑延和贵人余党另有藏匿?”
朱瀚缓缓点头:“延和贵人所用竹简与香囊外层,皆非内府常料,乃云南土丝编织之成。此物近年未进贡,而却能现于京中——非织造坊私调不可。若能寻得其调拨册目,便可反查幕后。”
朱标闻言,立刻下令:“传李奉行、戚乾二人至殿!调东宫亲卫十人,换作织坊工匠衣饰,随王爷入坊查证。”
朱瀚眸中光芒一闪,掏出玉佩,低语:“签到。”
【今日签到成功,获得“入坊密符”×1、“谋略点”+6】
【入坊密符:可令持有者在不惊动主事之下,自由进出织造坊机密工段】
“正合时宜。”朱瀚将密符交予戚乾:“你换装入坊,与我里应外合,务必不动声色。”
当夜,王府悄然熄灯,东宫亦闭门谢客。
唯独城南织造坊灯火未熄,机杼声、织梭声交错不绝。
坊内分东、南、西三局,中部为“染整”,南局乃“密纹房”,外人不得入。
朱瀚持密符由东门入坊,戚乾已在内迎候,两人以“夜巡”为名,穿梭于架机之间。
织造坊中织女众多,皆为宫中挑选之巧手,低眉顺目,不敢抬头。
朱瀚一路前行,不动声色地观察角落堆叠的帛箱与香料袋,最终在密纹房东墙角落发现几枚被灰布遮掩的木筒。
他轻轻掀开布料,果见其中藏有竹筒,形制竟与延和贵人书信所用无异。
他蹲下查看,拈起一支,木筒内竟残有墨痕。
他眉头一跳,缓缓拧开封盖,取出其中羊皮纸页,只见上头字迹极细,写道:
“冬至之前,计划未可中止。内司已应允调遣两名乐伎入东宫,为引内廷起疑,动摇皇恩。”
朱瀚将字卷紧藏袖中,冷声低语:“果然未停手。竟然妄图从‘乐坊’入东宫?好一招‘暗流汩汩’。”
忽然背后传来微响,朱瀚身形一闪躲入架机之后,耳听“吱呀”一声木门轻响,一人携灯进入密纹房。
来者身着绣衣,年约五十,正是织坊总管韩忠。只听他自言自语:
“都过三日,南司怎还不取信?贵人也太沉得住气了……”
第1226章 让朕另立太子?
朱瀚目光一凝,韩忠竟仍与延和旧党有联系。
他不动声色,待其走近箱前查看,倏然现身,一掌扣住其手腕,将其反拧至背后,低声喝问:“你与南司如何联络?三日前所调之物,又藏于何处?”
韩忠惊骇回头,见是朱瀚,顿时瘫软跪倒:“王爷恕罪!小人不知贵人已遭流放!只是按旧命调物而已,未曾敢窥内情!”
“废话!”朱瀚低喝一声,“我问你:送入东宫之‘乐伎’,是否早有安排?”
韩忠大汗:“回王爷,乐伎早在两日前进宫,名为‘晚荷’、‘初苒’,系西市班主所荐,实非内廷之人!”
朱瀚沉声道:“贼子果然狡诈,欲以外伎搅东宫礼仪!——来人,将此贼缚送王府!”
随侍应声而出,押走韩忠。
朱标得讯后,立刻封锁乐伎所居偏院。
命亲卫围屋一圈,朱标亲自前往,一脚踢开屋门,屋内两名女子跪于榻下,混身颤抖。
“尔等何人?假为乐女,实为奸细!”朱标厉声质问。
“太子饶命!”其中一人哭喊,“我等本是西市唱伎,被人高价唤来,只说入宫献艺,未告有他!”
朱标目光一沉,扫视屋中一物,见一张折叠箜篌之内藏有丝缎包卷。
他拔剑挑开缎层,露出数张纸页,上书:“礼臣议削东宫策书”数字。
“果然是欲栽祸于孤!”朱标怒极,转身吩咐:“缚起送至父皇前,奏明曲意诬陷之事。”
翌日清晨,朱元璋坐于御座之上,听完二人奏报,一字一句冷冷说道:
“织坊、乐坊,皆入朕眼皮之下,竟有余毒尚存?王弟,太子,朕令你等清查,何时可斩草除根?”
朱瀚正色叩首:“皇兄,此事已至最后一节,若今不整肃西市班主与内司旧吏,将来祸患重临。”
朱元璋猛拍御案:“传命,封西市三日,诏司礼监查奏,逐一比对!令锦衣卫随太子,彻查外伎来历,务必得其根源。”
“诺!”朱标与朱瀚齐声答应,起身时目光交汇,皆是战意凝然。
西市被封三日,市井间人心惶惶。
朱标亲率锦衣卫挨家挨户盘查,朱瀚则领着戚乾与李奉行,在市井深处暗访。
这西市表面是寻常集市,实则鱼龙混杂,三教九流皆有藏身之处,那些个班主、牙婆、江湖艺人,背后指不定牵扯着多少复杂关系。
朱瀚带着二人走进一家看似普通的茶馆,茶馆里人不多,几张破旧的桌子,几个老茶客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朱瀚选了个角落坐下,戚乾和李奉行则站在他身后,看似随意,实则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掌柜的,来壶好茶。”朱瀚轻声说道,声音不大,却在这安静的茶馆里格外清晰。
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从后堂晃晃悠悠地走出来,脸上堆着假笑:“客官,您来得巧,我这茶馆虽小,可有好茶,上等的龙井,您尝尝?”
说着,便拿起一个粗陶茶壶,开始沏茶。
朱瀚微微点头,目光在掌柜的脸上停留了片刻:“掌柜的,在这西市做生意,想必认识不少人吧?”
掌柜的手一抖,茶水溅出了几滴,他连忙用袖子擦了擦,赔笑道:“客官说笑了,小本生意,能认识什么人,不过是些街坊邻居罢了。”
朱瀚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是吗?可我听说,这西市有个西市班主,手眼通天,掌柜的不会不认识吧?”
掌柜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手中的茶壶差点掉在地上,他强装镇定地说道:“客官,您这是说的哪里话,我一个小小的茶馆掌柜,哪能认识什么班主。”
朱瀚眼神一冷,站起身来,走到掌柜的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掌柜的,你可要想清楚了再回答,欺瞒本王,那可是掉脑袋的大罪。”
掌柜的“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颤抖:“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小的确实认识那西市班主,可小的真的没做什么坏事啊!”
朱瀚蹲下身子,轻声说道:“只要你如实交代,本王不会为难你。那西市班主现在何处?他和延和旧党还有什么联系?”
掌柜的咽了口唾沫,说道:“王爷,那西市班主平日里行踪不定,不过他每隔几日就会去城西的一座废弃庙宇,说是去祭拜什么神灵,小的觉得,他可能是在那里和什么人碰头。
至于他和延和旧党的联系,小的只知道他曾经收过一笔钱,说是要安排两个女子进宫,其他的,小的真的不知道了。”
朱瀚站起身来,对戚乾和李奉行使了个眼色:“把他带回去,好好看管起来,别让他跑了。”然后转身对掌柜的说道,“你若老实,本王保你性命无忧,若敢耍花样,哼!”
掌柜的连连磕头:“王爷放心,小的绝不敢耍花样。”
朱瀚带着戚乾和李奉行离开茶馆,直奔城西的废弃庙宇。
那庙宇破败不堪,大门半掩着,里面杂草丛生,弥漫着一股阴森的气息。
朱瀚小心翼翼地走进庙宇,四处张望,突然听到一阵低沉的说话声从后院传来。
他示意戚乾和李奉行不要出声,然后悄悄地往后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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