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家兄朱元璋,我建国美利坚 第1228章

  “实事?”

  “嗯。”朱瀚回头,眸中精光如电,“比如——夺权。”

  朱标站起身来:“谁敢?”

  朱瀚笑得意味深长:“夺权,不一定明刀明枪。有时,只是宫外突起一个‘忠心耿耿’的能臣,行事凌厉,威望渐重,百姓称颂,士族亲近……你觉得,皇兄会怎么看?”

  朱标神色一凛:“父皇忌功臣。”

  “对。”朱瀚点头,“他不信人,只信自己亲手养大的虎。你,是他的虎。我,是半只。”

  朱标苦笑一声:“可若这‘功臣’真做得好,对百姓有益呢?”

  朱瀚转身,眼神锋利如刃:“他若为民,为你出力,那便是贤臣;可他若挟功邀宠,外表忠直,实则暗通士族、布局亲信,那便是乱臣。”

  “你说的,是谁?”

  朱瀚走至案前,从袖中缓缓取出一幅密绘图卷,铺开在朱标眼前。

  图上绘着一座府邸,庭院层叠,标记详明,每处出入皆有红笔圈记。旁注则写着:

  “齐郡侯府——纪清远。”

  “纪清远?”朱标面露惊讶,“他乃文臣,号称‘廉直第一’,曾亲撰大明律序,朝野赞誉,连父皇也多次召见褒奖。”

  朱瀚不语,只冷笑。

  朱标轻抚图纸,良久道:“皇叔,你是想——?”

  “让你亲自去一趟。”朱瀚忽而将卷轴一收,“你要学会一事:察人。看清他们说的每一句话,背后想的每一个意图。纪清远此人,是你太子生涯中的第一场‘棋盘会’。”

  “棋盘会?”

  “不错。”朱瀚走到门口,站定,背影在日光中拉长,“对棋者不动声色,暗藏杀机。你要看清他的棋,也要让他看不透你的目。”

  两日后,朱标微服出宫,与数名随侍官员一同造访齐郡侯府。

  纪清远身着素袍,亲自迎于府门外。

  他年约四旬,面白无须,谈吐儒雅,眼神沉静,举止有度。

第1170章 誓死效忠大明天子

  “殿下驾临,寒舍蓬荜生辉,纪某罪该万死。”

  朱标笑道:“侯爷无须多礼,今日非朝非议,只是游历之间,顺道拜访一位贤者。”

  纪清远微微一笑:“殿下说笑了。请——”

  二人入府,席间谈书论政,皆是中正平和。

  纪清远引经据典,思路缜密,每一句皆切合律令人情,不偏不倚。

  但朱标却在那清淡话语之间,察觉出一丝异样。

  “侯爷似对户部的调令格外关切。”

  “殿下明察。”纪清远不避讳,“户部者,天下财命之源,若掌之不当,百姓涂炭。”

  “那若有一日,殿下亲自执掌天下,是否愿意任侯爷为户部尚书?”

  纪清远顿了一下,旋即笑道:“若殿下有命,臣当鞠躬尽瘁。”

  朱标望着他,心中却泛起微澜。

  这话答得好,进退有度,却又不无隐意。

  入夜回宫,朱瀚正饮茶等他。

  “你见了?”

  “见了。”

  “如何?”

  朱标低声道:“像一面镜,看不见他自己,只映得清别人。”

  朱瀚将茶盏放下:“很好。那你觉得,如何应对?”

  朱标深吸口气,语气不再柔和:“设局,引他应对急政之务,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朱瀚一笑:“那便行了。等你识遍天下之人,再论如何治天下。”

  宫中春意已浓,杏花初开,软风吹拂御苑。

  琉璃瓦上映出晨光流转,宛若细碎金线蜿蜒其上。

  朱瀚倚着门框,一身素色常服,神情懒懒,却目光炯炯地望着他。

  片刻后,他才开口:“你近来越来越像一个帝王了。”

  朱标抬头,嘴角淡然一扬:“那也是你亲手逼出来的。”

  “我只是递你一剑,是你自己走到了剑锋上。”

  朱瀚笑着走进殿中,自案前随手拿起一卷奏章,轻轻掂量,“纪清远那边如何?”

  “他果然非池中之物。”朱标低声道,

  “先是推辞户部之职,说他无才可堪大任,转日又遣人呈上三策,条理分明,布置详密,比任何一个现任户部官员都清楚得多。”

  “说他是廉臣,他就拿出功策,说他贪权,他便推辞三番,倒显得咱们小人之心。”

  朱瀚轻笑一声,“你现在明白了吧,有些人不需要刀剑就能杀人。”

  朱标放下笔,手腕微颤:“他是敌人?”

  “他不一定是敌人,但绝不是朋友。”

  朱瀚收了笑意,望着他认真道:“太子要登基前,总要经历几场风浪。但在这江山面前,没有真正的朋友,只有利益的亲疏。”

  “那你呢?”朱标望他,声音低沉,“你是利益所系的‘亲’,还是我身边的‘人’?”

  朱瀚愣了愣,忽而一笑,抬手在他头上轻敲一下。

  “我若是别人,早就在你不懂事时一剑挑翻你,自己登基称帝了。”

  朱标苦笑,却不再追问。

  朱标望着他,忽而道:“皇叔,若将来我登基,你不在了,我是否还能应付这些人?”

  朱瀚眼神一凝,缓缓道:“你要学的,不是‘依我’,而是‘学我’。”

  数日后,宫中传出消息,齐郡侯纪清远请辞,称“体乏难承重任”,请求闭门读书,以尽余生。

  朱元璋准奏,却赐金十两、绸缎三车、文书四函,语气嘉赏至极。

  而几乎同时,京中忽传一名素不显名的中书舍人叶山,奉旨主持新一轮科举策试。

  此人言辞严谨、律令分明,却非世家出身,性格孤高不合流俗,一时间成了百官口中的“新贵”。

  朱标得此讯后,立刻派人暗查叶山之根底,却惊讶地发现,此人少年时曾于江北书塾中苦读,恩师竟是纪清远。

  朱标将此信递与朱瀚,沉声道:“看来那纪清远,是退而不休,借叶山为棋,再布一局。”

  朱瀚端详书信良久,道:“他果然沉得住气……弃自身名位,换一颗可随意掌控的子棋。”

  朱标皱眉:“可叶山如今入中书省,又借着科试为名选拔新才,士子之中已有流传,称他为‘清侯再起’。”

  朱瀚哈哈一笑,摇头叹息:“这纪清远果真是懂得‘声东击西’之法,他自己退隐,是为洗净污名;而再立新人,又是洗牌天下士子布局,为来日东山再起留门。”

  朱标若有所思:“我该如何应对?”

  朱瀚凝视他:“你可敢,借他之势,反将一军?”

  朱标眼神一亮:“请皇叔明示。”

  朱瀚缓缓道:“让他选才——你便借此选将。”

  “他选文臣为用,我便以武将为盾?”

  “不。”朱瀚笑得意味深长,“你要让他自以为得势,却不知所用之人皆已为你所控。你不夺他的权,你夺他手中棋。”

  “我明白了。”朱标轻拍案几,眼中神光大盛。

  月末,京中设科试之事尘埃落定,朱标借机发榜召见,邀请中选俊彦三十人于弘文殿赴宴。

  宴上宾客尽欢,朱标高座饮酒,一一问策,无不亲切有加。

  至席末,朱标忽然起身,携酒盏走向那名新晋中书舍人叶山。

  “叶舍人。”他微笑道,“今日你之策,我甚为欣赏,文义清明,剖析时政极为透澈。”

  叶山起身行礼,语气谦和:“殿下过誉。臣不过秉笔直书,未敢有私。”

  朱标将酒盏亲手递上:“你是江北书塾出身?”

  “正是。”

  “纪清远教过你?”

  “是。”叶山顿了顿,目光不避,坦然答道。

  “那便好。”朱标淡淡道,“若有日你成纪氏之第二,朕亦当重用;若有一日你逾越纪氏行迹……呵,朕也不会心软。”

  叶山脸色微变,却终究低头受酒。

  朱瀚坐于远侧,一手支颐,眸中露出淡淡笑意。

  朱标回座,低声道:“皇叔,我今日言是否太重?”

  朱瀚笑了:“分寸正好。人心这东西,不点破,不惧你。你点破了,他才知你不是纸糊的太子。”

  三月初七,晴。御苑深处,桃花灼灼,落英缤纷。

  朱标独立在假山前,听得身后脚步轻响,无须回头,便知来人是谁。

  “皇叔。”

  朱瀚一身素灰常服,如闲庭散步一般走来。他眸光扫过朱标手中折扇,道:“最近看你多在宫中走动,心中可有新解?”

  朱标轻轻收扇,转过身来,道:“心解不敢言,只是有些不甘。”

  朱瀚挑眉:“不甘?”

  “父皇治国如铁,诸臣避其锋;可我若太过示弱,便被视为可操弄之人。若太过刚强,又惹皇父疑心。”

  朱标语气沉重,“步步是陷,句句设谜。到底……皇叔,我该做哪样的太子?”

  朱瀚不答,反问道:“你可知‘鹿鸣宴’的由来?”

  朱标一怔,道:“是先帝初立太子时,曾宴群臣于鹿鸣堂,借《诗经》鹿鸣之意,言亲贤臣,广招才。”

  “不错。”朱瀚缓缓道,“可你知否,那次宴后,太子所亲近的三名新进士,皆在十年之内被贬或死?”

  朱标脸色微变:“为何?”

  朱瀚望着远方林荫,道:“因他们太快表明忠心,太快想立功,太快想攀附。”

  “我明白了……”朱标低声道,“所以是他们自己太急。”

  “太子要选人、用人,却不能急于收人心,更不能轻许恩宠。要他们以为你可信,却又不知你底线;要他们知道你恩重,却永远不敢忘你威严。”

  朱标沉默良久,抬头问道:“那我应如何立势?”

  朱瀚手指微点:“先定根,再开枝。根是什么?是你背后那些真正能行事的武将、文臣,而非只会颂德之徒。”

  朱标若有所思,道:“如今诸臣之中,实干者寥寥。纪清远退,叶山孤,倒是有一人我始终未明其意。”

  “哦?”

  “齐王。”

  朱瀚笑了,眸中光芒微闪:“那是你四弟,朱棡,聪明、能干,却不见锋芒。你小看他了。”

  朱标皱眉:“他素来安分,不涉朝政,只经营封地……”

  “正因他不动,才最可疑。”朱瀚低声道,“你要记住一句话,能成事的,不是高声叫嚷的人,而是沉默蓄力的人。”

  朱标神色渐凝:“他……在谋?”

  朱瀚眼神微冷,似笑非笑地低语:“谋不谋,要看你让不让他有机会。”

  数日后,朱标以太子之名,奏请天子设“春闱讲武”,由各地封王子弟推举能臣宿将至京城操演。朱元璋大喜,允其所奏,旨意如飞雪下达,京中震动。

  朱棡接旨之后,默然不语,仅遣副将秦义亲自赴京,并附一信,称“王体欠安,暂驻封地,恐不能亲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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