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家兄朱元璋,我建国美利坚 第1223章

  马车停定,朱齐安跃下,目光扫过沈昊,嘴角含笑:

  “阁下就是那位‘三问’讲坛的主讲沈大人?久仰了。”

  沈昊拱手而礼:“不敢,齐安公子远来,沈某自当陪学三日。”

  “陪学?”朱齐安嘴角微翘,“我可不是来听学的,我是来论战的。”

  “哦?”

  “若你讲坛真有高明,不妨来‘学林三试’上,与我辩一道,论一政,问一人心。”

  沈昊眸光微沉,随即一笑:“我应了。”

  朱齐安扬眉:“那便定了,三日之后,书院藏书楼前,百人观辩。你我共登台,正好看看,是太子之臣沈昊可言人心,还是我宗室之后更知家国。”

  沈昊静静望着他,心中忽然泛起一种莫名的战意。

  三日时光倏忽即过,应天书院内早已风声鹤唳。

  竹林之侧,藏书楼前新铺石砖,百丈台阶之上高设讲台,台前列座百席,文士少年如云而聚,皆因一战。

  “学林三试”,为书院旧制,本意乃求真问学之风雅,而今日,却因一封斗帖而搅得诸生神思皆动。

  站在藏书楼台阶前的沈昊,换下往日官服,只一袭青衫,鬓角略乱,手执竹简,静默如松。

  而对面,白衣如雪的朱齐安已先登台,他目光凌厉,笑意森寒,轻甩一柄折扇,道:“沈大人既已到场,可否先让我问你一道?”

  沈昊神色淡然:“请。”

  “人心向背,乃天下所依。太子欲取士林人心,理所应当,但——”朱齐安轻敲折扇,顿声道:

  “何以你沈昊,能代太子言人心?你不过一介举人,未历州县之治,未阅民间之苦,又凭何指点朝局,讲论天下?”

  此言一出,台下瞬时沸腾。

  “不错,我等苦读十载,皆待一朝之举,岂能由他人代言!”

  “沈昊不过被太子拔擢,便以为能引百川?未免轻狂。”

  面对众议沸腾,沈昊不动声色,双眼扫过四方,才缓缓道:“天下人心,不需我代言。但太子若不言,谁为士林出声?”

  他一步步登上讲台,声音陡然拔高:

  “我沈昊不是代言人,我是发声者。我说出你们心中所想,争你们所不敢争,问你们不敢问之事。

  你们若不屈于权贵,今日便来与我同台共辩!你们若只想苟安一隅,那便退去!我沈昊不为沉默者讲话!”

  此言如雷霆震场,一时之间,台下无数年轻学子热血沸腾。

  “我来!”

  “我愿与沈大人同席!”

  “你说得好,我们这些年读书,是为了明理,不是为了附势!”

  众声如潮水涌来。

  朱齐安面色一沉,扇骨紧握,冷声道:“你这般蛊惑人心之辩,正是最下乘之法。”

  沈昊转头看他:“那便请齐安公子高论。”

  “好。”朱齐安扇子一展,笑意更甚,“你方才言人心,我便问你,若今有一案,民间两邑因漕粮之路而争,皆有苦状,官司久不判,若你为太子之臣,当如何断?”

第1166章 哪怕是赴死也值

  沈昊眉头一挑,沉思片刻,答道:“先查两邑所陈之理、田亩之差、水道之利弊,再由民间设议堂,令各出代表辩理,官府旁听而不干涉。百姓争理,方可理服人心。”

  朱齐安却冷笑:“说得好听。可若两邑因争议而械斗伤人,流血成灾,谁负其责?你若无断案之魄,便是无主之政!”

  “正因如此,太子才需我辈先代言民意,而后辅其断事。若一味由上而下,以令代理,只会惹众怒。”

  “笑话。”朱齐安声音骤冷,“你不过空言理想,若临场则无策无行。朝堂之上,不要梦想家,只要能断事之人!”

  “你错了。”沈昊冷声道:“能断事者千百皆有,但能得人心者百年难出。若断而无德,所断皆祸。”

  二人争锋对辩,语若珠玑,台下众生听得如痴如醉,连讲学先生亦不时点头。

  至日正中天,一战将尽,朱齐安终显疲态,眼见风头被夺,突起身冷喝:

  “我不服!你若真敢立于人前,便与我‘文剑论心’一试!”

  台下学子顿时大哗。

  “文剑论心”是书院密传之议法,乃挑选一篇未出之策题,交由双方当场作答,立刻评判优劣,不得借旁人,不得迟延半刻,是士林最高之挑战。

  沈昊目光一凛,毫不退让:“请赐题。”

  主持老先生亲书一卷,沉声诵道:“策题为——‘太子行教,士子相随,然民情纷繁,朝议莫定,当如何以文教安人心?’”

  朱齐安冷哼一声,立即落笔如飞。

  沈昊却立于案前,久久未动。他闭目良久,似于胸中调气,然后一笔挥毫,落下第一句:

  “文不在训,而在信。教不在书,而在行。太子之教,若不入人心,何以教化天下?”

  笔走龙蛇,一篇如飞,立成五百字策文。

  他收笔抬头,望向朱齐安:“请评。”

  评议之刻,四座静默,众生屏息。

  老先生展开两卷策文,只片刻,已拈沈昊之作,朗声道:“此篇以行教为本,辅以人心,贯通古今,得风骨而不失实情,是为上乘。胜!”

  台下顿时掌声如潮,有学子已站起高呼:

  “我愿从沈大人之言,求明理!”

  “沈昊当为讲坛之正席!”

  朱齐安面色青白交加,手中折扇“啪”地一声断裂,他欲起身,却觉四座冷目如刀,只能抱拳勉强道:

  “我,败。”

  他拂袖而去,台下再无欢声。

  沈昊收卷,转身而立,拱手向众学子一礼,道:

  “今我不胜,乃太子之志胜也;我不敢贪功,只愿共持此心,辅太子,安天下。”

  众人齐齐起立,肃然拱手:“愿与大人同行。”

  当夜,应天书院之战传回京师。

  朱瀚独坐王府东廊,夜色如墨,手执书卷轻展,唇角含笑。

  “标儿,旗已立,风已起,接下来,就看你肯不肯乘了。”

  屋后屏风处,朱标缓步走出,身着素锦,神情淡然,手中握一盏温酒。他轻声道:

  “皇叔,你做得太狠了。那一战之后,无人再敢说沈昊不过纸上谈兵。”

  朱瀚笑了笑,接过那盏酒,一饮而尽:

  “狠?不狠怎立威?你若真想守住你这太子之位,哪能靠皇上宠爱?”

  朱标抬头,眼中星火微动,低声道:“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

  “明白您教我,不是如何坐稳太子,而是教我如何坐得服人心。”

  朱瀚起身,背手而立,看向远方宫城,轻声道:

  “不错。天命在你,我不过是替你清出一条路来。”

  系统提示:【完成主线分支“士林之战”,朱瀚声望+300,奖励:明心令一枚,可激发一次全局动议影响力。】

  夜色沉沉,皇城静谧如水,唯王府一隅灯火未熄,朱瀚披着青狐锦袍,立于花厅之中,指间轻转着那枚“明心令”,铜制暗纹,温润沉稳,宛如一块沉默的棋子。

  朱标坐在一旁,神色平静,却眼带光芒:“皇叔,这令牌真能‘动议全局’?”

  朱瀚目光未移,淡淡道:“那是系统的说法,翻过来讲,这东西可以在某个关键时刻,替你把局势往你愿意的方向推一把。”

  “是巧计,也是利剑。”

  “什么时候能用?”

  “不到局势胶着、变数骤起的时候,不能动。”

  朱标静了一息,道:“那时候我能撑住吗?”

  朱瀚转头,眼神如刀刃般锐利:“我不在乎你能不能撑,我只在乎你肯不肯扛。”

  “你若不扛,我就替你推走挡路的人;但你若连‘想扛’的心都没有——”

  他话未完,却已含锋,朱标却稳稳看着他,缓缓点头:“我扛得住。”

  朱瀚微微一笑,终将明心令收回:“那就好。”

  窗外桂香袅袅,今夜注定无眠。

  两日后,朱瀚未如往常般入朝,也未回王府,而是踏入了一处老旧巷弄,青砖黛瓦,藤蔓缠墙,一家名为“石犀斋”的古旧书坊静静地座落在巷尾。

  店中不卖新书,皆是孤本旧籍,墙上悬着三字匾额,笔力沉雄。

  掌柜是位瞎眼老者,坐在柜后,一边拨算盘,一边含笑:“王爷今日来,是要寻那本《象纬历略》?”

  朱瀚道:“不是。”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铜钉形状的小物,轻轻按在柜面上。

  掌柜一怔,随即眉开眼笑,起身慢慢推开柜后密门:“王爷请。”

  门后暗道,通入地下。

  石室之中,灯火明灭。早已有一人等候,身披绛袍,背脊挺直如枪,正是朱瀚安插在民间多年的一支“墨流”暗线主使——“楚韶”。

  “启禀王爷,您所令之事,已得初报。”楚韶跪地而言。

  朱瀚坐定,开门见山:“讲。”

  “应天书院一战,士林沸动。沈昊为名扬之锋,太子为旗,风向已改。”

  “而朱齐安,虽败,却未死心。他回洛阳途中,于驿站密会一人,所言之语被暗线录得。”

  朱瀚眉头一动:“谁?”

  “弘文馆中书舍人,陆崧。”

  “陆崧……”朱瀚语气缓慢,道:“此人出自旧翰林系,观其行迹,是想借朱齐安再起一局。以士林余火,点太子之敌?”

  “正是。陆崧为人巧诈,素来不动声色,背后牵动的,可能不止一支学派。”

  朱瀚沉思片刻,道:“此人不可急动。且让他布局。我倒要看看,他能布出什么花样来。”

  他顿了顿,道:“另,我要你查一人。”

  “谁?”

  “孙仲衍。”

  楚韶神色微动:“左军都尉府的那个孙家二子?”

  “对。”朱瀚缓缓道,“他爹孙行忠是武勋之后,却多年不得重用。最近忽然得旨调至东直门护卫司,太巧了。”

  “你觉得他是朱齐安的人?”

  “不一定。”朱瀚眼中一丝讥诮,“但他可能是某人的刀。”

  “刀用在谁身上,是关键。”

  楚韶顿首:“属下明白。”

  “去吧。”

  朱瀚负手于室,等楚韶远去,才缓缓仰头望向头顶石室的油灯。

  “士子一局,不过是开场。”他喃喃,“真正的局,在那群沉默的‘刀’身上。”

  京中,一处不起眼的宅邸中,孙仲衍正练剑。

  他年不过二十六,剑锋凌厉,身形如鹰。

  院中立着五排木桩,桩上置杯,杯中插梅枝,梅枝上绕丝线,细若蚕丝。

  长剑一掠,十枝齐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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