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家兄朱元璋,我建国美利坚 第1192章

  店小二眼尖,见他气度不凡,忙低声道:“客官稍等,正好有新泡的碧螺春。”

  那讲论儒生见新来贵客,不由放声更高,似欲引其注意:

  “今朝堂之事,乃文臣掌笔,武将持兵,然独欠贤王贤侯,匡正纲纪。倘有一贤王挺身而出,扶助东宫,兴利除弊,则大明兴矣!”

  朱瀚闻言不禁莞尔,心道:“倒是个识时务之人,惜口舌太快。”

  他端起茶盏,目光微抬,与儒生目光相触。那儒生似觉来者不凡,语调顿收,抱拳一礼道:

  “在下吴礼,冒昧言辞,倘有不当之处,尚请阁下见谅。”

  朱瀚亦不摆架,回礼笑道:“吴先生高论,某闻之甚喜。然天下之治,不在一王一臣,而在共修其道。口舌虽利,终不及实政一事。”

  吴礼一怔,随即拜服道:“先生所言极是,吴某受教。”

  茶馆众人亦低声议论,皆觉这青衫公子言语中正,颇具气度。

  待散后,朱瀚唤韩义低声吩咐:“此吴礼倒有可取之处,回京后可召入太子府下,稍加引导,或能成栋梁。”

  韩义点头应是。

  次日,朱瀚轻车简从,继续北行至白石镇。

  此地素有名士汇聚,亦是京畿学风颇盛之处。

  朱瀚入镇未久,便有探子急报:

  “王爷,白石书院今有讲论盛会,传闻不少京中名士亦将出席。”

  朱瀚微微一笑:“正合吾意,咱们去听一听。”

  彼时书院内高朋满座,朱瀚未显身份,只作普通书生入内。

  堂上主讲者乃翰林院编修方玉川,年逾五旬,须发皆白,讲道颇有风骨。

  “昔周公制礼作乐,以正天下。今吾大明既承天命,若欲兴盛,需礼法并重,文治为先。若但恃武力,恐致民心离散,朝野不靖。”

  朱瀚闻言,神色微动,低声对韩义道:“此言有理,惜少一分锐气。”

  忽有一少年书生起身高声质问:

  “方先生所言虽妙,然当今局势,实非一朝可正。若不有雄主挟威权振纲纪,何以服百官、安四海?”

  方玉川淡淡一笑,未及答,朱瀚已轻声开口:

  “君子治世,非独仗威权,亦须引民归心。威可服人一时,德乃服人一世。若无德行作基,威终成空架。”

  全场顿时寂然,众目纷纷投向这青衫公子。

  方玉川拱手作揖:“公子高见,不知尊姓大名?”

  朱瀚淡然一笑:“不过一游学之人,未敢称名。”

  方玉川叹道:“今日得遇公子,方知世间不乏真才,若有机会,愿请公子入京同议时政。”

  朱瀚点头微笑,心知此人可堪一用,暗自记下。

  事毕返镇驿,朱瀚立于窗前,遥望天际晚霞,道:

  “韩义,明日返京。吾此行已见民意学风,当助太子更添文武之才。”

  韩义道:“王爷果有深算,臣等佩服。”

  归京途中,朱瀚忽见路旁数名白衣老者拄杖而行,衣饰朴素,眉宇清朗。

  随行探子低声道:“王爷,此乃清虚观道人,素有明哲之誉。”

  朱瀚心生一动,命人停车,自步行前去。至道人前,拱手问道:

  “诸位仙长远游何处,似有深意?”

  为首道人笑道:“贫道等偶游至此,闻王爷治下民风渐淳,特来观其气象。”

  朱瀚眼神微亮,知其已识自己身份,亦不隐瞒,低声道:

  “贫道谬赞,然吾志未竟,尚望天意助成。”

  道人微微一笑,道:“天地无言,唯人为之。王爷若扶正之心不改,自有天助。”

  朱瀚深以为然,拜谢道人,遂辞行返京。

  入城当夜,朱标亲召朱瀚入宫,问其行途见闻。

  朱瀚详陈所得,末了低声道:

  “殿下,今民心虽向好,然尚缺一股引导之力。若太子能广纳贤士,崇尚教化,当更得民意归附。”

  朱标神色一振,笑道:“皇叔所言正合朕意。明日便下诏,召诸郡贤士入京讲学,择才而用。”

  朱瀚一拂衣袖,目光灼灼:

  “殿下此举,方可名扬天下,令贤者乐为国用,奸邪不敢妄动。”

  二人对视,俱是心意相通。

  御花园内,竹声潺潺,清风徐来。

  朱标亲手为朱瀚斟了一盏茶,茶香袅袅,两人对坐石案之间,恍若隔世。

  “皇叔。”朱标望着朱瀚,语气里却多了一丝少年难掩的急切。

  “你此番出巡,所见所闻,皆是民心之所向。然父皇性情刚烈,朝中群臣多依其意行事,若朕日后继位,恐难得自由之手。皇叔,你说——如何能让群臣真正服我?”

  朱瀚轻啜一口茶,缓缓放下茶盏,淡然道:“让人服你,并非靠严令,也非靠威仪,而在于你能否掌握一件事。”

  “何事?”

  朱瀚笑了:“权衡。”

  朱标眉头一挑。

  “这世间,最难得的,不是英勇,也不是才智,而是懂得权衡。”

  朱瀚语气微沉,“你需知谁可重用,谁当牵制,谁不可近,谁可以弃。不是每一个忠臣都可用,也不是每一个奸臣都不可接近。皇权之下,人心最轻,惟你一言,万人转向。”

  朱标沉默良久,点了点头:“皇叔可有举荐之人?”

  朱瀚顿了顿:“此番出行,有三人值得记取。一是吴礼,心性未稳,但口才卓越;二是方玉川,老成沉稳,可为谋士;三是那少年书生,锋芒太露,但若磨砺,日后必成干才。”

  朱标若有所思:“三人皆记下,明日便下旨召入东宫讲学。”

  朱瀚起身,负手望向湖心,水波映月,波光潋滟。

  “标儿,记住,真正的太子之道,是让贤者为你所用,百官愿为你言,百姓愿为你死。”

  他声音低沉而坚定,“你若能做到这一点,父皇哪怕再不放心你,也无法阻你成势。”

  朱标重重点头。

  数日之后,京城忽传新风,东宫设“贤坛讲舍”,招集四方才俊,于丹墀之下讲论国事,商谈民情。

  此举初时为群臣所疑,但朱标不改其志,日日亲临听讲,抄录札记不倦,一时间,朝中风气为之一清。

第1141章 要为我分忧

  朝臣之中,有人暗叹太子渐得人心,有人却生怨毒之意。

  翰林院中一名年近半百的给事中王埙,素有名望,暗与左都御史蔡昂有亲,二人日夜密谈,意图掣肘朱标之势。

  “太子如此兴贤讲学,看似正道,实则是另结羽翼!”

  王埙冷眼道,“若再任其发展,只怕皇上也难以掌控局势。”

  蔡昂抚须笑道:“无妨,咱们自有办法。”

  不多日,一封由御史台暗中起草的奏折悄然递入宫中。

  虽未指名道姓,却隐约暗指东宫“私结士林,欲擅权衡”,语句诛心,言辞犀利。

  朱元璋阅后,眉头微皱,心中隐有疑虑。

  “召太子入殿。”他沉声吩咐。

  朱标跪于金殿之上,神情坦然,答道:“儿臣设贤坛,只为明理辨道,并未有他意。”

  朱元璋冷哼一声:“贤坛之下,群士盈廷。你要读书,为何不去太学?要讲道,为何不先奏本?”

  朱标低头不语,心头一沉,尚未开口,却听殿外传来一声高呼:“臣朱瀚请见!”

  御前内侍急匆匆进殿通报。朱元璋眉头紧皱,却挥手道:“宣。”

  朱瀚身着朝服,神色肃然入殿,拜伏在地。

  “臣愿代太子申辩。”朱瀚开口。

  “你有何言?”朱元璋冷声。

  “殿下所设贤坛,非私意,亦无不敬之举。反而是东宫召士讲论,使天下之士有用武之地,使太子亲接群贤,此乃示人以礼、安士之道。大明欲长久,需人材,非只靠旧臣苟守!”

  朱元璋沉吟不语,目光在兄弟与儿子之间流转。

  朱瀚进一步道:“兄长若疑东宫过盛,何不派官共同监讲?使贤坛之议,纳入太学体系,岂非两得之功?”

  这一招以退为进,巧妙解围。

  朱元璋听罢,面色稍缓,终于点头:“准奏。”

  朱标抬头望向朱瀚,心中感激难言。

  夜回王府,朱瀚披衣坐于书案前,韩义奉上一卷羊皮册页,上书数行姓名。

  “王爷,吴礼、方玉川、那少年书生名叫沈焕,皆已入东宫听用。”

  朱瀚点点头,却忽然沉声:“今朝中风向已动,然其中埋伏不浅。你传令,查王埙与蔡昂来往,暗中是否另有势力支持。”

  韩义领命,悄然而退。

  正德殿外,斜风细雨,宫灯一排排映在湿润的青石地上,发出氤氲的光晕。

  朱瀚静静立于回廊之下,身披玄色鹤氅,目光如夜。

  韩义快步而来,屈膝低声道:“王爷,王埙与蔡昂确有频繁往来,且与兵部尚书石泰之子暗中有书信传递。”

  朱瀚眼中微寒:“这倒有趣了。石泰素号耿直,竟也卷入这浑水?”

  韩义道:“王爷英明,石泰本人或未参与其中,但其子石正似被蔡昂所笼络,出入王埙府邸已非一日。”

  朱瀚缓缓抬手,指尖掐着纸边未摊开的密折,良久才道:“兵部牵动军权,此事不可轻举妄动。继续查,不必打草惊蛇。”

  韩义应诺退下,雨帘里只余朱瀚独立。

  良久,他望向宫城深处,暗想:“太子尚弱,若兵部之权旁落,恐酿大患。”

  与此同时,东宫贤坛讲舍之内,朱标身披深青长袍,立于讲坛之后,身下坐着诸生,皆是应召入京的才俊。

  台下一角,沈焕正静静记录朱标言语,眼神炯炯。

  朱标今日所讲非儒理,而是史策,以周公辅成王为例,引出权与礼、亲与臣、主与辅之辨。

  “为君者,非必智绝,而在于能识良辅。周公有嫌疑而退,成王无揣度之忧。若一国之主不能任人,反被人所控,又如何能称君临天下?”

  堂下群儒或默思,或频频点头,沈焕却忽然起身道:“殿下,倘若今日之主,遇权臣用事,满朝危惧,忠良不言,殿下又将如何?”

  这突如其来的提问,使得满堂俱静。

  朱标不怒反笑:“权臣用事,因主无断;忠良不言,恐言而不容。朕当以德服众,以信驭人,权不可弃,但须在我掌中。”

  沈焕微一拱手,不再多言,心中却已升起浓浓敬意。

  讲学散后,朱标召沈焕至偏殿,亲赐茶盏,笑道:“你倒是胆大,敢当众逼问。”

  沈焕垂首:“臣读殿下讲义,知殿下并非空谈之人,故敢一试。”

  朱标欣然:“你敢言,我便敢听。以后你与吴礼、方玉川一道,入我东宫策士之列。”

  沈焕恭敬应命,旋即退下。

  东宫逐渐形成以朱标为心的文臣小集,虽名为讲学,却已隐隐有议政之风。

  朱瀚知之,未曾阻止,反而暗中添人助力。

  而与此同时,王埙、蔡昂等人也未闲着。

  兵部尚书石泰终日闭门不出,而其子石正频频出入御马监,暗中与太监潘忠过从甚密。

  潘忠乃太祖宠信内侍,出入内宫不避左右,平素虽无显位,却极擅传话、递令。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