阈域末记 第151章

  “踏陆兽群和蔽空兽群也不是我们的敌人,但却是你们的敌人。”圣刃目送着那孩子远去,确认对方已经离开了吉登斯的攻击距离,“行了,就这样吧,你管你打仗,别想有的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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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拐过拐角,瘫坐在地上,心有余悸地回忆着刚才在海边听到的对话。

  他确实是瞎子,但听力相当不错,把圣刃与吉登斯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得把这个事告诉其他人……”山努力让自己平复下来,“可该告诉谁呢……”

  作为贫民区的孤儿,他没有熟识的大人,警察也不会相信他说的话——这段时间好多孤儿都在吹嘘自己见过活的帕森斯,警察们早就麻木了。

  “有了!”他急匆匆站起来,“去找甘文崔……他们点子多!”

第327章 分辨方法

  “啥意思,瞎眼睛?”文挠了挠头,“你个变态偷听了别人讲话?”

  “那可真够变态的。”甘露出一个鄙视的眼神,欺负山看不到。

  “我不是这个意思!”山涨红了脸,“其中一个讲话的是新的尊下四霸海!你们知道尊下四霸海吗!就是那种很强大很强大的海兽贵族!我听大人说,咱们城市不是刚刚才和踏陆兽群合作吗?”

  “再强大能有超力霸厉害吗?”文戏谑地反问道。

  “哎呀……”甘叹了口气,“我说,你这瞎眼睛到底懂不懂啊?签互不侵犯条约又不意味着合作。”

  稍微年长些的崔倒是没急着发表意见,而是努力地思考着什么,他可能是唯一一个在认真考虑山的话的人……

  虽然崔还是很讨厌市长博和他的政策,但仔细想想……他根本没有讨厌对方的理由,毕竟他年龄不够,本来也无法拿自己的器官换钱,他的改革根本无法影响到自己。

  只不过,贫民区里以此为生的大人们总是在骂博,在这种耳濡目染之下,他们这些孤儿才同样讨厌起了博……实际上,就连当时绑架博的理由也不过是为了出风头。

  “你说得对,我们有必要把这个事讲出去。”崔终于思考完毕,做出了定论。

  “啊?为啥啊!”甘和文异口同声地喊道。

  “他妈的,哪来那么多为啥?”崔一手一个毛栗子敲在了甘和文的脑袋上,“上次那个大海龟你们又不是没偷偷过去看过,那么大一个,听说还想来打我们;下次要是再来条大鳗鱼,估计也是要打我们……那还不如提前去告诉那群管事的混蛋,让他们做好准备。”

  “喔哟……”崔下手一点儿也不轻,甘和文抱着脑袋,眼泪差点都落出来了。

  “对对对!我也这么想的!”山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头,能被贫民区大名鼎鼎的孩子王认可,这说明自己的计划已经成功一半了。

  不过,一个更现实的问题就这样摆在了孩子们眼前……如果不能解决这个问题,那一切都不过止于孩子们的幻想,无法“拯救”废城。

  “可是,该怎么做呢?”甘挠了挠头,“老大你肯定不能亲自去,上次你坑了那个博,他肯定还记着你的脸。”

  “我当时倒是戴了面具。”文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但很难让警察信咱们,他们都知道咱三个是谁,不会信的。”

  “山不是还在这里吗?他应该一直是那种老实本分的家伙吧?”崔嘿嘿一笑,“我有个办法,咱们哥几个吃点亏,把他塑造成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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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桑那家伙怎么找都找不到,还有这个徐浩农也定位不了……”

  尚国强点开铐环,如今尚存活的玩家不过十一位:除了群谷、蔡萌、蛆真人与徐浩农四位业余玩家外,其余七位皆是职业玩家,且完全被山人、孽妖和福音三队瓜分,可以说老牌劲旅还是有实力……

  有些令尚国强头疼的是,他怎么都定位不了哈桑和徐浩农……这两人在菜单里显示的状态依然是“生存中”,前头通知过的那几位也没有在和他们一起行动。

  酒吞……酒吞他们倒是见到了一次“徐浩农”,不过那个徐浩农是由降临者史医假扮的,不能作数。

  名单的顺序是职业玩家在前,业余玩家在后……所以尚国强也是按照这个顺序来通知选手的。他能知道群谷、蔡萌、蛆真人三人都在一块,位于寰宇太学,过会儿一起去说一声就行,况且凭群蔡二人的敏锐度,肯定能意识到降临者入侵的事儿……

  但徐浩农……说实话,尚国强并不了解他,只记得他是那个被偷了电脑的倒霉蛋,仅此而已。

  哈桑更是杳无音讯,不知道是不是和徐浩农在一块……难道他们的所在地能够屏蔽GM账号的定位?还是被降临者用了某种特殊的手段?

  这些问题暂时都得不到答案,尚国强压下这些疑惑,还是决定先去找群谷三人……至少要为他们补充一些情报,一定能有所裨益。

  想到这里,尚国强心念一动,眼睛一睁一闭,“唰”地一下就出现在了阿兰的营帐内。

  算上亚历山德拉和阿兰,一共五双眼睛的视线停在了尚国强身上……让他一下成为了此地的焦点。

  没办法,谁叫他这回相当不帅地传送到了桌子上……站在桌子上再怎么说也太奇怪了一些。

  “小心!”蔡萌亚历山德拉直接像应激的猫一样从椅子上跳开,生怕眼前这家伙是血旗,而非尚国强……

  蛆真人倒是依然坐定着,一言不发,相当冷静。

  “嗯……”群谷虚起眼睛看着尚国强留在桌子上的泥脚印,“我觉得他应该是真的那个吧。”

  阿兰眨了眨眼睛,这个穿着制服、头发稀疏的男子也是客旅吗?怎么感觉完全没有其他人的那种不把世界放在眼里的气势?

  “你们是第一个见到我以后会说‘小心’的……”尚国强跃下桌子,“什么意思,几天不见就不认得我这张脸了?”

  “没事,她应激了而已。”群谷冲蔡萌招了招手,“别慌,你看他手上不是有铐环吗?”

  铐环,是独属于玩家,用以打开菜单的工具,无论去到哪里,用何种方式,都不可能将其从手腕上卸下,最多只能将其隐藏……降临者有一个算一个都不会佩戴铐环,只不过因为很多玩家和降临者都穿着长袖,大伙不会第一时间从手腕上进行分辨罢了;何况铐环在别人手上的存在感实在不高,在气氛紧张的场合内,玩家们更加想不起来还有这回事。

  不过,军营内的照明很好,尚国强的警察制服也是那种短袖款,因此铐环就明晃晃地摆在他的手腕上,完全不用担心。

  至于说会不会有降临者戴了个假铐环的可能性……也有可能,不过群谷前面问过蔡萌,得到的答案是“假尚国强好像没戴”,那就不用考虑这么多了……

第328章 上路

  离开秘密房间后的郑河开始思考起接下来的行动安排……

  他没再管被扔出房间的艾登,相当于把选择权交到了受害者伊莎贝拉的手里,至于她是否选择原谅这个变态疯子,那是她的事……大概率是不会。

  按照决赛一开始定下的规则,如果不出意外,选手们只会在关卡内待24个小时的阈域时间……按照这个时间来算,现在时间也刚刚才过去5个小时。

  考虑到玩家们实际上不需要休息(之前关卡内玩家可以入睡都是系统安排的可选项,并不具有使玩家恢复精力的功效),这24个小时的利用率基本是百分之百,剩下的19个小时绝对还有许多大事会发生。

  “尚队应该已经把人通知完了……”郑河也能看到选手们的位置,同样注意到了不知所踪的哈桑和徐浩农,甚至还能看到尚国强此刻与三位玩家完成了会合,“我要去找他们吗……”

  好像也没别处可去,因此,下一秒……

  “这个好像是真的。”蔡萌活学活用,眼睛盯着郑河腕上的铐环,左左右右转了好几圈,生怕这是个降临者拿来蒙人的A货。

  郑河拉了拉袖子,跳下桌子,走到尚国强旁边坐了下来:“现在什么情况?”

  “这话不该我们问你吗?”群谷看了蛆真人一眼,又把视线转回郑河脸上。

  “你们认识修罗吗?”郑河将坐姿放松下来,“他得到了某种机遇,实力大增,在我们面前干掉了一位降临者。”

  “我刚跟他们说过了。”尚国强敲了敲桌子,“解限……对吧?你有什么收获吗?”

  “解限……”群谷沉吟道,“这个词是降临者透露的?”

  “对。”郑河点了点头,“这说明现在玩家的实力是受到限制的,但具体是怎么被限制的还不知道。”

  “你不是去血瀑后面看过了吗?那里没有秘密房间?”尚国强皱起眉头,郑河好像压根就没在那里待多久,他有点担心这位下属一无所获。

  “有,而且似乎有两个。”郑河摊开手,“我把房间里发生的事处理了下,确实可以获得某种奖励,我怀疑就是‘解限’,但我们的GM账号用不了……如果你们下次去,可以直接去拿。”

  “但没人知道那里是哪儿……”尚国强叹了口气,他刚才已经跟群谷描述过了泣血岩壁附近的环境,连这位阈学家也确实对此不甚了解。

  “出去以后可以问问……”蔡萌依然乐观。

  “那也得先出得去才行。”蛆真人泼了盆冷水,“该出发了。”

  “出发?”郑河有些困惑。

  “抱歉,我并不想打扰诸位……”阿兰已经换上了战斗用外骨骼,这是军团百夫长的制式装备,“但如果我们现在不出发,可能就来不及了……我记得你们想要尽快完成这件事。”

  “简单来说,我们现在要去平叛。”群谷简单地解释道,“帮第一公民平叛一座叫黑城的边境城市,换取他加入对初始巨兽匹希德的战局。”

  “等一下……你们还在关注这个?积分现在已经……”郑河看向尚国强,尚国强似乎没有反对意见,但他们进阈域的目的应该是降临者才对啊?

  “我们并不是为了积分而行动。”蛆真人回答道,“我们在获取那些重要NPC的支持,以争取他们会帮助我们在对付降临者的过程中发挥作用。”

  “另一方面……积分也挺重要的。”蔡萌指了指自己的铐环,“你们不是选手可能不知道,一个降临者就值30积分,跟S档目标都是同个等级的了,说不定这就是系统的目的。”

  系统的目的?

  仔细想想,阈域确实没有出任何故障,中断的只是外面的直播,还是因为舆论而被迫中断的,比赛本身目前还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不对,还是有故障的,强退键失灵就是最大的故障……

  “几乎所有的规则都是由AI立下的。”群谷搓了搓手,“要是让我来为现在的情况洗地……我会说这是为了防止有选手消极比赛而搞出来的临时约束。”

  “那该怎么解释被淘汰的选手没有在现实醒来?”

  “说不定他们等比赛结束就醒了呢?”群谷耸了耸肩,“你们都看过规则,结束这场比赛的唯一方式就是度过这24小时,因为最后要以积分计名次。在这种赛制下,哪怕有选手把其他选手全干掉……游戏也不会结束,还是得乖乖在关卡里待满一天的时间。”

  “要说就在路上说吧,不能再耽搁了。”蛆真人再次帮阿兰催促道,“你们不走我先走了。”

  阿兰还没走出营帐,他倒是先出去了。

  “那我们也走了,你们来吗?”群谷看向尚国强和郑河,“还是说你们有别的工作要做?毕竟你们不是选手。”

  “呵呵……你们先去吧。”尚国强没有要挪屁股的意思,“我们等会儿能够传送过来,在此之前我们还得查缺补漏一下。”

  领导发话,郑河这回没有异议,冲群谷点了点头。

  “那好……我们走了。”群谷挥挥手,蔡萌和亚历山德拉会意跟在后方,一起离开了营帐。

  待他们完全离开,郑河才重新开口:“不跟着他们的话,我们还有什么事能做呢?”

  “听着,我们更关注的应该是局外,而不是局内……”尚国强摇了摇头,“我们俩这回的行动没有官方背书,算是我们在职权范围内的个人行动。老朱那边的调查组现在还在咱们这儿,他们对齐冬强的调查若是没有突破性进展,就一定不会放过今天这个调查杉舟的机会……”

  “也就是说,他们现在有很大概率就在外头,说不定还在盯着我们看。”郑河若有所思,“但他们没有尝试叫醒我们。”

  “在排除风险之前,他们也不敢贸然叫醒我们,不过我倒觉得是另一种可能……”尚国强敲了敲桌子,“他们在外面也没有什么头绪,不如放任我们在里面自由行动,说不定能瞎猫碰上死耗子——找到破局的办法。”

第329章 视频证据

  “齐冬强的父母已经在向公安那边全面施压了,要求严惩凶手,我们要把现在调查到的资料告诉他们吗?”

  “废话。”朱镇石揉了揉眼眶,“不过是有点小钱的家伙,没资格知道关于降临者的真相......何况我们现在还没什么像样的进展。”

  这话听着有些不近人情,但没有办法,他们也是按流程办事,不是有意阻挠那对可怜的父母去为自己的孩子伸张正义。

  事实上,齐冬强父母连儿子的尸体都还没看到过,哪怕他们已经在第一时间买机票回国,法医解剖室也总归不会向他们开放。

  说到底,他们也只是像朱镇石说的那样“有点小钱”,还不能拿钱换取本不应该换到的东西......

  朱镇石收回思绪,他依然如同一块巨石那般坐镇会议室,努力地寻找与齐冬强有关的线索......下属们进进出出,每次都会带来不同的情报,绝大部分改变不了目前调查受阻的困局;但万一他能得到什么有用的结论,那这些情报中也总有几份算是功不可没。

  而且眼下不仅有齐冬强的问题需要头疼,阈域里的那些选手和降临者也是横在他脑袋上的一柄大刀:没人知道这场受关注度极高的阈域决赛最后会不会变成迄今为止电竞产业所遇到过的最大一场意外,毕竟那些被淘汰的选手直到现在都没醒来。

  既然尚国强和郑河自作主张地进入了阈域......朱镇石也只能从外界保护好他们,并祈祷他们达成目的。

  他知道降临者在游戏内是可以被击败的,刚才Jobs也详细描述了他发给尚国强与郑河的“官方外挂”,这样看来,胜算应该很大吧?

  不过......命运并不准备让朱镇石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那不可控的二人身上,一名下属一路小跑闯进了会议室,连门都没敲便用手臂将其径直撞开,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哈啊——”

  刚进门,这位下属便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从表情能看出似乎很想说什么,却因为体力耗尽而暂时说不出来。

  “慢慢说,年轻人不要这么急。”朱镇石微微皱起眉头,现在的年轻人......至少他认为根本没必要把自己折腾得兴奋个半死,再怎么说身体可是自己的。对工作认真负责是件值得鼓励、嘉奖的事,但过头也不好,游监局又不是那种拼命压榨底层利润换取领导层财富自由的单位,搞这么急是要做给谁看?

  大概又喘了半分钟,这下属总算能正常说话了:“朱队!受害者小区有一名目击证人提交了新的证据!哈啊——是视频!他拍到了齐冬强坠楼前的......”

  什么!

  “有这么重要的进展怎么不早说!”朱镇石猛地一拍桌子,“视频在哪儿?”

  “U盘里面有,不在文件夹里。”下属立刻从口袋里摸出一块相当常见的U盘拍在桌上,“我们刚把这个提供线索的目击证人也带来了杉舟,您若想见他的话,随时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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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镜头以仰视的视角聚焦着齐冬强的卧室......说是卧室,外边有个小阳台,用不到人胸口处的栏杆围了起来。

  视频开始摄制的时候,齐冬强的后背已经紧靠着栏杆......他的身高算是比较高的,因此那栏杆堪堪拦住了他的肚皮处,也只有这样才让他有了坠楼的可能性。

  考虑到镜头放大了好几倍,因此视频十分模糊,从这个角度唯一能看出的是,当时的齐冬强有摇头这种肢体语言,背靠栏杆的动作也可能反映了他的恐惧......说不定真的是在和什么神秘人对话,这是一个相当合理的推测。

  这基本就把自杀的可能完全否认掉了,当然,法医给出的结论本就将事情定性为了他杀......现在只需要知道在场的神秘人是谁就好......

  但这并不容易,根据相对位置可以推测出,拍摄者是在另一栋楼的底层进行拍摄的,离得太远,风噪又大,不可能听到齐冬强与那神秘人的对话:没有对话内容,就很难判断对方的身份。

  何况......警方早就查过齐冬强住宅外的监控,别说是楼外,就连房子外头的走廊都没有任何可疑人员经过。

  这也是为什么调查组内有许多人都怀疑事儿是降临者干的......也只有他们这种超自然生命才能做到来去无踪,毕竟齐冬强家里是真有一台装载着阈域的电脑。

  进度条继续向后走......齐冬强翻身向后倒去,不出意料地走进了唯一的结局。

  “嗯......”朱镇石将视频拉回开头,看着眼前的目击证人,“为什么......今天才提交这个东西?”

  见眼前的小店老板畏畏缩缩的样子,朱镇石尽可能放缓语气安抚道:“同志不要担心,这不是什么审讯,你看咱们也不在警局对伐?有什么说什么就好,你是证人,不是嫌疑犯。”

  “那,那天......我在店里准备中午要用的菜。”小店老板深吸了一口气,勉强镇定了几分,“厨房里有窗子,当时我抬头就正好看到外边楼上有个小伙子靠着栏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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