辉队一怔，随后苦笑着摇了摇头：“算不出来，人死了半年，因果早就散了。”
方虹闻言，则是闭上了眼睛，这一次命运没有敷衍她。
几秒后，她睁开眼，轻轻吐出两个字：“江源。”
“江河的江，源头的源。”
众人沉默了。
把序列本源注入人类的源头血脉，泽被之后出生的每一个华夏孩子，而他自己，死在了一个连名字都没能留下的绝地里。
“江源，源头的源，倒是人如其名。”楚生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随后开口，“幽冥。”
“主人，我在。”
“在彼岸花田旁边，唐欢园的位置边上，立一块碑。”
“用最好的冥土烧制，刻上江源两个字，再刻一行字。”
楚生顿了顿，缓缓道：“此后华夏新生，皆受君泽。”
“好的，主人。”
没有人说话，连一向咋咋呼呼的朱青都难得地闭上了嘴。
良久，辉队才叹了口气：“他才序列七啊，就敢把本源烧进整个种族的血脉里。”
“有些人的强大，真的和序列等级没有关系。”
当天晚上，四个孩子的父母抱着孩子，在众人的围观下给孩子取了名字。
第一个出生的那个六斤一两的男孩，他的父母想了整整一个小时，最后取名叫陆岛生。
浮空岛的岛，生生不息的生。
楚生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正盘腿坐在冥月之上，嘴角微微勾了勾。
夜深了，浮空岛上灯火渐熄，只有冥月的银色月光静静地洒满整座岛屿。
楚生从怀中掏出岁月史书，翻到了最新的一页。
果然，今天的事情已经被记录了上去。
【南荒永昼区域，幽冥浮空岛四名新生儿降生，人类源头血脉之赐首次显现，新生代天生适应黑气与超凡元素！】
【追录：两百二十七天前，华夏适应序列能力者江源，身陷绝地，以序列本源融入人类源头血脉，泽被后世，身陨！】
“连岁月史书都给补了一笔，你这一趟没白死。”楚生轻声嘀咕了一句，刚准备合上书，目光却顿住了。
在这两条信息的下方，还有几条新的记录。
【南荒黑渊区域，诡异互相吞噬成风，一只序列六诡异百日之内吞噬同类四百余只，气息已显序列五之象！】
【东土大荒区域，三只序列七诡异合围吞噬一只重伤的序列六诡异，事后互相厮杀，胜者晋升序列六！】
【北漠流沙区域，诡异吞噬现象蔓延，扶摇火种基地外围诡异数量锐减三成，压力骤降，然幸存诡异均等级提升！】
楚生的眼睛缓缓眯了起来。
之前在永夜里，他亲眼看到过诡异抢食黑气的场面，那时候他就知道，随着智慧的增长，诡异之间的互相吞噬迟早会从个例变成常态。
但他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蔓延得这么广。
诡异的数量在变少，可留下来的每一只，都在以远超从前的速度变强。
量变正在换质变。
“数量换质量，这些鬼东西，倒是比人类还先想明白。”
楚生合上岁月史书，抬头看向仓库的方向，那里静静躺着七根神骨，神晶，还有三件序列五的超凡材料。
“上亿枚曙光币......”
他低声自语，眼中的幽绿色瞳孔在冥月的银光下微微发亮。
“得加快速度了。”
第二天一早，交易空间刚一开启，古朴小屋前就来了三个熟人。
李博士，胡八一，还有唐婧。
这一次，他们没有闲逛，而是径直走到小屋前，朝着里面的李倩开口：“你好，麻烦通传一声，我们扶摇火种基地，想和你们老板谈一谈序列觉醒的生意。”
话音刚落，一道声音就在三人耳边响了起来。
“不用通传，我听到了。”
下一秒，楚生的身影凭空出现在古朴小屋前，把三人吓了一跳。
“三位，上面请。”楚生一挥手，带着三人到了公平秤之上，同时这里凭空多出一张矮桌，四个蒲团，桌上还摆着一壶冒着热气的净水茶。
三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但很快就回过神，依次坐下。
李博士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楚先生，我们从你手下那位小兄弟口中得知，你可以给普通人觉醒序列。”
“我们想知道，这个觉醒，是怎么个觉醒法，价格怎么样，能不能批量觉醒。”
“问得好。”楚生给三人各倒了一杯茶，慢条斯理地开口，“先说清楚，我给的不是你们自己觉醒的那种天生序列，而是下位序列。”
“什么叫下位序列呢，就是从我的序列，或者我们浮空岛其他序列能力者的序列里，分出来的子序列。”
“觉醒了下位序列的人，就是正儿八经的序列能力者，能操控精神力，能伤到诡异，能靠使用序列慢慢提升等级，和天生觉醒的没有区别。”
“唯一的区别是……”楚生顿了顿，笑容和善，“下位序列的一切，都在上位序列的感知之中。”
“换句话说，你们的人觉醒了我的下位序列，他这辈子在序列上做的每一件事，我都知道。”
他并没有说让他们去掠夺序列，然后给其他人觉醒的事情，既然对方还没联系九重天，那自然是能宰一笔是一笔，反正也不怕他们不来交易。
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想要交易的人多得很。
第468章 交易序列觉醒！诡异始祖本纪！
“下位序列的一切，都在上位序列的感知之中。”
这句话说完，楚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随后话锋一转，笑容和善地补充道：“当然了，这个感知很浅，也就是知道这个序列还在不在，有没有成长，除此之外，什么都感知不到。”
“毕竟是从序列本源里分出去的东西，有点联系是免不了的，这一点我得提前说清楚，免得之后你们觉得我藏着掖着。”
这句话半真半假。
真的地方在于，联系确实存在。
而假的地方在于，这个联系到底有多深，那可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不过做生意嘛，优点要大声说，缺点要小声说，能糊弄过去的，就糊弄过去。
反正对方又没法验证。
也不对，应该是对方现在反正也还没和九重天联系，还不是随自己怎么说。
李博士听完，眉头舒展了几分，随后又开口问道：“那这个下位序列，成长的上限呢？”
“和天生觉醒的一样，从序列九开始，用得越多，长得越快。”楚生顿了顿，斟酌了一下措辞，“不过你们应该也知道，序列分散的越多，上限就越低，而要是帮忙觉醒的能力者，那他们的上限取决于我，我现在是序列六，所以下位序列最高能到序列七。”
“等我晋升了，他们的上限也会跟着提，但话又说回来，一个序列的本源不断被分散，哪怕我不断的晋升，他们的上限估计也就是序列七了，甚至达不到序列七，只能在序列八的层次徘徊。”
这句话楚生说得云淡水轻，但落在李博士三人耳朵里，却让他们心里齐齐一凛。
“价格呢？”胡八一开口问道。
“十万枚浅红曙光币一个。”楚生伸出一根手指，“可以选方向，比如战斗的，锻造的，我都有。”
说到这，楚生看着他们三人，补了一句，“概不还价。”
听到这个价格，胡八一倒吸了一口凉气。
十万枚浅红曙光币，那就是一千多件序列九的超凡材料，或者一百多件序列八的超凡材料。
这一个序列的价格，都快赶上他们基地一半的超凡材料库存了。
“太贵了。”胡八一摇头，“楚先生，这个价格，我们买不了几个。”
“贵吗？”楚生放下茶杯，慢条斯理地开口，“我给你们算笔账。”
“一个普通人，觉醒序列之后，能打诡异，最起码能干一百个普通人的活，而且还能成长，最高长到序列七。”
“一个序列七的战力，放在任何一个队伍里都是顶梁柱，你们拿十件序列七的超凡材料去外面，能买到一个活的序列七吗？”
“买不到，因为没人卖。”
“十万枚曙光币换一个未来的序列七，你们回去自己算算，到底是贵还是便宜。”
李博士在一旁没有接话，而是端着茶杯，慢慢地喝着。
他在权衡。
楚生也不催，就这么笑眯眯地看着他们，顺手又给三人续了茶。
他心里清楚得很，这三个人既然主动找上门来问序列的事，那就说明基地里有用得上的地方，而且是很急的地方。
至于具体是什么地方，他不知道，而且也不需要知道。
鱼已经在闻钩了，钓鱼的人只需要坐着别动就行。
良久，李博士放下茶杯，缓缓开口：“楚先生，如果我们要的数量多，价格能不能商量？”
来了。
楚生心中一喜，面上却露出一丝为难：“李博士，做生意讲究个规矩，我这价格是对所有人的，你们这边降了，别人知道了怎么想？”
“我们要三十个。”李博士直接报出了数字。
楚生端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三十个，三百万枚浅红曙光币。
他原本的预期是这三人能买个三五个就算开门红了，没想到对方一开口就是三十个。
这一单要是成了，抵得上交易空间小半个月的流水。
不过震惊归震惊，他脸上的表情却纹丝不动，甚至还皱起了眉头，像是在艰难地做什么决定。
装，必须得装。
这时候但凡露出一点急切，对方就该趁机压价了。
“三十个啊......”楚生把茶杯放下，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叹了口气，“数量确实不少，但说实话，给普通人觉醒序列，每一次都要消耗我不少精神力，三十个下来，我得歇好几天。”
“这样吧，看在你们是火种基地的份上，我个人承担一点损失。”
“三十个，二百八十五万，零头给你们抹了，这是我能给的极限。”
“再低的话，这生意我宁可不做。”
实际上，赋予下位序列消耗的那点精神力，以他现在的恢复速度，睡一觉就回满了。
但这话没必要让对方知道。
李博士和胡八一对视了一眼。
十五万的折扣，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但对方摆出的姿态很明确了，这就是底价。
“我们的曙光币不够。”李博士开口道，“能不能用超凡材料和其他东西抵？”
“超凡材料照汇率抵，没问题。”楚生点头，随后像是随口一问，“其他东西是什么东西？”
李博士从怀中掏出一块火红色的半透明晶体，放在了桌上。
“这是我们基地发现的一种矿石，我们叫它火晶石，里面蕴含超凡元素，可以用来制作超凡物品和祭物。”
“我们用这个抵一部分，你看怎么样？”
楚生拿起那块火晶石，眉心的永恒竖眼微微睁开，感知了一下。
里面的超凡元素纯度不低，拿来打造低级祭物确实是好材料，量大的话，甚至可以喂给幽冥，或者转换成曙光币。
按照他的估算，一块百斤的火晶石可以制作出十枚浅红曙光币了。
不过他脸上依旧是一副挑挑拣拣的表情，翻来覆去看了半天，才不咸不淡地开口：“东西是能用，但说实话，比超凡材料差了一截，只能按一百斤五枚曙光币的价格来算。”
“十枚。”李博士还价。
“最多六枚，这东西我收回去还得自己加工呢。”
“九枚，不能再低了，这是我们的战士拿命挖出来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