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问题,你是不是从一个智人部落逃出来的,并且在那个部落里留下了子女?”沈野问道。
“是,但这与你们的生存有什么关系吗?”
植物学家还是保持着高度的警惕,但是他这个回答算是诚实的。
沈野需要问一些已知答案的问题,以此来测试他的诚实度,同时也可以观察他说谎的微表情,从而在后面的交流中知道哪些话是真的,哪些话是假的。
“我们去过了那个部落,并且,将你和你的同伴女儿都带到了营地中来了,如果你想要相认,到时回营地可以相认,如果不想相认,那么,这件事我们不会在营地说起。”
沈野说道。
他不确定这个人对自己的后代是否有感情,所以,供他两个选择。
植物学家沉默了好一会儿。
“她们出生于原始,原始的生活自然更适合她们,我们没有必要相认,打破她现有的生活节奏,我也给不了她们任何实质性的改变。”
植物学家说道。
这话让沈野很是意外,他竟然真的不愿意与自己的女儿相认,看来,他们当时与原始人结合,应该也是无奈之举。
又或者,眼前这个人,早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植物学家,而是火星人灵魂占据的人。
沈野与崔正惜交换了一下眼神。
崔正惜开口:“你可以说说你们第一次来这个世界时的情况吗?”
植物学家叹了一口气。
他像是在回忆,半晌之后才再次开口。
“其实没有什么好说的,和你们差不多,只是我们当时乘的只是一架海岛之间来往的小型飞机,我们一行人从斯里兰卡出发,想去印度洋的一座小岛研究一些新物种,结果就来到了这个世界。”
“你们是怎么在这个世界生存下来的,又是怎么找到那个舱体的。”沈野追问。
“我们刚到这个世界时,非常兴奋,你们应该能想象得到,我们这些痴迷于植物的学者,对于一个拥有全新物种的世界,简直像找到了宝藏一样开心,但是,很快我们就发现生存问题非常的大,直到我们遇到了那个智人部落,他们把我们带回了部落。”
“我们就在部落里相互依存生活了下去,我培育了玉米,巨木贼,教他们酝酿酒,我们甚至娶了他们部落的女人,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下去……”
“你们后来为什么要离开部落?”
崔正惜打断了他的陈述直接问。
植物学家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了,他甚至找了一块石头坐了下来,从怀里摸出了一根卷烟,又摸出一只打火机。
好半晌之后,他才开口。
“我们早就厌倦了这个世界的原始生活了,当初的兴奋劲早就消失了,我们也想找到回去的方法,于是每天都和原始人们一起外出探险,就这样发现了那个舱体。”
“经过我们的研究,我们发现了那个舱体内的纳米机器人,有非常好的治疗效果,而且还在里面发现了一些武器,就是你手上的这种模块金属。”
“就这样,我们有了更好的装备和治疗条件,可以往更加开阔的世界探索了……”
“后来大家都失踪了,而我,也没有再回去,直到遇上了那艘凭空出现的游轮,我便在游轮处与大家一起生活了下来。”
沈野和崔正惜互视一眼。
崔正惜开口:“你们对那个舱体有什么猜想?当时发现舱体时,有没有发现活人,或者学会驾驶它?”
植物学家到嘴的烟顿了一下。
然后又放到嘴边吸了一口,接着说道:“我们并没有在那个舱体里发现什么活人,更没有学会驾驶它,只知道用它来治疗身体而已,至于你说的猜想,我们的确有一些猜想。”
植物学家又说:“我们从舱体外的一些符号知道,那东西可能是火星人留下来的,但我们也没有见过,仅仅只是这么猜想而已。”
“呵呵,那你是怎么打开舱体的?”
崔正惜觉得对方并没有说实话。
因为由始至终,植物学家都没有说到过怎么开启舱体,对于一个经过千辛万苦才打开的东西,他必定不可能对这件事一句不提直接省略。
“我……”
植物学家被问得一时无法回答,显然,他并没有编好故事,他也不是一个很懂得说谎的人。
“承认了吧,你要么就遇到了火星人,要么你就是。”崔正惜毫不留情戳穿他的身份。
此话一出,植物学家整个人都愣住了。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不是什么火星人,我跟你们一样,都是地球人!”植物学家生气说。
“那你倒是告诉我们,你是怎么打开的舱体?还是说现在没有编好理由?”崔正惜冷冷地问。
“我告诉你们,你们未必就相信,所以我才没有直接告诉你们而已。”植物学家一脸严肃地说。
“你不说你又怎么知道我们都相信你呢?”沈野说道,“毕竟我们经历过那么多离奇的事情,也不差你这一件离奇的事情了。”
植物学家用力吸了一口卷烟。
“如果我说,当时我们发现那个舱体后,就在那里住了很长时间,一次偶然的发音,就把它给打开了,我们反复尝试了一下,才知道控制舱门打开是一个声音命令。”
植物学家说道。
崔正惜与沈野都一脸的震惊和不敢相信。
但是他说的这种事情的确是有可能的,只不过,这显得有点太不靠谱了,这好像是一种误触。
难道火星人的科技,就没有防误触的吗?
只是现在已经没有办法去验证了。
“据我情报所知道,你一直在找一种活性物质,有没有这一回事,这种活性物质到底是干什么用的。”崔正惜质问。
“你到底从哪里听来的消息,我可从来都没有说过这些话。”植物学家直接否定说。
这让崔正惜有些恼火。
他能够看得出来,植物学家绝对是隐藏了某一些重要的信息,但是现在没办法审讯出来。
“首领,现在问不出什么来了,明天回营地再说吧。”崔正惜不想再做无谓的审问。
沈野点点头。
“迈克,周健,你们两个今天晚上就盯着他,不要让他出什么意外了。”崔正惜说道。
他们又回到了篝火处。
今天晚上所有人露宿野外,需要留一部分人值班,现在崔正惜最担心植物学家会逃走。
如果他真的是一个火星人,或者他知道一些不能够告诉自己这些人的情报,那么他就一定会想办法逃。
所以崔正惜专门叮嘱周健和迈克轮流值班,千万不能有什么损失。
迈克和周健也都非常谨慎,尤其是迈克,因为他知道,自己想要让杰克变回人类的话,植物学家有可能就是最后的线索了。
与此同时。
悬鸦已经回到了前哨站。
他的确隐瞒了与崔正惜交手的事情,那些士兵也并没有怀疑。
在他们看来,狙击手交手,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如果真正交手,悬鸦打败了对手,没有必要隐瞒。
要是对手赢的话,悬鸦就不可能回到这里了。
机长他们几个幸存者已经知道,漂亮国派了五百名士兵还有大量的装备过来,他们顿时表现得很兴奋,就像吴震飞他们当时一样。
悬鸦对于他们能够在掠夺智人的手上活下来,觉得非常的奇怪。
毕竟,掠夺智人可不是什么和平的种族。
他们会把失去价值的俘虏直接喂恐龙,说白了他们就是活动的粮草。
没理由会把他们八人专门留在部落里而逃命的。
“那些原始人为什么会放过你们?难道你们的肉恐龙都不吃?”悬鸦语气冰冷地质问机长。
“我们也不知道啊,他们打了败仗,就匆匆忙忙地离开了部落,就没顾得上管我们。”
机长耸了耸肩说。
悬鸦虽然很是疑惑,但是,这种事情也是有可能的。
“你们在他们的部落里,有没有发现一些奇怪的事情?”悬鸦再一次追问。
“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样的奇怪事情,我们当时一直都被关着,没有办法接触他们,不过我倒是看见了他们控制那些恐龙的行为。”机长说。
“这么说来你还是有点价值的,你说吧,你们到底是怎么控制那些恐龙的,还有被他们的恐龙咬伤,感染了真菌,又是怎么治好的。”
悬鸦问道。
这些事情,还是非常有用的,毕竟现在营地还没有解决这个问题。
“他们是用菌丝控制恐龙的,感染了真菌的恐龙脑子就不太好使了,只剩下本能了,然后用一种植物油,定时定量滴入它们的眼睛,就可以让它们不感染致死。”
机长说。
“至于你说的人类感染,这一点我好像也不太能理解,他们当中的确有人会感染,但是状况都是比较轻的,有可能他们已经有抗体了。”
悬鸦对于这个答案还不是很满意。
“你的意思是说,那些感染比较轻的原始人,他的症状是自己好的?”
“也不全是,他们会让巫师用某种植物进行烟熏,在那个棚子里,烟熏一两个小时,然后还会给他们喝一些像鼻涕一样的东西,那些东西是从一种植物上面刮出来的。”
机长描述说。
“你最好把那些植物找出来,我们直接带回去,如果你说的这种方法有用的话,那么,我们的营长一定会好好地奖赏你。”
悬鸦说道。
“我记得不太牢固,其他人应该会记得,我去问一下!”
机长说定就跑过去问其他队友。
还真的让他问出来了。
一共问出了两种植物,其中一种是用来烟熏的,另外一种是用来研磨的,研磨可以研磨出一种粘稠的液体。
第二天回去的路上,他们就在路上找到了这两种植物。
悬鸦把这两种植物拿在手上,他相信自己这次虽然没有带回生物铠甲,但是,拿到了救人以及控制恐龙的方法,这也算是立了功。
既然是立了功,白鹰就不可能轻易对自己做出什么致命的事情,至少在表面上是这样。
不然其他人也会岌岌可危。
虽然这两千人并不是什么士兵,但是,他们的确是非常不错的劳动力,如果他们都看不到希望,他们自然就不会继续留在这里帮忙,总有一天会叛变的。
白鹰留着他在这里,就是为了稳定军心。
也是为了让他们觉得,他们还有回去的可能性。
中午的时候。
沈野他们已经回到了营地。
营地里面的幸存者,看到沈野把那二十一个俘虏带了回来,都非常的激动,毕竟他们之间都是互相认识的,患难以共的存在了。
他们有些人抱头痛哭,回答的人也如释重负,诉说着在那边的痛苦经历。
最惨的还是那三个亚裔女人。
她们都干自闭了,回来后他们三个女人就蹲在角落里哭泣。
孙冉冉尝试和她们交流,却被她们埋怨。
“都是你害的,你可能早就猜到他们会这样对我们,你却没有阻止我们过去,现在你肯定为自己当初正确的选择而沾沾自喜吧!”
“就是,你是过来嘲笑我们的吧!”
孙冉冉感觉又气又委屈。
“你们要去有什么病就去看,自己的选择还赖到我身上,关我什么事?我早就劝过你们了,那些人根本就不可能是什么好人,是你们觉得可以跟他们一起回去,还说可以找一个美军男朋友!”
孙冉冉毫不留情骂回去。
而此时,植物学家看着木牢里的两个巨蛋,他的神色表现得有些凝重和紧张。
沈野一直关注着他的反应。
第230章 伏尼契手稿
“野哥,这个植物学家肯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要不要让老崔来点硬手段?”周健轻声在沈野耳边说道。
沈野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