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哭哭,鼻涕虫,哭能哭死异虫和病毒吗?”
“我要死了......”尼古拉像是被打了的小狗一样嘤嘤哭泣。
“还没说没法治呢,你着急什么?”拉斯丁又给了尼古拉一巴掌,这个古老的老人总是镇子里小孩子们害怕的对象,时至今日许多人看到这个脾气古怪的老头子还要吓得屁滚尿流。
“我这就带你们去。”尼古拉很怕死,拉斯丁这么一说。
过了几秒钟,正站在外面的布伦忽然听到了重物从高空中坠落的声音——现在风雪的声音依然不绝于耳,但碰撞的沉闷声却很清晰。
先是一个黑影落在尼古拉家对面的那间房子上,在屋子的顶部砸出了一个深坑。借助房屋里的灯光,布伦可以看到一个人的影子翻滚着从屋顶滚落在地上,扑倒在其几百码外的地方。
那是一个人,一个身体摔得不成摸样的人,四肢和头颅都以正常人不可能做得到的角度扭曲着,一条腿更是被巨大的冲击拧成了麻花。
一瞬间,布伦和旁边的柯尔斯顿都没有反应得过来。紧接着,这个血肉模糊的“人”就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并向着瞪大眼睛的几人蹒跚走来。
那个扭曲变形的人形生物上还穿着电镀的银白色动力装甲残片,其头盔早已不知道丢到了哪里,露出了一张苍白无比的脸。那张脸一半还保留着过去的皮肤质感,另一半则像是酒糟鼻一样红肿并肿大了许多倍。
两只发着昏黄色亮光的、恶毒的眼睛正从头盔下向外望着,卷须和巨大的肉质瘤状物从装甲的间隙中溢出。
可以想象,那一定曾是一名勇敢的人类军人,他对自己的装甲和角色都应该满怀自豪。
但现在,那只是一个扭曲可怕的怪物。
布伦努力地辨认着对方装甲上那金色的鹰徽,似乎想要弄清楚其原来的身份,但他很快就顾不上了。
紧接着,更多像这样的怪物就像是雨一样从天空中落了下来,砸在各个房屋上砸出不规则的撞击声,发出巨大的闷声。成千上万个扭曲的阴影蠕动着站了起来,双眼散发着黄色或红色的光芒。
它们发出难懂的呓语,步履蹒跚地走向那些还活着的、瑟瑟发抖的人们。
“上面有一艘战舰!”柯尔斯顿指向了空中,那个方向上有一艘巨大的星际战舰。其正悬停于自由港上空,却看不到一丝一毫的光芒,也听不到引擎的轰鸣。
这也是镇子里的人没有发现它的原因。
他不知道,那是一艘被感染的UED女武神护卫舰。
“那不是帝国的船!”
自由港的大钟被敲响了,镇子里父母带着孩子们走出大门,扎着毡帽的男孩子和男人们拿起了枪。
第506章 你医生姐姐来啦
这个没有任何月光和星光的夜晚,疾风骤雨铺天盖地,一片黑暗中,只有自由港散落着灯火的微光。
几千上万个被裸露的肉须、肿瘤、韧带和粘膜包裹着的怪物在自由港的各个街道上蹒跚前行着,像是一个个蠕动着的阴影。他们腐烂的声带发出荷荷的恸哭,那可悲的灵魂正在虫群意志的囚禁和奴役中悲鸣。
他们如同孤魂野鬼般四处游荡,用那巨大的利爪拍打着自由港居民的窗户,或是向任何出现在视野里的活人伸出獠牙和利爪。
好在自由港里的人因今天的发生的事情都未曾入睡,家家户户都保留着在边缘星系谋生的武器。一时之间枪声四起,不少人还用上了焚叉和瓦斯燃气罐。
尽管这些被感染的人类极为惊悚,足以让最勇敢的灵魂发出尖叫,但他们实际上并不是多么迅猛且强壮的猎手,身上的甲壳和外骨骼也算不上多么坚固,但胜在无穷无尽。
镇长尼古拉发出一阵惨嚎,拼命地想要往自己的房子里钻,但被老矿工死死地抓住:“看来用不着我们再通知镇子里的人了。”
“泰伦帝国回应了吗?自由港撑不了多久,对付这种怪物需要真正的军队。”布伦对尼古拉喊着,心里从未像这样期望过泰伦帝国的到来。
这个镇子上,只有尼古拉还会捣鼓那些年久失修的通讯设备,而贝卡·罗已经有许多年没有跟其他世界取得过联系了。
“我想......应该快了。”尼古拉又害怕又窘迫,像是个正当众做检讨的小学生:“有个接线员跟我说帝国空军最迟还有一分钟就会抵达,他们的军事航空港距离这里并不远。”
“不管怎么样,我只希望这些帝国军不会在清除异虫的时候把自由港也烧掉。”老矿工一面给霰弹枪上子弹,一面喋喋不休:
“你们是年轻人,不知道泰伦联邦当年都干过什么事情。有一个星球爆发了霍乱,他们就连着把上面所有的人都杀了个精光。”
“......管不了那么多了。”直觉告诉布伦,老矿工说的很可能是真的。如果异虫感染真是无药可治,那么把整个自由港与这些怪物一同毁灭确是最正确的选择。
那个接线员没有骗尼古拉,泰伦帝国的战机在不到一分钟后就穿越风暴从自由港的北面而来,像是从地平线上升起的三颗飞星接着是另一排蓝色的火焰,仿佛张开火焰般双翼的巨大铁鸟飞来。
这时布伦等人才看清楚自己头顶上那艘完全被肌腱和组织覆盖的女武神护卫舰,看到其舱底的裂口处正向外喷吐着大量的被感染者,像是倾倒垃圾和废料的垃圾船。
像这样惊悚的飞船,自由港的上空还有十几艘。在云层的最深处,一个巨大的阴影还在缓缓移动着。
它们好像是有生命的巨型飞行生物,靠增生的氮气气囊、怪异的帆状飞行鳍和喷气管而不是引擎飞行。而尽管这些被感染的飞船可能早已没有操作者,它还能使用已经与船舱融为一体的武器和活动的触须攻击那些勇敢的泰伦帝国怨灵战机驾驶员。
两架怨灵战机在爬升高度的时候锁定了布伦头顶上的那艘被感染的女武神护卫舰,多枚双子星空对空导弹弹射而出并准确地命中,爆炸产生的光芒异常的明亮。
这支完全由被感染的人类飞船组成的舰队并没有异龙和爆蚊这种异虫空军中最常见不过的飞行单位保驾护航,它们一遇到泰伦帝国的战斗机群就迅速地爬升高度并远离了自由港。
与此同时,超过数十架重型APOD-33和G-226运输船在自由港中着陆。这个时候地面上到处都是被感染者,每一艘运输船落地的时候都能压扁不少。
其中一艘运输船就降落在尼古拉的镇长小屋附近。——这个镇长是个极为聪明的家伙,他将镇中唯一的那面泰伦帝国旗帜插在了自己的房子上,因为其听说那些受训的职业军人宁可死去也不会让军旗被玷污。
运输船落稳后,两侧立即弹出起落架和舷梯。开路的先是身着重型红色动力装甲火蝠部队,肩甲上的徽章显示他们是蓝魔鬼火蝠,一听就是泰伦帝国陆战队哈纳克·汉克准将的命名风格。
接着是全副武装的陆战队员,标准的帝国红涂装,配备M93防爆盾牌,使用的是25mm黏合碳化物,外有抗腐蚀性电镀层,专为对抗异虫的酸液而设计。
其中甚至还有一架高达二十四英尺(战狼原型机超过七米)的巨型双足步行机甲,甚至与一间两层小楼相差无几,也许只有地球联合理事会的超级歌莉娅武装机器人能够与之相提并论。
此时的战狼经过多代试制型号的迭代改进,已经非常接近于正式定型时的战狼机甲,几架专为特殊任务打造的超巨型战狼甚至可以超过三十英尺(9米),俨然真正的巨人。帝国战狼配备有肩扛导弹发射舱、臂挂火箭弹和磁轨炮,复合式的陶钢装甲遍布全身。
战狼的操作伺服系统更是日新月异,其使用了更先进的神经发射控制系统,驾驶员借助内部的无数平行神经接口来控制四肢的活动及使用武器。也就是说他们与装甲是心如一体的,不必把精力浪费在控制机甲上,只需要一门心思地做一件事情——毁灭泰伦帝国的敌人。
这离不开一整个科技研发和军工工程师的不懈努力,自凯联战争以来的这十年,是泰伦联邦乃至其他两个人类政权科技飞速发展的十年,几乎每天都有新的科技新的专利新的武器,是过去一个世纪的总和。
“才过去了三十年,现在的军队用的装备怎么跟我年轻的那阵子完全不同了。”老矿工拉斯丁是少数还活到今天的贝卡·罗初代居民,相比于在这里土生土长的布伦,他的震撼更是无以复加。
三十年前泰伦联邦的军队还在使用外骨骼装甲,动力装甲完全是一个新奇的、未来的理念。但只是外骨骼装甲,用来对付内部的叛乱已经完全足够了,那时泰伦联邦与周边人类政权的关系还没有现在这么紧张。
动力装甲、大型机甲,就连那些医护人员也穿着重甲,甚至肩扛火箭筒。世道怎么变成这样了,人类面对的到底是怎样的敌人。
“开火!确保平民的安全!”一名帝国军官下令说:
“给这些可怜人解脱吧,开火!开火!”
一经出现,帝国军队的火力就取得了压倒性的优势,并且在自由港中稳步地推进,营救被困在家中的镇民,把他们送上运输船。这一切好像都已经演练过许多遍,显得驾轻就熟。
布伦等人立时大受鼓舞,自由港的居民也自发地向落地的运输船靠近,赶不过来的也大声呼救。
没什么比看着人类的钢铁洪流痛揍外星怪物更带感了。
泰伦帝国向许多像贝卡罗这样正在遭受入侵或者面临困境的世界派出军队,没人知道军队的具体数字,但显而易见的一点在于,这个数字始终都是不断变动的。
帝国从每个他们到过的世界征兵,这些士兵的战斗力和作战风格一定程度上取决于他们过去所生活的环境。
“我只知道,自由港有救了。”布伦说。
“这才是现在的孩子们该学习的东西,过去的那些观念该扔到垃圾堆里去了。”自由港唯一的老师柯尔斯顿说。
“我是丽莎·凯希迪上校,贝卡·罗的泰伦帝国军队指挥官。”一名穿着银灰色动力装甲的战士走下运输船,身边跟着同样装饰的帝国士兵。
银灰色动力装甲,带翼的兜帽骷髅,大名鼎鼎的天堂之魔部队,只有相当少的泰伦帝国军队会使用这样的徽章。不过穷乡僻壤,三十年未曾与外界交流过的贝卡·罗人是不可能认识的。
天堂之魔医疗兵,怎么看也不像是救死扶伤的那帮人。
泰伦帝国医疗兵是完全按照地球联合理事会的标准训练的,就连装备也相差无几,因为这些装备本来就属于UED远征军,就连里面的人也不见得都换了。
奥古斯都大帝给UED远征军投降士兵的待遇还是很不错的,至少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赶尽杀绝。
“自由港的所有人必须立即撤离,这是来自克哈皇宫陆战队总司令部的指令。”丽莎上校并没有打开自己的头盔,语气严厉不容置疑,声音倒像是天使。
“长官,我想我必须提醒你,这里不属于泰伦帝国,我们没必要听从帝国的命令。”老矿工狐疑地强调说:
“这里是我们的家,我和我的朋友们花了三十年才建成这座小村子,我们宁死也不愿意离开她!”
“是的,你说的没错。”上校抬头看了看旁边那面迎风飘扬的旗帜:
“但正如帝国宪法规定的那样,保护泰伦帝国公民免受异虫和星灵外星势力威胁是所有帝国军人的责任,而我接下来之所以要救你这虱子、跳蚤和臭虫也是基于医生的道德准则而不是因为你这蠢驴刚好是个人类。”她吼到:
“我要的回答是立即、立刻、马上!”
“长官,这里不是新兵训练营。”一名医疗兵提醒说:“你不应该辱骂一名平民。”
“我向来等回头再道歉。”丽莎对老矿工这样固执死板的人可没什么耐心:
“现在你们还有什么质疑,如果自由港早先就同意帝国驻军,根本就不必死那么多人。但这是你们的要求,无论如何,帝国从不强迫他们的人民做出决定。”
“现在你们要做的就是立即登船到贝卡·罗的军事基地。你们可能会被注册为战争难民,但没有关系,这种情况很快就会得到改善。换句话说,即使你们是难民,也是泰伦帝国的难民,受法律的保护,蒙奥古斯都大帝圣恩。”
“快,否则卡洛斯的感染人大军很快就会淹没这里。”
“这老家伙是疯了,他脑子不太正常,连感谢的话都不会说了。”镇长尼古拉这时候倒是有勇气把老矿工拉到一旁,还圆滑地说着赔礼道歉的话。只能说,这样的人倒是适合做个政客,放在这样的地方倒是屈才了。
“上校,我必须告诉你,我们都已经被异虫的病毒感染了。”布伦迟疑了片刻,似乎自己说完,等来的就是对方的子弹:“所以,我们不能跟其他人同乘一批船。”
“......我知道了,莫拉莉斯中尉,给他们打针。”丽莎上校看了看布伦,点点头。
“这是最新式的纳米血清,能够根治现行的异虫病毒,已经获得了帝国药监局和星灵帝国的认证,价值千金。但皇帝为你们付清了这笔钱。”
“谢谢,谢谢你们。”布伦真是感激涕零。
这顿时让布伦松了一口气,这说明异虫的感染是有的治的。他不禁对这位帝国军人口中的皇帝感到非常好奇:“皇帝到底是怎样的人?”
“针对皇帝,我的观点已保密。”出乎意料地是,丽莎上校竟然回答了:
“你要问我对皇后的看法,我倒是要说说,他看女人的眼光不是一般的差。”
“简直瞎了。”
“......”布伦不知所措。
“哪儿疼?放轻松,亲爱的,只是被蚊子叮一口。”那名叫莫拉莉斯的医疗兵和另外几名医疗兵,她的声音很甜,手臂上亮起的注射针头和射钉枪倒是让人不寒而栗:“用不着脱裤子。”
莫拉莉斯在动力装甲的辅助下很轻松地就抓住了尼古拉,接着直接对着他的脖子扎了进去,让这个年轻人几乎吓得昏死过去。那动作根本谈不上温柔,看上去倒像是杀人的。
布伦的脖子也挨了一针,注射的创口迅速地被激光缝合。不论是不是心理上的作用,他真觉得好了不少。
“长官,这种感染到底通过哪种方式传播,我的意思是,我的妻子也曾跟我待在一起。”布伦恳求地说:“我的家人还被困在家里,只要你能够救他们,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现在的异虫病毒正在飞速进化,无法确定它们是否已经进化出新的传播途径。”丽莎说:
“不用担心,每个人都会得到救治的机会,只要他们宣誓成为帝国公民——”
在更多的泰伦帝国运输船降落的时候,布伦确信自己父辈的观念已经显得过时。
也许,成为一名泰伦帝国公民倒不是什么坏事。
第507章 女皇
阿格瑞亚,地表。
云雀渡口难民营。
半圆形金属尖顶屋在清晨的阳光下散发着银色和红色的规则,这是激光焊接的模块化建筑。附近大约有几百座与之一模一样的房屋或是风格与材料都相当的、更大规模的仓库、兵站和环绕整个难民营的工事墙与高耸的哨塔,其上飘扬的金红色旗帜明白无误地明确了这些建筑物的归属。
太阳还未升起的时候,云雀渡口难民营里的人们就从他们安全的金属屋里走出来,到规定的医疗监测点地点检测异虫感染。接着,领取水和加热的食物享用卖相糟糕但能提供必要热量和蛋白质的泥状糊糊,而孩子们偶尔还能分到糖果。
接着,如果检测结果正常,这些人则会到影视放映馆中观看新闻,关注泰伦帝国的最新要闻。当然,口罩和保持安全距离是必不可少的。
值得一提的是,最受该难民营欢迎的节目除有关于泰伦帝国边缘世界难民营救工作的新闻以外,就是由多米·沃米利安主持的脱口秀节目。在节目中,主持人在开始以前照例都会引用一则奥古斯都大帝语录。
其次,泰伦帝国查尔元帅吉姆·雷诺举办的帝国游骑兵踢工蜂比赛也广受欢迎。在雷诺的荒野求生栏目中,你还将看到功勋卓著的雷诺上将教你怎么在绝境中用两百摄氏度的沙子烫熟异龙翅膀并怎么做得有滋有味。
这引发了帝国境内对异龙烤翅的追捧,使得星际烧烤馆新奥尔良异龙烤翅热销星区内外。
增加的就业岗位为那些失业者和难民提供了难得就业机会,尽管有证据表明,这些异龙烤翅并非真材实料。
云雀渡口难民营生活着大约七万人,其内驻扎着一个泰伦帝国新星中队的特遣远征陆战队营,附带众多的后勤人员、行政人员和医务工作者。
这些帝国士兵曾参与过许多著名的战役,但他们过去战斗的对象都是看得见摸得着的联邦军、星灵和异虫,现在却必须面对无形的疫病和感染。
难民营的附近就有一条几十里格长的大河,源头即是雄伟壮阔的雅尔塔冰川,河水清冽甘甜,但这附近的人们早就不从这里取水了。
过去,这条河如同一条在阳光下发散着金边的蓝色光带,河底生长着茂密的水下丝带水藻,美不胜收。如今,它更像是一条腐烂的臭水沟,经常还能见到尸体顺流而下。
河流的对岸曾是一片美丽的森林,而现在则成为了覆盖着厚厚菌毯的荒地,而那些干枯的树干则是无声的墓碑。每到黑夜来临的时候,那里就会传出鬼哭狼嚎的哀鸣,上面到处都是游荡的被感染者,仿佛成群的丧尸。
白天到来的时候,它们就会重新退回到黑暗的地下,在阴晴不定的阴天也会出来游荡。
这些怪物并非都极度可怕,有的甚至打不过一名带着霰弹枪的小姑娘,但其中不乏变异的个体,体内携带着饱和的酸液。一旦它们爆炸,半径几十码内的人都会被爆炸的冲击波震死,更远的人就会在极度的痛苦中死去。
而这一天,阿格瑞亚主席伯纳德·汉森一夜未眠,正在难民营中单独隔出的一间小房子里处理着难民的调度和转运工作。
伯纳德已经连续工作了十六个小时,鼻梁上的眼镜下布满了血丝,他的身体告诉他自己已经很疲惫了,但这位受人爱戴的主席却没有任何要停下来休息的迹象。
阿格瑞亚的损失太大了。
在安提加的帝国海军抵达阿格瑞亚时,这个曾经风景优渥气候宜人的农业移民地已经失去了近一百万人口,相当于总人口的十分之一。
这还只是一方面,阿格瑞亚赖以发展的农业也在菌毯的蔓延中趋于崩溃,前所未见的疾病开始在小麦和玉米等主要的农作物中蔓延,繁盛的本土植物族群大幅消亡。
阿格瑞亚的大气中弥散着致命的异虫疫病孢子,进一步通过降雨毒害了河流和海洋。可怕的格里芬族群和它们的领袖卡洛斯未费一兵一族就打垮了阿格瑞亚移民地,无形的恐惧比尖牙利爪还要让人胆寒。
最开始的时候,阿格瑞亚人被疫病和恐惧赶出了家园,仅在流亡的时候就有十多万人病死或是失踪。
郁郁不乐、绝望、恐惧等黑色的情绪不断地在还活着的那些人中蔓延,并摧垮了其中一些人的斗志,让他们觉得倒不如死去更好。阿格瑞亚人一度以为自己被放弃了,直到第一批帝国援军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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