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白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头看向王校长
“老王,都准备好了吗?”
王校长还沉浸在刚才那句“母校是你一天骂她八百遍却不许别人说她半个不字的地方”的余韵中,心里正盘算着回头把这句话裱起来挂在校长办公室里。
季白这一声“老王”把他叫回了现实,但他丝毫没有介意。
别说是老王了,就是叫他小王,那也是他这个校长跟学生打成一片的体现,是九十九中师生关系融洽的最佳证明。
“放心,都安排好了!”王校长精神抖擞,声音洪亮得像个司号员。
季白这才转过头看向黄主任:“这位仙门长老,请吧!”
黄主任的脸瞬间黑了。
仙门长老?
这小子还玩上梗了!
不过心里却咯噔一下。
看着季白有恃无恐的样子,突然有点慌。
难道……这小子真有真才实学?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怎么可能有人一个月时间从300多分提升到700多分?
他不能输!
如果季白没有通过考验,虽然他们确实有些以大欺小,但至少为全国人民揪出了一个教育舞弊的典型案例。
他们就是揭穿骗局的英雄,维护了高考公平!
可如果季白真的全答上来了……
黄主任都不敢想象自己以及自己的团队,接下来将面临什么。
必定是全国铺天盖地的声讨。
学阀的帽子、震旦大学的名声、自己二十年的学术声誉,所有这些,都会被这个十八岁少年踩在脚下。
黄主任眼神闪烁了一下,然后不着痕迹地侧过头,朝身后看了一眼。
队伍最后面,一个穿着深灰色T恤、一直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微微点了点头。
没人注意到这个细节。
“那请带路吧!”黄主任淡淡说道。
王校长立刻走在最前面领路,后面跟着九十九中的领导班子,再后面是高知联盟的十七个人,两侧是举着手机和云台的直播人员。
队伍浩浩荡荡地穿过九十九中那条掉墙皮的走廊,脚步声在空旷的教学楼里回荡。
一路上,走廊两侧的教室都空了,学生们早放学了,只有日光灯管在头顶发出轻微的嗡鸣声。
李梅走在季白旁边,她抿了抿嘴唇,凑近季白耳边,压低声音问:
“季白,你真有把握?”
在场所有人,没有人比她这个班主任更了解季白。
季白,就是九十九中最大的混子!
季白转过头,看着李梅那张近在咫尺的精致脸庞。
“老班,你平时总穿着宽松的衣服,没想到腰那么细!”
李梅愣了一下,然后脸蹭地红了,从耳尖一直烧到脖子根。
“要死啦你?”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开玩笑。
她嘴上骂着,心里却奇妙地放松了不少。
还能开这种玩笑,说明这小子至少心态没崩。
不多时,一行人来到学校大礼堂。
礼堂不大,此刻空空荡荡的,只有头顶的日光灯全部打开,把整个空间照得雪亮。
最引人注目的是主席台,台上整整齐齐地架着好几块移动黑板,黑板上用最工整的板书抄写着今年高考的几道大题。
数学的压轴导数题、物理的电磁感应综合题、化学的有机合成推断题……
都是今年高考卷子上最难的那几道!
所有人进入礼堂后都不自觉地安静了下来。
九十九中的老师们站在舞台左侧,高知联盟的十七个人站在右侧,中间隔着几米的距离,像是两军对垒。
就连直播间里,气氛都凝重起来。
“来了来了!”
“正道宗门围剿魔道圣子!”
“破落宗门圣子以一己之力迎战上界十七位仙人!”
“赌一包辣条,季白能答上来!”
“我赌他答不上来,我就是今年的高考生,数学最后一道导数题全省都没几个人做全对,他一个模考47分的人凭什么讲明白?”
“高知联盟加油!学术的尊严不容侵犯!”
“季白加油!寒门的骨气不容践踏!”
“都别吵了,开始了开始了!!!”
……
第13章 舌战群儒!啪啪打脸!
黄主任站在高知联盟队伍的最前面,双手背在身后,目光沉沉地扫了一眼黑板上的题目,然后偏过头,朝身后看了一眼。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从队伍里走了出来。
他穿着浅蓝色牛津纺衬衫,戴一副无框眼镜,身材清瘦,走路的时候肩膀微微前倾,一看就是常年泡实验室的人。
他走到主席台前,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季白身上,表情不算傲慢。
“季白同学你好,我是浙大化学系博士,就这道有机合成压轴题,说说你的解题思路。”
没有过多的废话,上来就是直接提问。
化学最后一道大题。
季白扫了一眼题目,耸了耸肩,随手拿起粉笔: “这题挺简单的啊。”
“首先看起始物,这是一个含有吸电子取代基的芳香化合物,硝基在间位,决定了后续亲电取代的定位效应……”
获得了高中化学精通,这些高考题不值一提。
季白一边说一边用粉笔在黑板上飞快地写着反应方程式,每一步的试剂、条件、中间体结构都写得清清楚楚。
“最后一步就简单了,分子内傅克烷基化成环,碳酸钾拔氢,收工。”
“这道题的核心思路就是先扩骨架,再关环,高考化学有机推断万变不离其宗,出题人就是把几个经典反应穿在一根线上让你猜顺序,猜到顺序就拿到分了。”
季白把粉笔往黑板槽里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
“这题不难!”
不难?
他说不难?
这可是压轴大题,全省答对的都不超过100人,不难?
礼堂里安静了整整两秒。
九十九中这边的老师们率先松了口气,化学老师第一个带头鼓起掌来。
标准的解题思路,每一步都踩在得分点上,没有任何含糊,没有任何模棱两可。
这不是能蒙出来的,这是真的会。
直播间里,弹幕瞬间沸腾。
“卧槽虽然我听不懂但感觉好厉害!!!”
“我是省实验中学的化学老师,我负责任地说,季白同学的回答非常标准,每一步的反应机理都说得很透彻,比标准答案还要清晰。”
“这套说辞不是一个靠蒙对选择题的人能讲出来的!”
“他一边转粉笔一边讲的样子也太帅了吧!学神范儿炸了!”
“我高考化学才38分,但我竟然听懂了!这是什么讲课天赋!”
“精彩!太精彩了!这思路绝了!”
“他不是在应试,他是在分析出题人的命题逻辑!这是降维打击!高维打低维!”
“妈的燃起来了!!!季白冲!!!”
……
舞台上,那位化学博士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了。
他推了推眼镜,嘴唇动了动,像是想挑点什么毛病。
但最终只是在季白的回答里反复检索了两遍,每一个步骤都对,每一个术语都用得精准无误,甚至比他预期的标准答案还要多出了一些对反应机理的深层理解。
“精彩!我没什么问题了!”
硬着头皮鼓了两下掌,说完便退了下去。
弹幕瞬间变成了一片欢呼的海洋。
“耶!!!赢了一局!!!先下一城!!!”
“不愧是宗门圣子!”
“第一波天劫轻松渡过!”
“别高兴太早,还有物理和数学!那两道更难!”
……
高知联盟这边,气氛明显比刚才凝重了不少。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虽然季白只回答了一道题,但刚才那番讲解从头到尾逻辑严密,条理清晰,甚至在讲到中间体电子效应的时候还随手画了几个共振结构,这种熟练度不是一个靠背答案的人能装出来的。
季白他是真会啊!
黄主任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从裤兜里掏出一块手帕,不动声色地在额头上按了两下,然后看向身后另一个人。
“季白同学你好,我是交通大学物理系副教授。”
他走到物理题的黑板前,用手指了指上面那道电磁感应综合题。
“我想请你把这道电磁感应综合题的第三问讲一下,就是涉及变力作用下导体棒运动轨迹与能量转化关系的那一问。”
季白到黑板前,连粉笔都没拿,直接用手指着题目里的示意图开口了。
“这道题的核心不是电磁感应,是变力作用下的力学分析。”
“很多人一看到电磁感应就只想着用法拉第定律算感应电动势,然后直接用闭合电路欧姆定律求电流,再套安培力公式,这么算的话,第三问的变力条件根本处理不了。”
“因为导体棒的速度在变,感应电动势就在变,安培力也在变,这是一个典型的变加速运动。”
“我有两种解法,常规解法动量定理,系统安培力冲量抵消,动量守恒,嫌麻烦的话微元法积分也行,不过高考用动量就够了,送分题。”
送分题?
那个物理系副教授直接傻了。
他本来以为季白最多只会一种常规解法,没想到他直接说了两种,还说这是送分题!
这水平,比很多大一新生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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