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怎么了？”林夕染被他这副样子吓了一跳，走到他面前，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做噩梦了？梦到哥斯拉大战变形金刚，然后你被夹在中间了？啪叽一声踩成二次元了？”
江曜白：“……”
他抬起头，给了她一个“你想象力真丰富”的白眼。
“走吧走吧。”
他起身，抛开了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朝着林夕染招了招手。
“到底怎么了嘛，说给我听听，说不定本小姐还能帮你排忧解难呢？”林夕染赶忙小跑着追了出去，“是不是昨晚没睡好呀？我跟你说，我带了个肩颈按摩枕头，还有睡眠熏香功能……”
江曜白翻了个白眼，那特么是你上一期节目恰饭的广告赞助吧？
最近B站怎么老是这玩意儿的推广？到底投了多少钱啊？
简单的晨练和早餐过后，两人的日常议题再次出现。
“今天中午吃什么？”林夕染问道。
江曜白几乎是没有经过大脑思考，就下意识地说道：“要不……还吃火锅？”
林夕染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还吃？！你还没吃腻啊？这都几天了？”
江曜白也意识到自己的提议有点离谱，但他内心深处，确实对那家店产生了一种莫名的依赖感。他觉得，那家店貌似真有点玄学的门道在里面，就算不为抽奖，抓紧时间去沾沾喜气也是好的。毕竟，有玄学加成总比没有要好。
他清了清嗓子，找了个冠冕堂皇的借口，“这不是快要离开榕城了嘛，这么好吃的店，以后想吃都吃不到了。走之前当然要多吃几顿，加深一下味蕾的记忆，回味一下。”
林夕染狐疑地看着他，显然对这套说辞感到疑惑。
但她转念一想，她昨天已经和后厨的师傅套到了一点配方和技术。
江曜白对那家店如此执着，说明他真的非常非常喜欢那家店的味道！
那等到自己‘出师’之后，不就可以轻松拿捏这个小子了？
她想了想，比了个OK的手势，“行吧，看在你这么诚心诚意的份上。订座位的事交给我，不过你最近一段时间还是控制一下饮食啊，天天吃火锅，肠胃太油腻了，对运动员身体不好。”
江曜白摆了摆手，“我下午不都是吃酒店的沙拉和鸡肉什么的吗？没事，热量守恒。”
两人来到比赛现场，这是男单半决赛，气氛比前几天又热烈了不少。
今天的对手是赛会五号种子，值得一提的是，在隔壁场地上，另一场半决赛也正准备开始，对阵双方是三号种子和另一位从资格赛杀上来的选手。
林夕染看了一眼隔壁场的对阵信息，捅了捅江曜白的胳膊，小声八卦道，“快看，如果三号种子赢了的话，明天的决赛，你的对手就是那个张德志了。”
江曜白对此不置可否，他的心思完全不在这里。
林夕染又开始像模像样地给他科普今天对手的战术：“……这个刘飞是榕城本地选手，主场作战。我打听了他昨天的比赛，是典型的防守反击型打法，底线技术非常扎实，轻易不失误，非常有耐心，你今天可千万不能急躁……”
江曜白嘴上“嗯嗯”地应着，脑子里却全是昨晚练习侧旋发球时，那些冲天而起，到处乱飞的网球。那个动作，那个手感，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掌握？
就在他出神的时候，旁边忽然传来几声兴奋的呼喊。
“嘿！快看，那个是不是江曜白？”
“卧槽还真是他！本人比视频里还帅啊！”
“江曜白加油！我看好你夺冠！”
“对对！争取再来个两盘六比零，直接拿下！”
几个路过的本地爱好者认出了他，正热情地向他挥手。江曜白一愣，随即也下意识地挥了挥手，露出了一个礼貌的微笑。
他走进球员入口，今天的对手，赛会五号种子刘飞，也已经到了。
刘飞一看到江曜白，心脏就不争气地跳快了半拍，眼神立刻变得有些惊疑不定，几乎是下意识仔仔细细地从上到下打量着他。试图从江曜白的身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来安抚自己那颗躁动不安的心。
可惜，看了半天，啥都没看出来。
他不像前几轮的对手那样，对江曜白一无所知。
恰恰相反，他知道的太多了。
作为榕城本地选手，他有自己的情报来源。在江曜白第一轮两盘横扫李维之后，他就收到了消息，并且前天就连夜去网上补了所有能找到的视频。
看完之后，他只有一个感觉：头皮发麻。
尤其是当他看到晋级名单上，江曜白那亮眼得堪称恐怖的数据时，这种感觉就更强烈了。
几乎每个对手，第一盘都是被6-0剃光头，直到第二盘，才有机会从他手上艰难地拿下6-1或者6-2。
这还用打吗？这不是纯粹说明，所有对手都和他不是一个档次的吗？
刘飞甚至还顺着视频，关注了江曜白那个粉丝数正在飞速上涨的斗音号，和那个会发布VLOG和训练视频的B站号。现在，他对这个对手的印象，可以浓缩成两个字。
——怪物。
这到底是特么从哪个深山老林里冒出来的小子啊？！
刘飞看着眼前这个神情淡然，甚至还在走神的“怪物”，感觉自己今天怕是凶多吉少了。
而江曜白此时，也正在打量着观众席。
就在这时，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人，主动朝着他这边走了过来。
是刘飞的教练，陈教练。模样是一个五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
只见陈教练脸上浮现出和煦的笑容，主动向江曜白伸出了手，过来客套了两句。
“小江是吧？你好你好，我是刘飞的教练。”陈教练热情地说道，“真是英雄出少年啊！你前几轮的比赛我都看了，打得太漂亮了，基本功扎实得不像话，我们这些老家伙都看得自愧不如啊。”
“陈教练您好，您过奖了。”江曜白礼貌地回应。
“哪里哪里，”陈教练摆了摆手，然后用一种极其自然，仿佛只是随口一问的语气，开口询问道，“我就是好奇，小江你这身本事，是出师何处啊？师从哪位高人？我跟国内几位有名的青训教练都挺熟的，好像没听说谁手下出了你这么个天才弟子啊。”
江曜白内心瞬间汗颜。
怎么回事？现在这行情，已经不只是记者和自媒体了，都进化到对面教练亲自下场来打听了吗？这要是以后打到国际赛场上，是不是还得接受对手教练的赛前政审啊？
他心里疯狂吐槽，但脸上却依旧是一副平静无辜的模样。
“陈教练您说笑了，”他一脸诚恳地说道，“我没有教练，就是这个暑假高考完了，闲着没事，才开始学着打网球的。平时也就自己看看视频，在小区楼下对着墙壁瞎练练。”
陈教练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看着江曜白那张真诚到不能再真诚的脸，脑门上缓缓冒出了三个巨大的问号。
？？？
自己瞎练的？
对着视频练的？
这个暑假才开始打？
这小子，拿他当三岁小孩哄呢？还是觉得他这个在网球圈里混了几十年的老家伙，没见过世面？
对着视频练，能练出那种神乎其技的“走钢丝”？能练出那种机器人一样精准的落点控制？能练出那种让所有对手都感到绝望的压迫感？
对着墙壁瞎练，能练出碾压职业选手的技术和冷静到可怕的心理素质？
开什么国际玩笑！那还要他们这些辛辛苦苦考证、钻研录像、分析战术的教练干什么？全国的网球教练干脆都集体下岗，改行去当墙壁好了！一劳永逸！
他当然一个字都不信。
陈教练觉得，这小子百分之百是在和自己扯淡，而且扯得极其敷衍。
他甚至都觉得，这小子，有可能是国家队在培养的“秘密武器”！
看来，想从他本人嘴里打听出点什么，是没可能了。还得是找魔都那边的熟人，才能打听到点内幕消息。
但他心里，就是太好奇了！
“哈哈，哈哈……”陈教练干笑两声，强行把这个话题圆了过去，“小江真会开玩笑。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了不得，了不得啊。”
他摇了摇头，不再自讨没趣，转身走到了观众席上。
很快，主裁判进场，示意双方球员来到网前。
清脆的硬币弹起又落下。
“正面。”
这一次，江曜白猜中了。
他果断选择了先发球。
两人各自回到半场，做着最后的准备。
江曜白走到发球线后，深吸了一口气。
江曜白走到发球线后，深吸了一口气。他看着对面那个已经摆好接发姿势的刘飞，习惯性地在视野范围中，用意识点击了【开始比赛】的虚拟按钮。
“统子哥，全自动挂机……哦不是，半自动挂机吧！”
选到一半，他把视线的焦点放在了下面一个选项上。
第86章 这招有伤天和啊
江曜白看着视野中那两个微微闪烁的技能图标，内心毫无波澜。
半自动模式下，身体的常规动作依旧由系统操控，但他却拥有了技能的主动选择权。
他看了一眼【球技1】的走钢丝，又看了一眼【球技2】的侧旋发球。
“这里肯定是不能用球技1的。”江曜白在心里吐槽，“除非我想在半决赛的第一分，就给全场观众表演一个发球触网自杀。”
他毫不犹豫地将意识集中在了那个崭新的技能上，用意念轻轻点击上去。
【球技2】！
一瞬间，技能的光晕亮起！
……
系统在刹那接收到了指令。
只见江曜白的身体以一个极其标准而又充满爆发力的姿势后仰，将网球高高抛起。
手臂挥动，肌肉贲张。
球网对面，刘飞早已严阵以待。
他全神贯注，试图从江曜白的动作中预判出这一球的落点和旋转。
观众席上，众人也都屏息凝神。
所有人都以为，这会是一个平平无奇，但充满了试探意味的开场第一球。
但是就在江曜白手中球拍触碰到网球的那一瞬间，一切都变得不同了。
“唰——！”
一声与普通击球截然不同，充满了切割感的摩擦声响起！
网球如同被赋予了生命一般，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过网点很高，直接砸落在地，如同一个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弹起的角度比正常的网球高了许多，弹起后，网球也并没有直线前冲，而是笔直地朝着刘飞的……脸，冲了过去！
“什么？！”
刘飞的瞳孔，在这一瞬间猛地收缩！
他发誓，在那一刹那，他看到的不是一颗网球，而是一颗即将命中他面门的黄色炮弹！
职业选手的本能让他下意识地举起球拍去格挡，但求生的本能却让他疯狂地向后仰头！
两种矛盾的指令在他脑中炸开，让他的身体瞬间失去了协调，接球的拍子都歪了！
“咻——！”
网球带着尖锐的破空之声，几乎是擦着他的鼻尖飞了过去！
在球即将打到他脸上的前一刻，他险之又险地躲开了！
“砰！”
网球重重地砸在他身后不远处的地面上，在地面弹跳了几下。
ACE！
“15-0！”主裁判的声音清晰地响起。
江曜白，第一球领先！
刘飞惊呆了。
他难以置信地站在原地，心脏“怦怦”狂跳，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脸颊上被球带起的劲风刮过的感觉。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网球，球还在弹跳，刚才的压迫感还停留在脑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