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身经百战的球王，他的理智告诉他：这种球绝对是不可复制的。这极有可能是对面那个夏国小子在极度紧张或者过度发力的情况下，拍框切到了网球的极其边缘的位置，恰好配合上墨尔本今晚有些潮湿的空气，才瞎猫碰上死耗子打出了一个“死球”。
“对，一定是巧合。这种极端变态的旋转，人类的手腕根本无法在常规发球中承受那种负荷。”
德约科维奇在心里暗自评估。对面那个夏国人就算天赋再惊人，也绝不可能把这种神仙球当成常规技术来使用。
想到这里，德约科维奇再次压低了重心，双眼如同鹰隼般死死盯住对面的江曜白。
然而就在他刚刚做足了心理建设的下一秒。
他看到江曜白从口袋里掏出第二颗网球，在地上拍了两下。
然后，江曜白再次双膝弯曲，腰腹发力。
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上，依旧古井无波。他的身体，再次向后仰去，拉伸成了一道令人感到心悸而又无比夸张的弯弓形状！
一模一样的姿势！分毫不差的起手式！
德约科维奇的心脏猛地“咯噔”跳了一下！
“他还要打那个球？！他疯了吗？还是他真的能控制那种旋转？！”
德约科维奇的肌肉在一瞬间绷紧到了极限，他的大脑拉响了最高级别的防空警报。为了防止刚才那种贴地滑行的球再次出现，他将身体的重心压到了一个极其危险的超低位置，几乎要半蹲在地上，球拍紧贴着地面，死死封锁住下三路的防线。
与此同时，全世界各大电视台和网络直播的解说员，也瞬间被江曜白的这个动作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现场导播的镜头疯狂切近，将特写死死锁定在江曜白的手腕和那颗即将被击打的网球上。
“他又摆出那个姿势了！Jiang要再试一次吗？！”
“这不可能！这种球连续打出两次的概率比被雷劈中还小！”
万众瞩目之下，江曜白猛地挥拍！
“砰！”
一声清脆而又极其扎实的击球声响起！根本没有刚才那种撕裂帆布般的诡异摩擦音！
网球化作一道笔直的白光，带着雷霆万钧的恐怖力量，直奔T点而去！
这不是唐怀瑟发球！这是一记时速高达218公里的高速平击发球！
“中计了！！！”
德约科维奇在听到击球声音不对的那一瞬间，就已经意识到了不妙。他过度下压的重心，让他在此刻面对这颗高弹跳的高速平击球时，陷入了极其尴尬且被动的境地！
他被骗了！那个看起来像个面瘫的夏国小子，竟然在第二分就对他玩起了心理战！
但德约毕竟是德约！
在零点几秒的极限反应时间里，他强行扭转腰腹，硬生生从半蹲的状态中拔地而起，用一个极其别扭，甚至是有些狼狈的姿势，将球拍挡在了胸前。
“啪！”
网球撞在拍框边缘，被德约科维奇那逆天的球感硬生生挡了回去。
“救到了？！”全场观众一阵惊呼。
然而，德约科维奇这仓促的一挡，回球的质量必然不高。网球高高地飘过了球网，落点极浅，是一个绝佳的半场高球。
而在球网的另一侧，江曜白那被精神力强行加持的动态视力，早就在德约科维奇身体变形的那一刻，精准地捕捉到了这一球的轨迹。
他根本没有停留在底线，而是在发球之后立刻杀向网前！
他高高跃起，整个人如同在半空中展翅的雄鹰，手中的球拍带着泰山压顶般的力量，对着那颗悬在半空的网球，毫不留情地轰了下去！
“轰！”
一记摧枯拉朽的高压扣杀！
网球重重砸在德约的场地上，直接弹飞到了观众席的第二层！
“30-0！”
主裁判的声音适时地响起。
寂静的球场再次被点燃，但这一次，空气中多了一种别样的情绪。
如果说第一球是奇迹，那第二球就是极其冷血也极其精准的战术屠杀。江曜白用一个同样的起手式，硬生生将历史第一接发球大师骗得失去了重心，然后用一记最原始的暴力扣杀完成了得分。
德约科维奇站在底线，用球拍轻轻敲了敲鞋面。他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那双原本冷漠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与警惕。
“这个小子……有点东西。”
他不再把江曜白当成一个普通的黑马新人，而是真正将他放到了“致命威胁”的位置上。
很快，第三个球的时间到了。
江曜白走到球童身边，面无表情地接过一颗新的网球。
他走回发球线，在全场一万五千双眼睛的死死注视下，他……再次摆出了那个身体后仰、弯腰如弓的起手姿势。
三次了！
德约科维奇在心里忍不住暗骂了一声。这小子到底有完没完？同样的招数用三次，当他这个十冠王是泥捏的吗？
各大转播电视台和网络直播的解说员们也在疯狂分析。
“这绝对是心理战！Jiang又在施压！”
“没错，有了第二球的教训，Novak这次绝对不会再上当去压低重心了。Jiang大概率还是会发平击球或者外角侧旋。”
“我敢肯定那记贴地滑行的神仙球，对身体的负荷绝对不小，而且技术难度太高，我敢用我的职业生涯担保，他绝对不可能在同一局里打出第二次！”ESPN的麦克罗伊信誓旦旦地在直播间里立下了Flag。
德约科维奇也是这么想的。
他站在底线，双腿微微分开，重心保持在一个最中正、最平衡的位置，准备随时应对江曜白的任何常规发球变线。
他绝不相信，江曜白还能打出那种不符合常理的球。
球场上，江曜白的身体再次猛地释放动能。
“砰！！！”
又是那声尖锐如同裂帛般的摩擦声！
德约科维奇的心脏瞬间骤停！
他的视线中，那颗黄色的小球在接触地面的瞬间，并没有弹起！
没有平击，没有高弹跳。
它就像是一个顽劣的幽灵，再次紧贴着那蓝色的硬地，带着那让人绝望的极速下旋与侧旋，以一种几乎与地面平行的轨迹，直接划过了德约科维奇脚边的场地！
那是真真切切，肉眼看上去根本没有一丝一毫弹跳的贴地滑行！
唐怀瑟发球！
再现罗德·拉沃尔！
这球，根本没法接！因为球拍的厚度，甚至都塞不进网球和地面之间的那条微小缝隙里！
德约科维奇傻眼了。
这位统治了男子网坛十余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的超级巨头，此刻双脚像是被钉死在了地上。他保持着一个准备接发的微蹲姿势，手里的球拍极其尴尬地举在半空中，就那么眼睁睁毫无还手之力地看着那颗网球，再次从他眼前“滑”出了底线。
如果说第一球的懵逼是因为出乎意料，那这一球的懵逼，则是世界观崩塌后的彻底呆滞。
他的脸上写满了一种近乎滑稽的错愕与难以置信。
现场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一秒钟。
下一秒。
“哗————————！！！”
罗德·拉沃尔球场，彻底炸了！
那是一种掀翻顶棚、直冲云霄的喧嚣与疯狂！无数观众抱头尖叫，有人激动得把手里的啤酒洒了旁边人一身，有人疯狂地捶打着座椅！
“40-0！”主裁判的声音甚至被巨大的声浪直接淹没。
而在全世界的直播间里，所有的解说员，都在这一刻，彻底抛弃了所有的专业素养和矜持。
“他做到了！他竟然在同一局里又做到了！！！”澳洲的解说员已经喊破了音。
而刚才还信誓旦旦立下Flag的ESPN名嘴麦克罗伊，此刻在转播室里双手抱头，对着麦克风发出了一连串毫无意义的惊叹：“Jesus Christ！这不是巧合！这不是失误！这是他的常规武器？？！他真的掌握了这种魔鬼般的发球！上帝啊，如果这球能随时发出来，那Novak今天晚上可能要面临他职业生涯最大的噩梦了！”
镜头给到场边的江曜白。
他依然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只是冷冷地看着对面那个举着球拍发呆的塞尔维亚天王。
在这个燥热的墨尔本之夜，无数人在电视机前激动的起身，或是举着手机，对着屏幕不住的拍着大腿。
第302章 给大伙都干懵逼了
“GAME！Jiang！1-1！”
主裁判浑厚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了罗德·拉沃尔球场的每一个角落。
伴随着这声宣判，全场再次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虽然这仅仅是第一盘的第二局，但这短短几分钟内发生的事情，已经足够让现场的一万五千名观众觉得值回票价了。
观众席前排的亲友团包厢里。
林夕染兴奋得小脸通红，她一边盯着场上正在换边擦汗的江曜白，一边手指如飞地在手机屏幕上疯狂敲击，将刚才用高清手机抓拍到的那不可思议的一幕发送到了微信朋友圈。
配文极其嚣张：【牛顿管不了的球，我们家曜白来管！墨尔本中心球场，准备好迎接魔法了吗？（墨镜）（网球拍）】
朋友圈刚发出去不到十秒钟，屏幕上方的消息提示就开始疯狂闪烁，江海大学的各种同学群、闺蜜群，以及她家的七大姑八大姨瞬间炸开了锅。
“呜呜呜羡慕染姐能去现场！这是澳网吧？”
“蛙趣！夕染，你老实交代，这视频是不是你找后期加了特效啊？网球怎么可能贴着地滑过去？！”
“哎哟，曜白这小伙子技术了不得啊！这球打得真漂亮！”
“染姐，帮我要个签名啊啊啊啊！江神太帅了！”
看着满屏的惊叹号，林夕染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将手机屏幕按灭，重新举起相机，把目光投向了那片深蓝色的竞技场。
……
球场上，短暂的擦汗时间结束。
第三局，轮到诺瓦克·德约科维奇的发球局。
这位三十六岁的塞尔维亚天王站在底线，轻轻拍打着网球，脸上的表情依旧冷峻如山，呼吸绵长而平稳。
刚才那两记贴地发球确实给了他极大的震撼。作为历史第一人，他有着极其强大的心理建设能力。在走回底线的这短短十几秒内，他已经迅速完成了自我调节。
“那种球，对身体的负荷、手腕的柔韧度以及击球瞬间的精确度要求，绝对达到了人类的生理极限。”德约科维奇在心里冷静地分析着，“他不可能随心所欲地一直打出那种球，否则他的手腕早就废了。而且，那是发球局的优势。只要轮到我的发球局，他就没有施展那种魔术的空间。”
想通了这一点，德约科维奇的心态稳如磐石。就算神仙来了，面对那种不弹起的球也得懵，但他只要守住自己的发球局，把比赛拖入底线相持的泥沼，胜利的天平依然会向他倾斜。
抛球，屈膝，发力。
“砰！”
德约科维奇轰出了一记质量极高的大外角发球。
江曜白在底线迅速横移，他的精神力已经完全沉浸在比赛中，动态视力精准地捕捉到了网球的轨迹，双手反手发力，将球深深地推回了德约的中路底线。
双方迅速进入了多拍的底线相持。
德约科维奇的击球如同精密的机械，每一拍都带着极强的上旋和极其刁钻的深度，不断压榨着江曜白的移动空间。
在底线对拉了十几拍之后，江曜白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妙。
自己击球的节奏，被对手给压制了。
江曜白在心里暗自警惕。
德约的球太重了，而且落点总是卡在他发力最难受的位置。如果继续这么硬拼底线，自己迟早会被这台“绞肉机”给耗死。
“必须改变节奏，打乱他的步点！”
就在德约科维奇一记势大力沉的反手斜线抽击过来时，江曜白并没有像往常那样退到大底线去蓄力反拉。
他突然迎前一步，身体做出了一个极其隐蔽的切削动作。
没有唐怀瑟发球前那种刻意夸张误导对手的后仰弯腰，也没有任何表演的姿态，江曜白的动作轻盈得就像是在抚摸一根羽毛，拍面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轻轻地从网球的下端“兜”了过去。
网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极高、极慢、毫无力量感的抛物线，轻飘飘地朝着球网飞去。
“失误了？”看台上的不少观众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这球太慢了，而且高度看起来根本过不了网。
然而下一秒。